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一出门,贼风便潜入房间,皇帝将身子往后缩了缩,毛毯再度提到腰间。此时他眼神还不忘落沉陵身上,似是无意地叹息了一声:“有一个词叫‘乐不思蜀’,朕看你便是这样。”
沉陵蓦地一惊,赶紧控制住自己颤抖身躯,脑中思绪如电转,皇上这看似无意一句话实则透着十足逼迫之意:若是你说没有乐不思蜀,那你怎么不赶紧回到自己封地去?巴望着朕赶紧死了你好篡权?若是你说自己就是乐不思蜀,那么荒废朝政,沉醉美人乡,把你封地收回都是罚得轻了!
化解帝王疑心好方法就是让他觉得你懂了警告,又装作不懂,隐晦地回答,且表明自己忠诚。时间太短,沉陵想了无数句话,后答:“蜀地青莲开得没有京城美,愿取之。”
一个“取”字,又与“娶”谐音,皇帝揣测片刻,“哦”了一声,问:“方才有个称青莲女子,对不对?”
“正是。”沉陵此刻偏要将他认识引到焉容身上,特意地补充有关她所有资料:“就是方才跳莲叶舞那位,是裙香楼花魁,对了,她刚刚跳舞时散出来香气据说是肌香丸所化,秦汉古方,失传已久……”
“古方?”皇帝突然打断他话,沉重眼皮稍稍抬起,相传秦始皇寻到了长生不死之药啊,也是失传已久。
“额……嗯。”
“拿笔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谁没有中二期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13-9-172:5:33你这个坏人~从来不给人家留言!
“莲花又名水芙蓉,岂效芙蓉无定骨?”请允许作者小小自恋一下,因为这是我写~看我美丽签名档,这是一朵美丽“白莲花”……
51改头换面
为了防止人群躁动,皇帝暂将写好纸张递给沉陵,吩咐待他离去之后再送于矫夫子,一行几人悄声下楼,不造声势。(八/零/书/屋 www..net 好看的言情站)楼梯处遇到焉容,沉陵投去淡淡一笑以示安抚,皇帝恰时回过头来,深望了焉容一眼,匆匆离开。
由皇帝亲写这封“荐书”很到了矫夫子手里,他反复看了三四遍,确定这是独属于皇帝笔迹和措辞,又慌乱地朝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皇帝本人。
“皇上已经走远了,先生不要惊动众人。”沉陵善意地提醒。
“老朽懂了。”
“好,本王先走一步。”随后他也离开流觞阁,这一晚陪伴让他心力交瘁,应对那个心思多疑皇帝真是痛苦不堪。皇帝到了老年一直觉得自己身体不好,对余下几个正值壮年弟弟放心不下,又嫌弃太子不成气候,所以派人遍地去寻长生不老药,每年所食丹药不计其数,只要一听说什么古方就心潮澎湃。沉陵歪打正着,给了焉容接近皇帝机会。
焉容已经被邀下楼到了台上,几位姑娘坐屏风之后喝茶,有几个冷言冷语,话里冒酸,也有几个十分认命,心态平和。此时结果未出,她心中忐忑,望着那画有各色花卉屏风,又仔仔细细把两人票数算了几遍,完全没错。
如果按着前两关成绩算,她很有希望赢得花榜状元,如果再比一轮,她根本想不到再拿什么出来露脸。
其中有个姑娘跟念渠相熟,顶着一张奉承脸问念渠:“若是再比试一场,你要比什么?”
念渠一脸淡定,笑道:“什么都可以比,唱曲也好,跳舞也罢,都不怕。”
“那你呢焉容?”
焉容如实答:“没想好。”
“呵呵,还是念渠有把握,若是那位想赢,兴许脱了裤子让人看看名器什么样还有戏。”也不知是哪个角落里飘出这么一句话,那人仗着自己卖艺不卖身,自诩清白,把窃窃私语说得众人皆闻,无异于当着人面扇人巴掌。
这样羞辱话一出,屏风后人都变了脸色,焉容手指紧紧攥住衣裙,强逼着自己按捺住心头燃起愤怒烈火。她目光如冷刃般划过那处角落,将那嘴碎女人模样深深刻脑海里,那女人面上写着不服气表情,恼恨嫉妒情绪分外显眼。
焉容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人讯息,奈何这人先前并不出彩,完全想不到哪里会有什么值得她针锋相对资格,或者她哪时得罪过人?怕也未必如此,她极少跟这些一同比试姑娘交谈,这就是故意惹怒她吧!
