书名:裙下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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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那句话,只见他拿了一把小锤子,沿着那块玉片边缘来回轻敲,就连响声都是低微脆响。她立即会意,原来他是要玉片上制造一些肉眼看不见细纹,也许不用等到广原绪回到瀛岛,这什么合并四岛地图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您干得漂亮!”她由衷夸奖,从案上捡起那张草图,看着被刻意夸大瀛岛地图不禁心生鄙夷,苍蝇大地盘还妄图跟大辰叫板,所以那什么瀛皇,是苍蝇王么?她忍不住笑了笑,转而将目光投向外面,阳光有些微微刺眼,大概是近了午时。

    “我不磨蹭了,萧爷还请珍重,我会叫她安心,终有一日你们会团聚。”她矮身对他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萧可铮连忙起身拱手回礼,言语倒有几分感慨:“你也同样保重,多谢。”

    衣缠香微微一笑,推门而出,外头广原绪正站院中,低头用鞋尖划着地面土,“大帅!”她刚刚叫了一声,这才叫他回过神来,赶忙摆了摆用鞋底将刚刚画出来图给抹去。

    “怎么样,是你想要找人么?”

    “大帅……”她目光盈盈地看着他,眼里有几分别扭,“此人对我有恩,可以求你放过他么?”

    “呵,怎样恩?”广原绪觉得能让她费周折地来解救一个人想必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素来不愿浪费脑力去记一个不相干人名字,比如萧可铮,他只记得姓什么,其余什么也记不清楚,现有必要再加深一下印象。

    “……”衣缠香很认真地想了想,她和萧可铮之间还真没什么交集,他倒是说过愿意为她赎身提供帮助,但被她拒绝了。“他为我妹妹赎身了。”

    广原绪很认真地同她辩驳:“那也是对你妹妹有恩,不是对你。”

    “那……也差不多吧,我和我妹妹感情极好,算起来里面那人是我妹夫呢。”她眨了眨眼,觉得一瞬间萧爷成了她妹夫有点不可思议诡异感觉。

    “是你亲妹妹么?”

    “……”广原绪一旦较起真来,还真让她有些头疼,“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感情比亲姐妹都亲。”

    “那好吧,我会成全你们,让你们一家团聚。”

    “……”

    事情显然不是他说得这么通达人情,而是因为他们里通外合增加了太多不安全因素,那么只好全都抓起来一起看守。

    于是该发生还是发生了,当天傍晚燕蓉饺子一送到,焉容就被扣西廊巷子。眼看着明晃晃刀片都自己眼前晃悠,她不可抑制地再度紧张起来,但因为有衣缠香场,她比以往镇定不少。

    衣缠香也明白,让广原绪放了焉容不太可能,为了让伤害降低到小,她只好求情:“让他们夫妻团聚吧,我有大帅足矣。”

    这样话让他心里微微一暖,她乖巧和服从让他很是受用,不愿再同她有什么不,特意吩咐道:“把这位小姐送到那位玉石匠那里,看好你们裤裆,不许做什么令人厌恶事情。”那几个士兵立即收回对焉容放肆打量,老老实实地站她一旁,护送她转移到地方。

    广原绪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拆开食盒取出那份“燕蓉饺子”:“我先前不太明白为什么玫瑰丝这么好吃,现总算明白了。”他用筷子捅破那层薄薄饺子皮,将红色细条拣出来送入口中。

    衣缠香瞬间变得脸色刷白,原来他早已知道这一切,这是焉容来送饺子第三天,三天时间,他足够调查清楚所有事情,包括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份,所以先前,他连窥视偷听这样事情都懒得去做。

    事情已经往弄巧成拙方向发展,如果当初她没有以燕蓉饺子暴露自己所,只怕萧可铮已经凭着自己本事出去了,现,又把所有人搭上了这条贼船,不知如何是好。

    第73章 有容乃大

    天色渐渐放晴,到了傍晚有炊烟漫过屋顶,哪里都有人间烟火,即使是这样一个冰冷带着血腥气息军营。(八=零=书=屋www.su80.net )

    还剩后一道环节——抛光,只要完成了,明天就能顺利交差出去,萧可铮将玉片裹进柔软细沙里,准备给自己一小段休息时间,不久就有人送来晚饭。

    他把一身类似围裙一样灰布衣服扯下来挂到架子上,用铜盆里水洗了把脸,再拿干净毛巾将手擦干,趁着这会闲暇工夫低头看了看铜盆平滑底部,里头人影总算有了些精神。

    外头传来戚戚擦擦脚步声,他微闭了眼,心情又不好起来,看见这些像苍蝇一样玩意就难免恶心。

    门外有落锁声响,一口甩着蹩脚汉语腔调冒了出来:“我把你女人送来了,好好干,还有你们晚饭。”紧接着有奇怪笑声响起,萧可铮闷哼一声,却还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焉容!

