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裙下名器

第 3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睡美有才华姑娘!求姑娘成全我为入幕之宾!”

    “……”

    注释:焉容改后词是宋代名妓琴操所作,当时情景也与此相似。就是有一个人唱错了《满庭芳》,琴操发觉后指出,那人却问她能不能改韵,琴操当即改成,此后,才女之名大显。

    作者有话要说:

    9弹琴骚扰

    当董陵说出“求为入幕之宾”话时候,场之人,无不惊讶地张大嘴巴,焉容无奈苦笑,回过身来,淡淡道:“那也要等到下月十五,价高者得。(八、零、书、屋 www..net全文字更新)”

    萧可铮一共要了她五回,头一个月出价一千两,全场无人敢攀,第二个月出价一千两,仍旧无人敢攀,第三个月,刘妈改了规矩,谁出一千两以上才有竞价资格,又是接连两个月萧可铮出价高,也不必焉容上台露面了。第五回,便是上一次萧可铮留她外头,坏了规矩也不敢声张。

    董陵一听这话,顿时愣了一愣,衣缠香媚笑道:“公子初来乍到不懂得,这位是我们裙香楼花魁,向来有一个月接客一次规矩,这个月过去了,您只能等下个月,而且,出钱不能少过一千两。”

    “花魁?”董陵一听这次,下意识地往她身下扫了一眼,焉容顿觉浑身不自,她干嘛要有名器这种东西,只要是个男人都低着头看看,好像要把她裙子看透一般。

    焉容微微皱眉,董陵连忙回过神来,微笑道:“那我只好等下个月再来了。”

    焉容点点头,脑中恰时浮现出萧可铮那一张清隽淡漠脸,只要一想到他,都能觉得身上散着一股寒凉气儿,焉容不禁打了个冷颤,胡乱应了一句:“好啊。”

    得到美人许可,董陵心神愉,“那可否请姑娘游山玩水,畅谈人生?”

    “……”一见刘妈用力朝着她点头,焉容会意,“可以。”

    董陵立即心满意足,折扇一开,悠悠扇起风来,此时不过是三月之初,初春时节,早晚间还冷得很,被他这么一扇,焉容连忙紧了紧领口衣襟,道声告辞上楼去了。

    董陵看着她匆忙逃上楼去,以为她是心中羞怯不好意思,不觉心头是欢愉,连着脸上笑容深了几分,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博得美人眷恋,如愿以偿,也不枉到人世间走上一遭。

    回屋之后,焉容看锦儿正坐床头大口大口地吞着点心,一想大概是她没怎么吃过正经饭,抓着这么一盘点心便觉得是美味了,焉容心中怜惜至极,连忙为她到了茶水递与她,“喝点水。”

    “呜呜……”吃得急了,嘴里头都塞得满满,没办法说出话来,焉容看着好笑,温柔劝道:“慢慢吃,以后还有呢。”

    “嗯嗯。”锦儿胡乱点头,放慢了速度,但还是一会就把一盘点心吃完了,看着焉容,眼里满是感激,一脚跳到地上跪了下来,“姑娘待我恩重如山,锦儿从此以后愿做牛做马报答姑娘!”

    “哎,你可别这样!”焉容连忙将她扶起,“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若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一声姐姐吧。”她不算什么万分善良之人,就是路上看见要饭乞丐也不会伸手给钱施舍,她可怜了别人,谁又能来可怜她呢?只是昨日见锦儿处境艰难,说大了是人命关天,说小了是毁了清白姑娘家一辈子,被逼良为娼事不久前还发生自己身上,她感同身受,出手相救一把也情理之中。

    “万万不能!”锦儿两眼瞪得浑圆,“你我身份差距悬殊,不能这样,我若是叫你姐,刘妈会打死我!”