焉容突然笑了,脑中一转悟出其中缘由,想来是为了挑战她颜面故意说这样话来激怒她,叫她发作一番失了仪态,后落得惨败下场,既然如此,不动声色地骂回去好不过。越是这样时候越要从容镇定,不能让她们称心如意,焉容笑着看过去,悠悠道:“这有些人呀,脸长得跟屁股一样,脱不脱裤子有何区别?”
“你!”那女人脸色涨红成酱色,万分窘迫下只能怒目瞪着她,焉容适时收住笑,将脸轻轻别了过去。
“哈哈哈哈……”台上顿时炸开了花,哄笑声夹杂着沉重喘气声,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可谓丰富多彩。
不过一会,锣声突然响起,台上笑声戛然而止,一场闹剧终于结束,焉容舒了一口气,坐直了腰杆细听接下来话。
矫夫子走上台,亲自掀了空白花榜,先取朱笔上面画了三个圈,第一个圈上,第二三个圈并列第二排,之后他换了墨笔,第一个圆圈里填上:“裙香楼焉容”五个字。
焉容蓦地一惊,心中掀起浪潮般欣喜,强行压制着,故作淡然地坐位子上,不敢随意乱动。
“为什么!”
“凭什么是这个结果?”
未待矫夫子宣布完结果台下便沸腾起来,甚至有些人从席上站起,吵吵嚷嚷地对着台上发出质疑声。
矫夫子稳住心神,蘸了墨汁第二个圈继续写道:“春蕊教坊念渠”,第三个圈里写“春蕊教坊剪芯”,这些是一甲名单,已经用大笔写完,转而换了小笔,准备将二甲三甲写上。
台下越发噪杂,矫夫子蹙着眉头,将笔搁到一旁砚上,转身后朗声道:“先前给焉容姑娘票少算一票,她应当是二百七十四票。”
“那一票哪?”
“这里。”矫夫子从袖口抽出一张叠放平整纸小心翼翼地摊开道,“先前一时疏忽,把一位荐书漏掉了。”
“这人是谁?”台下顿时有人质问道。
矫夫子拿着那纸,身子往后一仰,摆出一副老花眼看不甚清楚模样:“唔,纸上写得是长晏,好像是罢。”
“夫子年纪大了,可不能乱讲!”这长晏可是皇帝未登基时字,几十年没有用过,但再一提出来有些小辈未必知晓。
“你若是不信,上来瞧瞧?”矫夫子似耍赖一样将纸伸了过去,那人赶忙探过头扫上一眼,怔忪地坐了回去,惴惴然拍着心口道:“果真,果真……”
“既然如此,你可对结果有何异议?”
“没有,没有异议。”那人本就是为首反对焉容人,他这么果断地承认了结果,其他附和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矫夫子继续回身,执笔将二甲三甲名单抄榜上,此期间气氛十分肃静,毛笔与纸张之间并没有清晰响动声,可众人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他毛笔,仿佛每一提按都作用心上。
焉容心中也很怀疑,她知道长晏是皇帝年轻时字,也可以接受他亲临现场观战事实,只是不相信堂堂一国之君会参与到评花榜比试当中去,还给自己亲投了一票。矫夫子曾做过帝师,他再怎么老眼昏花记忆力减退也不可能不记得皇帝字,莫非那纸上署名只是与长晏谐音?可是那质疑之人反应为何……
她百思不得其解,静坐着等矫夫子将花榜写完,再命人一早张贴出去。之后矫夫子将一套大红状元衣冠作为奖品赠予她,其实那衣冠皆为仿制,跟戏服性质差不多,谁敢做得一模一样呀,那可真是大逆不道。其余几人皆得了不同衣冠,面上各有喜忧。
一切结束,陆续有人离开流觞阁,焉容坚持着留后,跟矫夫子身后想要问个明白:“老先生,请问这长晏……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矫夫子看她一脸真诚,将她拉到角落里,扶着山羊美须笑道:“哈哈,你好生幸运,当属有史以来第一个得到皇上御笔亲封花榜状元,当今皇上这一辈子不知封过多少金榜一甲,却惟独评过一次花榜。”
焉容已经被震惊了,莫大狂喜涌上心头,能得到皇上注意,这该是她千载难逢好机会,要是能够抓紧,为她家人翻案岂不是轻而易举事情?转念一想,事情还是存了不少蹊跷:“可是,皇上为一国之表率,公然下这等场合,又用了年轻时候字,难道不会有什么不好传言?”