    他们怎么把她也抓来了!至少原本他可以知道她外面是安好,现,即使一起他也不敢保证她不会有危险,他从心里是不想她来,可又抑制不住地欢喜起来。

    “爷……”

    这样绵软温柔称呼已有多日未曾听过,乍一耳旁响起,好像穿过多年厚重时光,落入心底,如甘冽雨水沁入干涸已久早已皲裂地表,化成柔润温情一弧清泉。

    因为太过度惊和骤然见面喜让大脑忘记如何旋转,他除了仔仔细细地看她什么也做不出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连何时那些讨人厌士兵走出去都未曾留意。

    焉容含笑站门口,看他愣着不说不笑,心中倒是奇怪,他这是傻了吗?冲他娇嗔一声:“爷,你这是做什么呢?”

    她会动会笑会说话,看来倒不是自己做梦,可依旧会觉得脚底发软,好像踩云朵之上,如同饮醉一般。“看你。”

    “隔近了看。”

    “你过来……”

    真是,他怎么这么懒,连亲自走过来看看她都不肯,还得叫她走这么一趟,过去便过去吧,反正早晚也得到屋里去,不叫他多走这么一个来回。

    她刚刚走到他身前就被他狠狠抱怀里,他把自己压到她身上,下巴搁她头顶蹭着她,凑她耳边感慨道:“我容容还会走路,一定是真。”

    这……焉容眨眨眼,从他怀里一挣扎露出自己整张脸来,很仔细地看他:“你这是怎么了呀,倒像是傻了一样。”

    “没傻,能亲眼见着你好好,一时大喜过头有些癫狂了。”

    她从未见他如同现今这般,看自己眼里都是满满光彩,连动作都是失控,一直紧紧搂着自己不肯放松半点,就像是怕她再跑了似,可不是有些癫狂了?就连称呼都变了呢,容容……从来没有人叫得这么亲昵。“我爷……”她狡黠一笑,也换了称呼叫他,“铮铮?”

    “……”他立时严肃起来,却绷不住心底深藏着喜悦,索性弯身将下颌抵着她侧脸,轻声叱责道:“胡闹。”

    她向来胆子不怎么大,被他这么一训便不作声,老老实实缩他怀里:“那怎么才算不胡闹呢?”

    “叫我叔岳,次序之叔,高山之岳。”

    焉容细细一想,便知他同自己说是表字,排行第三故为“叔”,高山成其铮然刚毅,故为“岳”,倒也好记,只是相识了一年之久,这才知道他表字,实是……心中羞愧呀。

    见她又沉默不语,他便轻轻晃了晃她身子:“念来听听。”

    “叔岳……”她极轻柔地唤了一声,竟不知为何叫他名字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羞怯感,极度不好意思地把脸缩到他颈下,张开双臂揽紧他宽厚肩背。

    这般温存轻唤仿佛要滴下水似,浇灌进耳朵里让人浑身酥麻,堪比天籁般扣人心弦,让他回味无穷,忍不住又央着她:“再念一回。”

    这次她是再不肯开口了,脸颊贴着他下巴磨蹭,嘴角是甜美笑容。“好扎脸……”

    几日不见,他脸上冒出了青青胡茬,硬硬很是扎脸,他本身极乎自己形象,一向以孤介清俊仪容为美,尤其要焉容面前,是不能露出半点买卖人粗俗铜臭气,可是这帮瀛岛来苍蝇们丝毫不讲究待客之道,连面镜子都不给他准备,又突然把焉容抓来了,让他颜面搁到哪里去才好?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脸:“这样是不是不好看了?”纵然他一向矜骄,但向心爱女人问这样问题时候还是有些微微心虚,很不幸是,焉容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自信。

    “怎么会呢?”她很认真地看他脸,发觉这样萧爷也没有难看到哪里去,一样俊逸潇洒一样英伟不凡,而且微须看起来有男人气息,成熟掩盖了几日以来憔悴感,看得她心跳一息之间不止多跳了一次。“一点都不难看,显得沧桑了一些。”

    这词……他微微皱眉:“是嫌我老?”