    “那好吧,叫我小姐。”什么叫身份悬殊呀?一个是花魁,一个是丫鬟,都是裙香楼里朝不保夕苦命女人,哪里还会有个高下。

    焉容怔了怔神,道:“以后我生活起居便托你照顾,重要,是看好屋子里东西,不能叫人偷了去。”她不会白白帮助一个人,不能白养着锦儿,叫她干点活也是应该。

    锦儿当即大喜,“多谢小姐,锦儿一定把你照看得舒舒服服。”

    焉容微微一笑,将她扶到床上坐好,“那些好说,怎么样,伤好了么?”将她衣袖挽起,仔细看了看,原本狰狞流血伤口都已经结痂,看得人是触目惊心。

    锦儿立即将手臂抽了回去,衣料摩擦着伤处,痛得嘶嘶抽气,却道:“没事了,也不疼了。”

    焉容点点头,“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美人榻上歇下。”榻一般是形较小且无围栏,以坐为主,侧卧为辅,适合小憩,睡一晚上并不自。

    “还是我去睡吧,我长得比较瘦。”锦儿看着焉容满脸倦容,不禁心生愧疚,何况她先前做苦力,睡得都是大通铺,晚上睡觉占那块地方远没有这里美人榻大。

    “等你伤好了吧。”焉容不容她推辞,从长柜子里取出一张被放榻上。还好这里是上等闺房,家具都算齐全,也算是花魁特权了。能叫得起她都是有钱人,重享受,住得不舒服,少不得埋怨青楼不周到。

    第二日黄昏时分,董陵再次来到裙香楼,携两位仆从为他搬来一架珍贵古琴,正放焉容房间正下方空处,亭台楼阁,假山翠湖,相映成趣。晚风习习,男子面如冠玉,高冠博带,翩然有如谪仙。

    他便下方抚琴,周围围了一群莺莺燕燕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崇拜之色。董陵视若无睹,调整呼吸弹琴,第一首弹《凤囚凰》,第二首弹《关雎》,第三首弹《长相思》……

    焉容素来有午睡习惯,被这铮铮然琴声吵醒,不需要时候哪怕是天籁之音也能变成噪声,揉着胀痛额头抱怨道:“这都是谁?”

    锦儿趴窗台上看着下头,眼里全是盈盈光芒,“是董公子,人称小柳永那个!长得真俊俏!”

    “……”焉容一头歪榻上,“把窗关上吧。”

    锦儿满脸疑惑,可还是听她话,依依不舍地把窗户关上。

    下头琴声不断,隐隐有增强趋势,焉容再度起身靠墙上,蹙眉琢磨许久,问:“锦儿,你会不会唱歌?”

    锦儿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只会唱些山间小调。”

    “没关系,你把窗户打开,朝着外头放声唱出来,唱给他们听听。”焉容鼓励道。

    “可、可是……”锦儿结结巴巴正要拒绝,便看焉容眼中安慰之色,“不要怕,能行。”

    “我试试吧。”说完锦儿重重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放声唱了出来:“好一朵美丽茉莉花啊,好一朵美丽茉莉花……”

    焉容砰一头撞到墙上,顺势滑了下去,再起身,笑得有些抽搐:“很好听,接着唱吧。”

    锦儿听到她一声肯定,顿时心里面有了底,加大声唱了起来:“芬芳美丽人人人夸……”

    下方一群人正沉浸泠然若水琴声当中,突闻一阵歌声从花魁房中传来,如同一阵狂风刮过,携来尘土飞扬,泥沙滚滚,瞬间搅浑了琴音。又如兰芝之香中突然混入一股鱼肆恶嗅,叫人防不胜防。

    董陵指节颤抖,砰地一声琴弦断裂,震得他手指发麻。这段歌声威力委实过大,无懈可击。董陵自认学艺不精,面容沮丧,命两位随身小童收拾琴桌,归置一旁,自己则站起身来,撑开扇面,越扇越。

    待心绪稍稍稳定下来,才悠悠走到一位姑娘身旁,问道:“刚刚是你们花魁放歌?”

    一位姑娘道:“我们不知道呢,花魁从来不肯轻易放歌。”

    另一位姑娘连忙接过话来:“许是听闻公子琴声悠扬,曲高和寡,不禁动了寻觅知音念头,急急地想要一展歌喉吧?”