矫夫子笑看她一眼,安抚道:“是你多虑了,皇上既然用是字,就不怕有心人看出来,因为那人看了,是不会有那个胆量说出去。再说了,我只念长晏,哪个胆大敢往皇上身上猜?”
正因为模棱两可,没有人敢忤逆圣意,也没有人敢一口咬定就是皇帝,多制造一些疑点混淆视听,这件事便过去了。
焉容总算放下心来,与矫夫子道别之后,偕同衣缠香一道回了裙香楼,路上有许多人随着马车奔跑追逐,并以跑得为荣,她暗笑这世道变得太,曾几何时,自己身为妓|女遭人羞辱,现如今改头换面,化耻为荣,与以往相比如同天壤之别。不过么,都是身归乐籍,下一步她要做回良民。
两人站门口又说了几句话,衣缠香眼里有些不舍:“你如今为花榜状元,该早些叫刘妈为你单独辟出一个庭院,再寻几个丫鬟小厮伺候着你,大小姐日子等着你呢。”
焉容望了望身后屋子,这间房裙香楼里算是顶不错,住了一段时间也有几分感情。“你搬过去跟我一块住吧。”
“这像什么话?我去那住,谁帮我挣钱呀?”衣缠香挑了挑眉,眼里有几分异色。
焉容目光深锁她面上,轻声问:“钱对你真有那么重要么?”
“对呀,没钱就要跟大家一道吃难以下咽大锅饭,没钱就不能穿戴得像如今这么漂亮,我没有萧爷这样大金主,所有,都要靠我自己。”衣缠香摊摊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通。
焉容摇摇头,再问:“以你天赋,要入花榜一甲并不难,为什么没有争取?”
衣缠香顿一顿,再不看焉容一眼,道:“人各有志。”转身回房。
焉容苦笑一声,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刚踏进房间锁了门,腰身突然被禁锢住,接着被人大力抛到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节乐,撒花!
下章想写重口肉,想看举手,没有就不写了……
52强极则辱
被钳制瞬间焉容下意识地反抗,刚要喊出声便被紧紧捂住了嘴巴,之后便被一块手帕塞住了嘴,她只能手脚并用推搡对方,但蜷曲床姿势实不易发力,加上对方又是位身强力壮男人,她根本不是对手,不仅被压得死死,还激怒了对方,遭到猛烈攻势。(菇凉们看书的必备网站www.su80.net八^零^書^屋)
当腰带被扯下时候她已经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加奋力地反抗,手脚腕都被捏得发痛,然后男人把她两只手腕攥紧,用腰带缠起来绑到床边木栏上。
她从未遇到这般暴力对待,怒目瞪过去,深夜黑已经将整个房间涂满,她连对方轮廓都看不清楚,男人身形、五官全都笼罩黑影里,什么也看不清楚。
“唔唔……”此刻唯一能做大概就是哼几声了,听起来像是小兽哀嚎,声音细且绵软无力,外头根本听不到。焉容哼了几声便放弃了,脑子开始飞速地转,想着有没有什么大型东西可以一脚踢倒,能够惊动衣缠香过来救她。
她这一抬腿,对方就似很了解她一般,直接用膝盖按住她腿使她动弹不得,接着迅速解了她右衽细带,扯掉她身前所有束缚,因她两手被缚不能完全除去,遮遮掩掩,反倒多几分情趣。
那人也不说话,始终沉默且速地做着手头工作,手掌抚摸着她光滑肌肤,虽然看不清楚,却能够想象到是如何白皙娇嫩,如绸缎一般细滑,或是紧紧握掌中,或者轻柔地揉搓,都那么叫人爱不释手。
黑暗里她感觉越发敏感,那人动作并不粗暴,应该不是亡命之徒,那么又会是谁呢?他大概知晓许多内情,先是知道自己夜深才能回来,后是料到以后她会搬到其他地方,所以这样一夜,机会难得。并且他沉默给了她启示,那就是一开始没有反抗成功,之后就不可能再叫嚷了,除非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刚刚成为花榜状元焉容姑娘一回来就和男人春风一度,从此名声败毁,竹篮打水一场空,一无所有。