    “不老不老,男大五,腰包鼓,女小五,人楚楚,甚好甚好。”她冲他笑得眉眼舒和,倒真是楚楚动人,娇美如花,要开到他心里面去了。

    “你不嫌弃我就好,至于腰包么,鼓不鼓现是不知道,但都归你管怎么样?”

    “那敢情好,归我管。”

    两人从未像今日这般亲近交心,像寻常夫妻一样亲密无间,也不知是何时到了这样贴心关系,曾经谈及二人感情总是一方隐晦一方遮掩,从未像现这样豁然开朗,镜中花水中月一时变得真真切切,情人眼前,触手可及,果然是小别胜婚,情增千百倍。

    一道用过晚饭,两人同挤一方小床,床很小,本来他一个人歇息就不宽裕什么,再添一个人加狭窄,还好焉容生得娇小,勉强能够挤得下他俩。但这里条件实太差,白天尚不觉得有多冷,到了晚上窗户还漏风,跟牢房有一拼了,不过这样也很合他心意,能紧紧贴到一块去,搂得紧一些,至于其他想法委实不敢有,毕竟极不安全。

    到了夜里二人又说了不少体己话,一直到了月上中空才双双歇下,深深入眠,这是自除夕以来二人第一次拥有得以安睡夜晚。

    但这样一个夜晚却是衣缠香不眠之夜,一弯残月乌云遮掩下明了又灭、灭了又明,她一直等到广原绪回房才打起几分精神。

    他喝了酒,原本麦色肌肤泛着微红,冷漠阴鸷中又透着狂野不羁,衣缠香偷偷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站起来坐到一旁去,将床腾出大地方给他。

    “衣、缠、香。”

    “我。”经过这段时间相与,他能慢慢将她名字顺利念出,可以做到吐字清晰了,可这样连名带姓地郑重叫出她全称,让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你知道我今晚去干什么了么?”他倾身过来将她拉到身下,几乎要把全身重量压她身上。

    她不敢做多猜想,只好如实作答:“我猜不出来,大帅告诉我吧。”

    “今天你们大辰皇帝请我赴宴了,一百二十道菜,听说准备了三天两夜。”虽然是平铺直叙语气,却他尾音里听出了几分得意与欣喜。

    呵呵,一百二十道菜,他们大辰皇帝是不是已经除了摆谱和修仙什么都不会了呢?她虽然失望透顶,但因为难以漠视而恨得心肝发苦,却昧着良心笑着应对:“我们大辰都是热情好客之人,明知物资匮乏,却依旧要悉心款待。”

    “或许是这样吧,你们皇帝还赐了我三十六个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想不到广原绪到了大辰学了不少成语,衣缠香一垂美眸,故作好奇地笑道:“哦?大帅可有中意?真是恭喜了。”

    他却挑了眉,眼里有微微不爽,对面女人神情夜色掩饰下晦暗不明,让他猜不中她心中所想。“这倒没有,我愿把她们一道带回瀛岛供奉给我皇,你说怎样?”

    “大帅对你们君主忠心耿耿,他一定会很高兴。”她极力掩盖语气里讽刺,可偏偏没能控制好,导致自己声线有点抖,让他误以为是她太激动了。

    何况醉酒人总会带着自己幻想去判断事物,他一时喜形于色,问:“你刚刚是不是害怕我冷落你?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吃醋?”

    她心里一乐,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却又辩驳不得,只好绕开话题:“大帅此次去赴宴,还有其他收获吗?”

    “有,皇帝同意签订合约了。”

    一句简短话宛似平地里一声惊雷,衣缠香张了张嘴,一时半会没能将自己神魂复位。隐隐约约记得他说……还有不久就可以回瀛岛了,要带着她走,直到她后来回过神来琢磨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日一大早,萧可铮便起来给那份瀛岛玉质地图做后修整,手工之时,响动声将焉容吵醒,两人拥抱一会,把东西包装好放一旁,心情平静地等广原绪过来验收。

    焉容还是头一回知道他极擅刀工,央着他给她雕一些小玩意,趁着这难得闲暇时刻,两人坐一张台前,选了一些下脚料,他手把手教她刻画纹路。

    刻什么好呢?她选了方方正正一块料子,道:“不如给我刻个章好了。”

    “什么字?”