    “这么说来是她唱?”董陵问。昨日听她吟诵诗词,只顾得注意说话内容,却没怎么留意她声音,乍然一想,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确定是歌声是从她房间里头飘出来,无疑了。”又有一位姑娘笑道。

    “好吧。”董陵不禁怅然若失,心灰意冷,原本想是,顾盼河岸,风尘女子才艺众多,不少人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好一样一样地展示出来,既能博得美人青睐,又能找到艺术上共鸣,没想到……好好一位美人儿,唱歌唱歌能成这样,若是放山间,只怕要把狼招来了。

    董陵看着两位仆从已经收拾好了琴具,遗憾道:“我们走吧。”

    “是,公子。”

    眼看着董陵要走,那几位姑娘不乐意了,一个个上去缠住他,“公子才来了一会就要走,不要嘛,再玩会吧。”

    “不了。”

    “再玩会吧,我们喝酒去,好不好呀?我们唱曲儿给你听!”

    看着姑娘们热情相邀,他自然是盛情难却,推诿不得,“好吧好吧。”为难地往上头看了一眼,便被几位弱不禁风姑娘们拖到了前头雅间里去了。

    焉容榻上坐了一会,头脑才清醒了一些,听得下方唧唧喳喳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问道:“人走了没有?”

    锦儿探着头往外看了看,“董公子被姑娘们拖走了呢!”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焉容揉了揉太阳丨穴,披上外衣坐到书案前,心中越发觉得这位董公子怪异。顾盼河向来是尚霊城为繁华地段,若是有这么一位风流才子,只怕早就闻名京城了才是,怎么会迟迟出来,而且……他这崭露头角第一站,似乎就是裙香楼。

    不符合一般人成名规律,除非想要一炮走红,借着这裙香楼成就他名气。

    焉容苦思不得其解,将锦儿拉到身旁,“我教你写字吧。”往后里算个账,记个事,还是要肚子里有点墨水。

    “好啊好啊。”锦儿愉答应。

    两人写了一会字,正是满心投入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锦儿一手墨汁赶忙跑去开门,却突然吓得退缩好几步。

    刘妈先是冷着脸剜了她一眼刀,随即带上笑容,寻上焉容,“好女儿,萧爷派人过来捎信给你,说你明日要是有时间,陪着他出去一趟,他找你有事。”

    焉容有些惊讶,才分开几日又要叫她出去?也好,正好问问他上次嫁妆里头首饰有没有典当成银两。

    作者有话要说:  稍后还会有一,我今天要当劳模,亲爱,给我小红花当肩章吧!

    10心太小了

    11棋逢对手

    独有便宜翡翠喜玉缘名号像一卷风般刮过尚霊城每一个角落,那些无钱购买高档翡翠人们仿佛听到福音一样争相购买喜玉缘翡翠,看他们买到手翡翠,颜色鲜艳老辣、无纹无痕,用少于其他店铺一半钱买高档翡翠,真是很划得来。(八@零%书@屋 www..net 好看的言情,更新快!)而这些无疑给萧可铮带来了巨大了灾难,他刚刚将资金投注到了购买东坞翡翠原石上面,似乎立即就要迎接倾家荡产结局。

    这几日萧可铮忙得焦头烂额,携喜玉缘翡翠四处探访翡翠研究大师,得到有助发现却寥寥无几。

    焉容近日闲暇无事,白日里教锦儿读书写字,晚间抚琴冶情,倒是悠闲怡然,自得其乐,比起其他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裙香楼是顾盼河岸大青楼,那些坊间勾栏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其中女子上至焉容、衣缠香者为一等,为才貌两绝,琴棋书画,信手即成,又有吸引男人特异之处;二等,才貌双全,能吟会唱,必定有拿手技艺;三等,略有姿色,没有技艺傍身,伺候中人;下等,年老色衰,体弱多病,白日里多苦力,晚上给那些鳏夫、穷农消遣,生死不由人。

    “小柳永”董陵又晚间造访,寻来刘妈要焉容见上一见,刘妈眯着眼笑道:“花魁往往是不肯露面,即便是陪坐,也是要些体贴之物。”

    董陵愣了一会,才命身后小童掏出钱袋,送上二百两银子。刘妈偏着头,不肯接。

    董陵又愣了一会,亲自接过钱袋,数了数,连同钱袋一并递上去,“今日出门出得太急,统共这么些了。”

    刘妈慢条斯理地拿手里,眯着眼睛向后抻着腰看,“嗯,是少了些,今日放你一马,以后可得长个记性。”看他身上,绫罗绸缎,金佩珠玉,必定是富庶人家大公子,有钱得很。

    “是,是,多谢。”董陵连忙对她作揖,刘妈这才满意一笑,一颠一颠上了楼叫焉容下来。

    收拾好之后,焉容将锦儿一并叫了出来,从门后摸过一把锁,正要将门锁上,便听刘妈喊了一声:“等等!”