他自以为珍爱,偏偏她看来是莫大亵渎,从心底生出屈辱叫她恼羞不已,脸色憋得通红,身子紧绷到后开始了止不住颤抖,她内心夹杂着深度恐惧和羞耻感,只能紧紧夹住两腿将私密处遮掩。
可男人偏要得到,手指从她胸前绕到背后,肩胛骨和脊椎之间凹处膈腧丨穴轻戳,试图激起她欲|望,随后一路滑下到了尾椎部位,用指尖细细地搓捻,引起她腰身猛地颤抖起来,紧绷着身子突然松弛一下,那里控制不住地濡湿了。
这突如其来刺激叫她无地自容,她明明不是人可夫女人,为何还会对一个身份不明男人产生反应?这几乎摧残了她意念,已经不再是含羞受辱那般简单情绪了,而是上升到了对自己心性怀疑上,是对忠贞绝对违背,意识到这一点,她难过得浑身都疼,再也无法接受这样放浪自己。
接下来男人进入缓慢得有些折磨人,她好想赶紧结束,生怕这段奸|情被人撞破,从此自己再也抬不起头来,这件事她会一辈子藏心里,小心翼翼地掩饰着,假扮一个贞洁烈女,对谁也不会说起。
为了让男人早点结束这一切,她用浑身解数地迎合他,想叫他点释放然后赶紧离开,息事宁人。她两手被绑着,只剩□躯可以扭动,还有两条腿也可以绞着对方。这是自墨然传授她房中技艺之后第二次与人做这等事,跟萧可铮一块时候还有所顾忌,力地维持自己高贵矜持形象,可这次是豁出去了,脑中却一片贫瘠,能想到技巧所剩无几,她只能不要脸面放弃尊严地取悦对方,腰身扭动像是水蛇一般,胯|部高高抬起接受对方碰撞,脚背也有节律地上下磨蹭着男人双腿,做出一副十分活模样。
越是配合越能得到极大|感,她是那么地排斥,却无法使自己变得麻木,刺激一波一波地体内翻涌,想要咬紧牙关口中却被那手帕塞得死死,此刻自己,定然是丑陋至极,还好天黑,连对方也看不到她面容。
她取悦果然有了成效,男人比以往速度了不少,可她看来还是漫长拖延,滴水时间都是如火焚身煎熬。
这半个时辰是她一生中度过漫长时间,从来没有一次**体验能让她全神贯注着自己身体感受,所有渴望和满足都清晰到了骨子里,每多一分欢愉便多一分沉重,心理上承担那么多罪孽感几乎叫她崩溃。
一直到后关头爆发,强烈刺激贯入体内,凝成了一把无形刀,坚硬地停留敏感体内,将理智切得七零八碎。一路攀上至高顶峰,坠落时上上下下不停地反弹跳动,往返不止。
这场无声肉|体磨合带来了比以往每次都深入骨髓奇妙感觉,残忍地毁掉了她艰难拾起尊严,逼她羞愧难当到自认为罪孽深重,焉容难以抑制地大哭起来,眼泪瞬间湿了耳际墨发,因为口中有异物,她发出了很奇怪声音,呜呜咽咽,极低极细。
男人摸索着向上靠近她,用手捧着她脸颊,摸到一手泪水,他感到有些惊讶,转而想明白了,大概是吓到她了?接着他四处摸索,像是寻找什么东西,终于她口中找到了,将那手帕拔了出来,然后拿去擦那些秽物。
焉容得到了畅呼吸机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很便感觉到对方动作,是用柔软温暖手帕擦拭她下面,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什么。
男人收拾完后,将手帕扔到地上,自己坐床头整理自己衣服,冷不防身后焉容冒出这样话,语气冰冷哀怨,十分招人心疼:“爷若是想要,直说便是,何必用这样手段来羞辱我。”
他蓦地一惊,手似触电般从衣服上撤了下来,转过头问:“你怎么知道?”
“呵,有些事熟了便知。”会事后主动去摸她脸,会用手帕擦拭残留物,会背对着她穿衣服,这些都不算巧合吧。
“我没有想要羞辱你。”他摸了摸鼻尖,有点尴尬。
“装作陌生人来对我做这样事,爷,您能不能给我个交代?”