    “嗯……”她正想着,不妨他突然插话。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名字里既然有容,那我就刻个‘乃大’好了。”

    焉容险些一口水喷出来,再看他神情极度正经,一点都没有戏谑意思,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心里暗暗恼了一会,赶紧道:“不好不好,换一个……”

    就这会儿,门外锁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感谢惊鸿姑娘扔了一个火箭炮,非常感谢!!!已经到了很激动地步!!

    然后请容许我这个作者啰嗦几句没用话……

    现是零点二十分,错过了十一月一号二十分钟,但对我来说不止这些,是六十分钟这一个小时里面,所有网络信号几乎为零,所有网页,扣扣,都上不了,连流量都是这样。

    我们公寓信号强地方是大门口,外面是一排自行车,我坐门内,大理石地面上。凌晨即将到来那几分钟里,我甚至失控到跪地上捶打地面满脸泪水,还好四周除了黑暗空无一人。我多想一号发出这一章。

    我不是为了全勤,因为我这文剩余字数很有可能还不足以够支撑这个月双,我有轻微强迫症,希望能从一而终,这样全一个月里日到完结,可是我败给了这如此不堪信号。这个周榜单来之不易,我被扔进两期活力,但我已经力了,我不渣游戏不看视频不沉溺网购,几乎把所有可以利用时间都放码字上,可惜我至今时速还不够一千,写一点就不断改到自己满意为止。我不想辜负编辑也不想辜负我读者。

    学生党烦恼就是考试和开会,让我本该轻松宅到发麻身心忙得要死要活,也让我读者忍受没有丝毫规律可言频率,长断是十三天,我去复习和考试,这次断让我文元气大伤,还留下读者少之又少,而正是这些人,让我感激再感激。让我明白,我这样一篇带着自己信念和深情文不是一场独角戏,它还有人支持。

    读者容忍和等待,让我感到愧疚又忐忑不安,同时又带着惶恐感激,我如今仅有这一台智能手机,帮我一步步完成这样一个写文梦,又有不少剩余电量供我写下这样一长段废话,感谢我爪机,以及加感谢我读者,以及,为我不够勤奋而道歉。

    夜梦吉祥。

    第74章 谈判威胁

    像是打开闸门一般,晨光一涌泄入逼仄小屋,曼丽金光照进,将惊尘染得旖旎细腻。(八^零^书^屋www..net 好多言情小说哦,菇凉们赶紧加入!)屋内两人保持很一致动作,就是有说有笑,泰然处之,把来者丝毫不放眼里。

    这二人本来都是容貌不俗之人,怎奈如今破镜重圆,面上又添几分神采奕奕,看得外头来客眸中一亮,顿觉惊艳。广原绪干笑了两声,脸上簇起颇似真切热情,拱了拱手道:“萧老板今日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哪里哪里,不过是昨晚睡得好罢了,大帅一向精神抖擞。”难得他此刻心情好,还有这等闲心跟他扯淡。

    广原绪点了点头,眼神暧昧不明地看向他身后焉容,打量许久也未曾停下,看得萧可铮心里一紧,连连干咳了两声。

    “怎么样,萧老板东西准备好了么?”

    “就等大帅过目了,容容,把东西取过来。”他目光极温和地看她一眼,以此安抚她心,担心她紧张害怕。

    她听他这样毫无顾忌亲昵称呼,心中有莫名暖流涓涓淌过,微微颔首过去取了东西递给他,两手相碰触时他攥了攥她手,指尖有细微冰凉穿过。

    萧可铮对着广原绪掀开檀木盒子,将其中玉片正对着他目光,却只迎来他淡淡扫过一眼,便听他敷衍地夸赞道:“素闻萧老板鲜少出手,但凡出手必有极品,此话诚不欺人。”

    “大帅过奖了,没什么问题话就这么定好,我们都说话算话。”但闻轻微砰地一声,他合上盒子,将东西塞进广原绪身后一位中将怀里,然后随手将焉容揽入臂弯之中,脸上有些不耐烦地等候广原绪发话放人。

    “萧老板。”他翘起上唇做出一个奇怪笑容,手掌刻意地搁他腰带两侧摩擦,随即往前迈了两步,像是有意亲近地靠拢,“我想我们有必要进一步地谈一谈,先前是我们款待不周……”