    焉容一怔,钥匙攥手心里,“怎么了?”

    “什么时候换了一把锁?”刘妈问。

    “哦,那日随着萧爷出去,回来特意买了一把锁,结实得很,听说用斧子劈开也得小半个时辰呢。”焉容笑着看她,钥匙手心里越攥越紧。

    刘妈缓了缓冷硬神色,刻意哄道:“好女儿,钥匙我这里存一把,方便你以后有个急事忘带钥匙,也好到我这里来拿。”

    “这倒是。”焉容点点头,问锦儿:“你带了另一把钥匙了么?”

    “带了。”锦儿怯懦地说。

    焉容便将手中钥匙递给刘妈,“妈妈您可保存好了,这小丫头粗心大意得很,真是怕她弄丢了,不然我可进不去屋子,这回头啊,我还得多配上几把。”

    “哎哎,好,我一定给你保存好了,你看看这楼上楼下,谁钥匙我没存好?没那些问题。”刘妈笑得一张脸似开了花似,接过钥匙看了一眼,赶忙攒进腰间布袋里。“你下去吧,莫耽搁时间。”

    “好。”焉容冲她低了低头,拉着锦儿走下楼去。心中冷笑一声,那把钥匙,她已经外头找了锁匠,锯掉了上头一个锁齿,把刻痕磨得跟原本无异。

    焉容特意听得刘妈吩咐仔细打扮一通,穿着云霏妆花缎织海棠锦衣上到花船,当晚月如钩,花船上挂着大红灯笼,灯芯光透过轻薄绒布照顾盼河波澜之上,月影疏寒,灯火迷离,焉容往船上一站,锦衣明艳照人,光彩夺目,连同水色也染上了一抹海棠红。这匹布还是萧可铮给,除了宫里和达官贵人家中,尚霊城民间还真没有几匹一模一样。

    董陵原先坐船头,看得眼都直了,却不敢相信这位便是焉容,只一旁一个端茶倒酒姑娘推了推他,悠悠道:“花魁醉芙蓉来了。”

    容貌上有海棠之艳,身形纤巧,船身一动也随之轻微摇曳,似是几分透着醉意,董陵连忙上前扶住她,两手托住她手臂,将她引到一旁坐好。刘妈一见周围客人都大眼朝着这头看,赶紧瞪了董陵一眼,低声喝道:“公子万万不可,这花魁是可看不可摸,你若是想,那得等下个月……”

    董陵轻咳一声,“冒犯姑娘了,抱歉,抱歉。”眼看着美人意态端方地坐他对面,面容娇艳,朱唇皓齿,光彩照人,脑中恍惚浮现一句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初次一见,清绝如冰,这次一见,美艳绝世,真是不可多得尤物。

    焉容微微颔首,言语轻轻:“不知公子今日来,想做些什么?”

    听得她柔声细语,恍若昆山玉碎、芙蓉泣露,董陵不禁暗自失神,上次是她唱歌么?“也不想些什么,不过是文人骚客喜欢那一套,下下棋,听听曲,谈谈天,足矣。”

    “您这随口一说,可就是三样了。”焉容笑着看他,缓缓旋身,对着身后服饰丫鬟道:“拿副棋具过来吧。”

    董陵心中一喜,下棋本就是他擅长,让出黑子给她,自己执白子晚走一步,看着焉容纤手捏着墨色棋子,轻轻巧巧地落入盘中,发出清脆响动,不禁诗意大发,大赞:“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

    话未说完,便听嘎嘣一声,黑子一落,白子死了一片,焉容笑道:“承让了。”说完玉指轻勾,小心翼翼地将死子提出去。她一向早起早睡,晚上过了二就困得不行,不如早早结束了事。

    董陵一着不慎,心中冒着冷汗,想不到她这么厉害,不行,自己可万万不能输,一定要赢才是,当下凝神屏气,紧紧盯着满盘黑白。不过一会,两人棋逢对手,各自强撑。

    焉容有些不耐烦,却看董陵下得津津有味,心念一动,道:“公子若是赢了,妾唱曲儿给您听,若是输了,一千两银子,怎么样。”

    “唱什么?”