萧可铮想了想原因,其实他本来就没有想过怎样怎样,今天事情他很生气,生气到想拿她发泄地步,可是他素来沉默,便没有打算说话,之前捂住她嘴是怕她叫出声来闹出什么风波,把她手绑住是因她反抗而一时兴起恶趣味。然后他说了有生以来后悔一个谎,说完了就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我想看看你遇到别男人是什么反应。”
焉容心里火噌得一下烧了起来,这一晚上沉淀将她塑造得越发隐忍,克制着说了一句:“好吧,把我手松了。”
他叹息一声,庆幸她没有生气,便过去给她松绑,将那腰带解了下来。焉容手腕发麻,未待恢复过来就朝他袭去,可是天色太暗,她想甩他一巴掌,没想到没拍中,只打他肩头。
如此动机明确出手被他立马拦住,男人自知有错,只把她抱怀里,就差没有柔声细语地哄着,焉容眼里含恨,一口叼了他脖子上一方肉,直到嘴里泛滥了血腥味才松口。
萧可铮摸着脖子,痛得脸色大变,抽着气嘶嘶地问:“你可解气了?”
“天色已晚,您还是趁早走吧。”焉容语气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好,我走。”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好再磨蹭什么,收拾妥当便出了门。焉容望着眼前一片黑暗,十分后悔她进门时候没有先点蜡烛再锁门,这样就不会出这么大错了。还好是他,她心里释然不少,却依旧疙疙瘩瘩。
萧可铮出了门,门口徘徊了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叫他“萧爷”,他回过身来,一看正是衣缠香,她一身粉衣穿戴整齐,手里提了只明亮灯笼。“怎么是你?”他有些奇怪,为何他来时两人都不,却都猜到了是他。
衣缠香笑道:“我猜你一定会来找我。”
这……确实如此,萧可铮却不立马承认,反过来问:“为什么?”
她灯笼打得极高,有温暖光打他脸上,男人□过后模样很性感,散发着狂野冶艳气息,脖子上又有一处带着血迹咬痕,可想而知方才屋内极为香艳。“我猜……你想来问我那个药是不是真。”
萧可铮一怔,黑眸熠熠生彩,面上也带了几分笑容:“猜得很对,我正是这样想,先前我负气离去,一路回想你这个人,有些事看得比焉容透彻,所以大概不会真给了她那样药。”
“嗯,透彻倒算不上,只是经验比她多几分罢了,她现境遇并不算苦,只有逼她走投无路,破釜沉舟,才能激发她潜力,且我给她赢希望,这才万无一失。”
听她一番话,萧可铮觉得自己猜想是对,真诚道:“还是多谢你,你要是想要赎身,我或许可以帮你。”
“不用了。”衣缠香直接拒绝他好意,她蹙额,转了话题:“我问你,如果那药是真,你会如何?”
“其实她能不能生育并不重要,我意是她当初毫不犹豫地选了那颗药。”因为毫不犹豫,所以他觉得自己她心里毫无分量;因为她选择,让他不愿看她用这样手段毁了她自己余生。“不过后来也理解了。”
他不忍心伤害焉容孝心,可是,他还是有一颗玻璃心,会意对方是“毫不犹豫”还是“艰难挣扎”,真是个内心极度脆弱男人。焉容门内听着,气又消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翡翠荆棘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13-9-191:24:4
这是中秋节请我吃月饼吗?哈哈哈好高兴,多谢了!