    “不必,打搅多时是我们不对,就此别过,往来不亲。”萧可铮淡淡一笑,选择漠视他所有奉承恭维,“您该坐下,站着会很累。”

    广原绪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屋子里布满灰尘摆设,但还是让下属为他搬来一张凳子坐下,坐好后他撇撇嘴笑道,“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萧老板,我们之前把关注一直搁那两个商人身上忽略了您,可亏了头顶上面一对眼睛。”

    “话可不能这么说,”萧可铮含笑看了焉容一眼,别过头时目光里多了一分戏谑,“大帅也许不知道,我们大辰,泰山是老丈人意思,我不是您岳父,您不认识我也是应该。”

    焉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男人呀,是欺负一个异邦人不通语言了,她赶忙将脸上笑容收敛回去,再看广原绪表情上,眼含淡淡不明笑夹起伏深云里,她一惊连连将头低下去,又往萧可铮怀里靠了靠。

    “您真幽默。”广原绪淡淡道。

    时间凝滞了短短一瞬,广原绪对着空气长叹了一声,回身从中将手里捏过一沓文件摆窄小案上:“时间不早了,萧老板,这是我今早刚拟定合同,我想我们应该有好合作,这样才能让翡翠我们手里绽放迷人光泽。”

    萧可铮原本并不想看,适度倨傲足已显示他不屈,就他看到广原绪目光焉容脸上越发加深时候他立即改变了主意,毫不犹豫地拿起合同,软肋此,似乎没有其他选择。

    合同里面要玉珑堂跟瀛岛合作,他需要接受投资,允许对方掌握四成股份,同时不可拒绝他们价格调整建议。玉珑堂这三年里已经发展成了尚霊城大玉石行,特别是近半年里,逐步脱离崔家控制,分店不断开,去路不断增,价格波动足以影响整个玉石界。

    “萧某不愿跟官府扯上关系,不论是大辰还是瀛岛,看来……”

    “萧老板,这是互惠事情,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愚笨人,当今局势如何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离开灜军庇护,你生意做起来会很不容易。”

    “抱歉,这些天一直这间密闭小屋里做我事,我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广原绪轻叹了一声:“你知道,先前两个老板都已经平安返回了,我给他们也是四成,我想我们还能继续商榷一下,毕竟萧老板跟他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他低声重复一遍,眉头略一舒展,“我不想答应。”

    “你……萧老板,我希望你刚刚只是说了一句仓促话。”广原绪挺直了腰板,身下凳子立时发出吱呀一声呻|吟。他将目光直接跳过其他事物落焉容身上,轻舒一口气,语气柔和地问道,“请问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焉容怔了一怔,有些诧异他们剑拔弩张谈判竟然会突然中止转到她身上。“我……”

    “我夫人。”他替她回答,腾出一只手臂揽她腰间,手指她衣服上不断收紧。

    “哦,萧太太……”广原绪看二人表情里有几分戒备,立时笑了笑想要放松一下气氛,“听香香说你们是好姐妹,今日一见,看您果然如她所说,是一位很漂亮小姐。”

    焉容微笑应对:“您过奖了。”

    “该是春天了,中午太阳很晒,冒昧问一句您是否觉得很热?”

    “嗯?”

    广原绪正对上二人疑惑目光,他耸了耸肩,将外层一件衣袍脱下:“我没有别意思,我只是看你穿得有些厚重罢了,您可以随意一些。”说完话,他将自己衣服扔给身后下属。

    焉容随着他动作神经一绷,目光立即对上萧可铮眼,她他眼里看到些微颤乱与迟来宽慰。

    “呵呵,内子坐地方比较阴凉,不像大帅坐太阳底下,不过还是多谢您好意提点。”萧可铮往前倾了倾身子,挡住广原绪向她投来肆意目光,不是他心存敌意,而是他切切实实感到了对方不怀好意。

    “嗯……”广原绪抿了抿唇,停顿半晌笑道,“我们还是继续刚才话题吧,三成,怎样?”