    “就唱您刚刚念那首,《少年游》。”这首正是宋徽宗时周邦彦为李师师所作,相传一日宋徽宗携着鲜橙前去拜访李师师,周邦彦躲避不及藏床下,待人走后出来,见橙兴起,作词一首讽刺宋徽宗,后又一日李师师不慎唱给了宋徽宗听,宋徽宗一怒之下,将周邦彦贬职外放。

    董陵心动不已,能听得从不放歌花魁为自己初次献唱,实是不可多得没事,这日后,此事一传出去,自己名声必定会大振,连忙聚精会神,却见焉容下得越来越,越来越刁钻,董陵心慌意乱,不知不觉背上已经冒出冷汗。

    焉容悠悠瞥过一眼,低下头,小声道:“或者,我认输,两千两银子直接给我。”

    董陵手指一颤,心思转了一会,方颤悠悠落下一子,“就应姑娘。”

    焉容不动声色,陪着他又下了几颗棋,一手托腮,状似苦闷地看了过去,道:“我输了。”

    董陵尚未反应过来,粗略看了一遍,才发觉她输得不着痕迹,心中震惊不已。

    焉容一道自己输了,周围人都围了过来,面上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人,她勉强笑笑,“既然如此,请公子移步下头小船,妾给您唱个曲儿。”

    “好、好!”董陵连声叫好,退到她一旁小心跟随,刘妈赶忙派了人收拾出一条小船,吩咐身旁一个身形矮小男人看着两人。

    身后刘妈竖着耳朵听着几位略同棋艺谈论那盘棋,“哎呀,还是‘小柳永’技高一筹啊,力挽狂澜。”“极是,花魁姑娘先前不过是捡了个大便宜,即便后头全力对付,也难免输了那一处,不过棋艺也算高超。”

    听得这些,刘妈才满意地舒了一口气,她没敢敷衍。

    小船之上,董陵命侍从将琴摆放好,想要一边弹琴一边听花魁唱曲,正是清风里飘得酒香微醉,夜风中听闻天籁入耳,人间乐事,几人能享?那叫萧可铮大财主,也不过是位俗人,一点都不懂得风月情趣,可惜了。

    他正想着,突然船身一震,划船那人却不着急,瞅准时机又往水里猛搅那么一下,水流猛地袭向船身,不偏不倚,恰巧把董陵掀下了水。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个文,情节主线就是焉容脱离苦海,重获生。

    裙香楼里日子表面看着还不算太艰难,那是因为她进去时间不长,还不明白人心会险恶到何种地步。

    后面刘妈本性会暴露得越来越明显,做出多伤天害理事情,先打声招呼,我第一次查到某些关于古代青楼资料时候,吓得没敢睡觉,额,我个人也有点胆小。

    12丧尽天良

    董陵刚刚落水,岸上就有人眼尖,大喊“救命——”接着就有一汉子跳入水中将他捞了上来。(菇凉们天天上的 八!零!书!屋 你不知道?你out了)此事来得突然,焉容目光一沉,直直望向那位船夫,脑中登时浮起一丝熟悉感,却来不及细想究竟是谁。

    董陵一身**,衣服上不停地往下滴水,晚风一吹过来冻得他直打哆嗦,浑身狼狈相,看了看静立桥头焉容,心中也明白过来今日这曲子是听不成了,当真晦气。只得吩咐侍从跟焉容打声招呼,催促她早些离去。不过一会,便见她下了船,悠悠然走远。

    “公子,走吧。”一旁一个小童见他眼都直了,朝他投去同情一眼,连忙推了他一把。

    “嗯。”董陵挤了挤衣袍上水,侍从搀扶下往岸上走,迎面走过来一个魁梧大汉堵住他去路,将他逼小船边,只要稍稍往后退一步他就会再度掉回水里。

    男人低头凑他耳边,恶狠狠道:“这事是个警告,我们爷说了,叫你离花魁远点,别等哪天怎么死了都不晓得怎么个缘故。”

    董陵打了个冷颤往后晃了一晃,腰带突然被对面男人揪住。“你家爷是谁?”