放假却不能回家人跟宿舍几个妹子凑钱买了一盒月饼分着吃了,淡淡忧伤……
53开设别院
门外光渐渐暗下去,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直到后重归黑暗寂静,焉容总算不必再屏住呼吸,畅舒一口气下床点蜡,从蜡芯燃起来娇黄火苗照亮她所方寸之地,给她不少安全感。(八是所有的网站都叫八.零.書.屋www.su80.net)
被折腾狠了腰腿发软,她扶着腰房间里走了大半圈,将一扇小窗打开,散去这屋内残存恩爱气息,之后她回到小桌前,对着那蜡烛轻轻叹气。说来当她确认对方是萧可铮时候,她特别心虚难堪,从来没有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放荡,感觉自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至今她都脸颊发烫、深感羞耻。
越是回想越是不堪,焉容铜盆里搅了手巾将脸擦了擦,这才觉得清醒了不少,赶紧收拾一通上床歇息,临前见那邪恶手帕躺地上,一脚踢到床底下,心想明日若是锦儿不小心进来瞧见了,那可叫她脸面往哪搁呀。
今晚先是费了不少力气跳荷叶舞,又是损耗体力做那件事,焉容累极,几度经历大喜大悲,惊惧恼羞,大起大落,身心皆疲,几乎是躺到床上便睡了。
接下来几日又有得忙活,搬家也是一件累活,不过想想再也不必处裙香楼前脸那繁华污龊之地,可以院子里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事,着实叫人欢喜。
这处院子正门朝南,并不算大,一共八间房子,东西分别两间,有两间厨房,四个丫头和四个小厮卧室。北面设两间相通,是焉容和锦儿住处,连着花厅。南面大门旁设两间,为茅厕和仓库。整个布局合四平八稳,简单清静,倒像是寻常人家住宅。
宅院是先前刘妈为张大嘴置办,还没休整利索人就被砍了,也是老天有眼,叫恶人无福消受,焉容初住这房子头一日,先命人中堂供了菩萨,三天三夜香火不绝。
置办家具和装饰用品每一样都不能出错,老鸨不懂这些规矩,想着一切从简、能省则省,看着钱大把大把地花出去实是心疼如刀割。
焉容只好晓之以利,道:“凡是能进这个门,除了要饱读诗书,还要囊中有金,妈妈您看那几个丫头小厮,听说我要单住一个院子争着抢着要过来伺候我,不为别,就是为了那一天几两打赏。”
一听说连倒水丫鬟都能有几两打赏,刘妈眼珠子都直了:“真有这么多?我可听说有些穷书生也愿意来凑热闹。”
“那倒未必,读书人不仅是一些穷书生,还有学富五车文臣,他们大多行事讲究,着眼细微,若是哪里不好看眼里,可要是对主人有了偏见,下次再不来了。而且出手也阔气,笔墨纸砚都用好,品茶口味也刁钻,皆不能含糊。”焉容微笑,看刘妈有些动容,又道:“前段时间,有位春蕊教坊姑娘邀我前去,说是她们嬷嬷想要见见我,被我委婉回绝了。”
话说到这,刘妈顿时生出危机感,这是想要抢她人?那怎么成?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摇钱树怎么能轻易叫人抢了去?但有一点疑问她拿捏不准,便问:“萧爷给了我一万两,不许你再接客,他意思是?”
“这不算接客,再者说了,我身乐籍,卖身契又不他手里,如今赢得花榜状元,身价是从先十倍,要是有人能出得起十万两,分他几成便是。”焉容循循诱导,眼里已存了几分异彩。
一听这十万两银子,刘妈果然心动了,再一想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捞些油水,再好不过,便爽地应了下来:“那都依你吧。”
“好。”焉容暗喜,能放放这扒皮王血,又能让自己住得舒服一些,何乐而不为?她便想了脑袋装点这不算大院子,家具一概用黄花梨木,碗杯盘盏皆用上釉彩瓷器,屏风都镶嵌着华美宝石、翡翠、象牙、珐琅等物。焉容特别喜欢屏风这种东西,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别人看不见她,她却能透过屏风看到别人,所以特地关注这样东西,什么地屏风、床上屏风、挂屏,每样单独拿出来都极奢华。
她忙中有乐,无暇想其他事情,日子倒是过得飞,一点也不想糟心事,但是此时马家,已经处于水深火热境地。
曲氏媳妇李金月掌控之下艰难度日,再见到儿子时候人仿佛老了十几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靠山回来了!但嘴上又少不得念道几句:“叫你好好服侍你老师,怎么回来了呢?”
“是恩师叫我回来孝敬娘,这不,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吗?”马知文看着曲氏苍老脸,心里泛上阵阵酸涩感,“外头冷,我扶你回屋里去吧。”然后他将曲氏手臂拉过来,一眼便扫见衣服袖子上巨大补丁。
“哎呀娘,您还这么省钱呢,衣服破成这样也不换一身。”
曲氏赶紧一缩手,慌忙道:“这衣服暖和得很,补一补能穿,就不破费了。”
“嗯。”马知文点点头,看她穿得厚实也便放心了,顺手将她袖子理了理,那线头残留一截外,他下意识地想要扯断,却没想到连着补丁也撕掉了一角,于是他看到了衣服里面柳絮。
柳絮压根不保暖,哪怕填得再满再紧实,寻常人家只要不是太穷还是能穿得起棉衣,大凡穿柳絮芯子都极为贫苦,马知文一愣,原本带着笑意脸顿时沉了下来,他虽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还是知道马家不会落魄到连棉衣都穿不起地步。“金月她……”她怎么会给她婆婆穿这样衣服?!