    “我说过,萧某不愿跟官府打交道,不论哪一方。”他回答依旧坚定,仿佛刚才那一段威胁惊吓真只是误会而已。

    “您这是何必呢?”广原绪眼里透着几分嫌弃,又将眼神转到焉容身上,管萧可铮高大身躯已经将她完整遮掩。“与您相比,萧太太显得好说话一点。”

    “……”她今天根本没说几个字好吗?看来这位大帅真是虚伪惯了。

    广原绪锲而不舍地跟她套近乎:“萧太太这些日子辛苦了,为香香准备饺子累得够呛,下过厨房就立即赶来,连衣服都舍不得换下来呢……”他目光落她不起眼蓝底白花裙摆上,暗暗赞叹她先前聪慧,这样简单粗陋打扮确实瞒住了许多灜军眼睛,就连他也未曾注意过锅底灰粉饰下会有如此惊艳一张俏脸。

    “我们瀛岛人都很尊重女性,瞧,我特意为您准备了漂亮衣服,香香说过,你是爱美之人。”他拍了拍巴掌,立即有人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制托盘,里面放着一件妃色袄,上面有仙草刺绣图样,不似大辰衣饰风格。

    “谢谢您好意。”她目光从衣服上粗略扫过,此情此景,没有任何看衣服兴致。

    “那么换上吧,如果不合身可以再改,不过我们将士都是男人,放心他们会善良地帮助你。”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招来两人过去拉焉容起身。

    就他们中有一人手臂触及焉容衣服时候,萧可铮霍站起身:“够了,三成,我答应。”

    “……啊。”她轻叫出声,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惊讶,事实上今天她一直出于走神状态,两人对话节奏太让她思路跟不上去,所以当她听到他说“我答应”时候,脑中像是炸开一圈炮火。

    广原绪满意一笑,顿时释然地塌下腰来:“既然萧老板不喜欢这件衣服,那就算了吧,希望以后合作中还会有机会给萧太太送好看衣服。”

    “不必了,谢谢你们好意。”他缓缓坐下来,用一只手臂将焉容紧紧地抱怀里。

    广原绪适时收住废话,直截了当:“奉上笔墨。”

    “签合同之前我想洗把脸,换身衣服,可以么?”

    “哦?”

    “大辰有个词叫‘万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会反悔,请你们出去一下。”他丝毫不理会广原绪和他部下们投来异样目光,速而利落地将话说完,再也不去看这帮苍蝇一眼。

    “好。”广原绪体贴一笑,站起身抖了抖衣服,立即带人出去。

    门再度被关上,所不同是没有人再挂锁,但嘈杂声依旧耳旁回响。萧可铮将焉容抱起来压墙上,薄唇紧紧覆上她唇,这个吻说不上任何缠绵温情,甚至有些粗暴,占有目太过强烈,不经意就把她内侧软肉咬破,以至于唇齿分离之时,都品出了口中一丝腥甜。

    而它蛮横之处优点于太过真实,让她心底触动极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松手,她还感觉到他身体起初时有些颤抖,到了后,她安抚下渐渐平静。

    枉他镇定了这么久,其实早已外强中干,她危险就自己尚不察觉情况下悄然离去,却他心底抛下惊天巨石,久经长存。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翡翠荆棘扔了一颗火箭炮,亲爱感谢你~加油存稿开文!

    苦逼我下午有课,可能晚上没办法了,故上午抓紧时间码出来,求垂爱……

    第75章 不可完结的一章

    同意将玉珑堂部分股份转让给灜军,就意味着他已经接受了同瀛岛合作,这是对大辰出卖,对所有玉珑堂客户辜负。(全文字更新 八*零*书*屋 www..net )今日倘若没有焉容这里,萧可铮估计是死也不肯答应,这样结果他本该料到,就焉容被送进来那一刻,他就已经预料到她是灜军拿来同他谈条件筹码。

    他们心里都不好受,她愧疚,后悔自己到来让他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份不情愿合同;他心里苦涩难过,自己一手带起来玉珑堂清清白白立了三年,旦夕之间被贼人玷污,虽说不能把玉珑堂比作自己孩子,毕竟不是拿来卖,但感情上却是差不多,都是他心中珍惜贵重东西,容不得半点觊觎和毁坏。

    焉容抱紧他腰身,微哽了嗓音问:“我们现该如何是好?”

    “想跟我回去么?”

    “想。”她不假思索回答,之后又觉得他问话并非这么简单。

    “如果我一无所有了呢?”

    焉容靠着他身子站直腰,伸手将他衣襟整理平顺,轻声笑道:“没了就没了,我也一无所有,我又何来要求你有什么呢。”

    萧可铮勾了勾唇,嘴角扯起一丝勉强笑容:“那就跟我回去吧,。”他收紧手指握了握她腰,低头往她额头轻轻亲了亲。

    “叔岳……”出于直觉,她发觉他此时有些出离常态,仔细凝了他一眼,回过两手将他紧紧拥住。“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玉珑堂我不想要了。”

    她顿时一愣,她瞪大眼睛里他低下头别过脸去,不想让她看到他复杂表情。这实是别无选择,也许速甩手对他来说是个精神上解脱,她并不看重他钱财多少,只是这样终究让他心疼难过。

    “对不起……”也许就是自己错吧,如果那时没去找衣缠香他便不会暴露身份,也不会落得如此艰难局面。

    “别这样,”他用温凉掌心轻擦着她脸,对着她轻笑一下安抚道,“玉珑堂自开办不过三年而已,我萧可铮还能活许多个三年,还会有多玉珑堂,要知道我本来也没有多少钱,你想想我给你赎身钱都凑了多时。”

    “多少钱?”她那时只顾得跟他置气,到不曾亲见他撒钱那等场面,只依稀记得锦儿说过,金块银块都地上翻滚,放眼过去金灿灿银晃晃一片足足要亮瞎了眼,刘妈红着眼球一个人爬地上捡,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愣是将一个裙香楼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十万两。”

    什么!她张了张嘴愣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她原本以为是一万两,没想到竟然足足翻了十倍!可想而知刘妈那贪心家伙定然私下里同他讨价还价过,真是贪心到不要脸了。

    这可真是……让一向把金钱视为粪土她一时难以接受,咬着唇心疼得像是被刀割了一道似:“她要这么多你竟不曾同她砍价……”

    “我怎么同她砍价呢,你毕竟不是一样东西,我担心同她谈崩了,她反过来为难你。”

    再怎么聪明睿智商人也有不敢讲价之物,她是他软肋,不可以价论之。她曾亲眼见过曲氏同菜农砍价场景,曲氏是个小气吝啬,出价太低又死缠烂打,硬是逼得那菜农将一篮蔬菜全部丢路上,既不能高价卖出便亲手毁掉,又有绑架之人因为被勒索人出价不痛而狠心撕票,这倒是一种很常见奇怪心理。

    焉容心中感动,看他眼光加柔软温和,一时感慨难以言语,千般话都哽喉中,唯有明眸如秋水深深将他淹没。

    …………

    签过合同之后,焉容请求再见衣缠香一面,广原绪倒是很通情理地允了她,且允许衣缠香带着她四处走动走动,只不过要士兵跟随,自己则留西廊巷子同萧可铮继续谈论生意上事。

    两位坐上马车,当帘子放下时候衣缠香吐了一口气,问:“他有没有为难你们?”

    “什么为难不为难,人就好了,至于那些身外之物,不提也罢。”焉容无奈地摇了摇头,担心说得再详细了叫她也跟着难过,万一再跟那什么广原绪闹出不,只怕对她不利。

    “你能明白这些就好,这么多年……”衣缠香抬了抬眸子,眼里有些伤感地望向外头,“逃亡这些年叫我懂得,重要只有我自己。”

    也许没那些重要不重要,因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孤零零地活着,活得洒脱而直率,她有自己章法和套路,仿佛这个天下所有规则都是绕开她而设定,她逍遥如游鱼,遗世而独立。

    这个女子焉容面前始终展现着鲜活狂放模样,鲜少如现一般露出伤感一面,哪怕是面临夜雪欺山、兵临城下险要关头,她也果断狠戾地收起身体上疼痛,一把将她推出危险区域。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焉容一时心软,仿佛心底有一方清水被搅得起了波澜,她被触动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不该是个女人,如果她是男人话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让她再也不孤单面对困境。

    衣缠香听她这样说,十分欣慰地笑了笑,转而,将笑容掩低头长发垂下阴影里:“是啊,焉容,你也许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候就好像看到了多少年前我自己,那种感情,是带着亲切与讨厌。”

    焉容一时惊讶,又有些别扭地问:“我知道你是讨厌我,可怎么……又想到了你自己?”

    “其实花魁这种东西我并不意,我只是嫉妒你,你一来裙香楼就受到众星捧月对待,未曾受过毒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