曲氏看马知文变了脸色,忙劝阻道:“这衣服是我自己缝,她不知道。”
“那也不能不管你呀!”马知文满眼责备,一偏头看见立门口李金月,她一身绸缎做红衣罩衫,打扮得精致秀美,唯一美中不足是,她腹部微微隆起,这让马知文有些奇怪。
李金月见他回来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只冲他点了点头,问:“你这一回来,什么时候再走?”
听到这样话,马知文心中不悦,但书生涵养让他不好发作出来,只道:“明年春科考,之前再不会离家了。”
“这么久!”李金月忍不住埋怨出声,他再待上三四个月,自己肚子肯定又大又圆,他肯定会看出来,这可怎么是好?她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个好办法:“听我娘家来信说,我嫂嫂要生产了,我想回去看看,顺便住上几天。”
“要过年了,诸多不便,你就不要再回家长住了。”
李金月不满地嘀咕道:“我嫁过来这大半年,才回家过几趟?有什么不可?”
其实回娘家这事本无可厚非,容易给外人造成家庭不和睦表象,因为妇人回家长住,通常是被打发回去反省,若是丈夫不去接,就没有资格再回婆家来。马知文向曲氏投去询问目光,曲氏连忙点头答应,反过来十分和气地劝她儿子:“回娘家就回吧,照顾嫂嫂也是情理之中事,多住几个月也无妨。”
“她走了,谁留家里伺候娘?”
“我身体康健,还用不着她伺候呢,呵呵。”曲氏强作笑颜,心想把这个祸害精送走,自己总算可以清净几天了,再也不用看她眼色,受她揶揄羞辱。从前时候不许媳妇回家,确实是想要留着伺候自己,并且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育儿媳,现……她可不敢自讨苦吃。
“那好,就依娘意思。”
马知文答应了,这让曲氏十分高兴,拉着他手听他讲这几个月见闻。
当晚,李金月收拾细软,把能带身上值钱东西全部归拢到了一起打包带走,让这一对母子喝西北风去吧,至于李家她暂时不想回去,因为不想听家人对她诸多指责,那么只好去投奔赵珺。
第二日一早,李金月雇了一顶轿子去了赵家,她到时候,赵珺正对着一本《中庸》唉声叹气,见她一来马上搁下书本,浪笑着迎上去。
开始赵珺还是很高兴,一听她说明来意之后顿时变脸,也不知怎么,两人就吵了起来,赵珺不慎时候让她摔了一跤,接着他看到李金月下|身流出许多血,心想大事不妙,却又不敢声张,怕祖父父亲家法责罚,只取了几条整洁手巾给她擦拭鲜血。李金月痛得大声哀嚎,终昏死过去,他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寻了郎中抢救她。
后,李金月因为失血过多,一命呜呼了。
赵珺吓得魂不守舍,听家奴提议将尸体抛到李金月回娘家路上去,然后装病闭门,谁也不见。
李金月尸体很被找到,她家人痛惜不已,纷纷责怪马知文虐待妻子,要他退回嫁妆,这李员外也是个极度吝啬人,女儿没了,还要这官女婿干什么?可是由于李金月婆家大手大脚,把嫁妆花了个七七八八,马家实无法弥补亏空。
无奈之下,马知文去了裙香楼,求焉容借钱给她。
54前夫借钱
十一月天气日益见冷,这日里下了极大一场雪,别院里移栽过来梅树也开了花,粉粉嫩嫩,只艳不妖。(菇凉们天天上的 八!零!书!屋 你不知道?你out了)焉容着一身牡丹纹棉衣裙,外头罩一件织锦皮毛斗篷别院里走动,手拿一条青花瓷片刮梅花瓣上积雪,刮下一些便点到瓷碗里去。
锦儿跟她身后抱着一只不算大瓷瓶,看着她小心翼翼凑到梅花枝头动作,玉面对花娇,梅花不自傲,雪里这一簇红妆,人与梅皆,清雅里透着明媚,素净却不失雍容。
从一清早便出来采这梅梢上雪,总算凑够了一小碗,焉容含笑把碗里一团雪倒进瓷瓶里,温和道:“放地上不就得了,非得捧着,不冻手吗?”
“不啊,您给我擦那个玫瑰膏可真是好用,今年连冻疮也不长了。”玫瑰性温,宜冬季护肤养生,还能调节女子宫寒之症,可真是好东西。
“这冻疮要是治不好,极易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