    “呵呵,你管不着。”男人大手一抛,将董陵猛地一提扔上岸。

    董陵耸了耸肩,眼里没有分毫胆怯,却暗自腹诽这人怪诞,许久他舒了一口气,眼里多了几分庆幸,还好……不是那个人。

    …………

    未过几日,裙香楼大老板孙禄从淮州回来,刘妈高兴之余,心里又多了几分惴惴,那头老色鬼,不知又淮州带回来几个心意难下美人供他消遣,她还得悉心伺候着。大老板和刘妈是夫妻关系,这裙香楼所有人都是由刘妈看管,却都属于大老板。如今刘妈四十多岁,人老珠黄,孙禄难免yin心四起,瞄准这裙香楼里环肥燕瘦,想着趁鲜试试。

    淮州和尚霊城是天南地北两处胜地,前者是经济文化繁荣之所,与六朝古都相邻,千百年来借着临江优势,鱼米之乡,百姓富足,因此这拉皮条生意做得很是兴隆,孙禄便那开了裙香楼分楼,一过便是一年。而后者倾向于政治发展,达官贵人,郡王侯爵,皆是数不胜数。钱可保权,权又可保钱,两头都不敢落下。

    大老板从淮州回来那日,刘妈一身绫罗珠玉,擦红涂粉,特地封了裙香楼一日生意为他接风洗尘,筵席之上,姑娘们吹歌弹唱,好不热闹。

    孙禄却并不领情,酒过三巡,命人将从淮州带回来两位姑娘叫上筵席,一个叫袖兰,一个叫墨然,不仅长得标致,是有一套另人销|魂绝活儿,袖兰善口|活儿,墨然善手活儿。

    刘妈一看,这两个当真是容颜如花似玉,比起裙香楼两位头牌丝毫不输,开口便是吴侬软语,听她们说几句话就遍体发酥、身心柔软。眼神就跟长了钩子似,直往那孙禄身上抛。

    刘妈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天天这尚霊城忙里忙外,日夜操劳,他却从淮州消遣了足足一年才回来,还领回来两个小妖精。“我说当家,您把这两个领回来,淮州那边店可怎么使?生意都叫你捣鼓凉了吧。”

    孙禄却抿了一口酒,肥头大耳贴袖兰胸口上,手极不老实地往姑娘身底下摸索,“这两个,爷我是不舍得放店里,还是放家里头给我一个人逍遥好,不然就不鲜了。”

    刘妈一听,不禁心生埋怨,这死鬼,放着楼里生意不管,只顾着自己消遣,当真可气,口中又不肯服输,道:“你真是少见多怪,不过是两个技术好,下一番气力教教就能出来一批擅长丫头,你是不知道,我这楼里还有两位头牌,都是人间极品呢。”

    孙禄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说是香儿?她不过是身上味道好闻些,不怎么会伺候。那一位又是谁?”

    “哼哼,是醉芙蓉,有名器!”

    “什么名气?名气大得全城都知道她?”

    刘妈拍了拍大腿,“哪是那个‘名气’啊,是天生,听说,那下头紧得……两根手指头都难伸进去!”刘妈唾沫星子横飞,只把萧可铮形容话统统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孙禄瞪大了眼睛。

    “我倒不知道,那姑娘刚刚被卖进来时候灰头土脸,身上瘦得跟搓衣板似,又是嫁过人,不值什么钱,赶巧来了葵水我也没叫人动她,又要死要活,吓唬了几天便服软了,我也只当发一回善心,看她脸长得好看,按着二等姑娘身价让她下店露个面,多下几次店把钱赚回来,谁知道叫萧爷一眼就看中了,出价吓死个人,过了一晚上,第二日亲口跟我说,不能随随便便接客,是个名器!我一听,赶紧好好伺候着,让她天天挂着笑脸,养了几个月,现今美得不得了呢!”

    “哦?”孙禄顿时来了兴致,“你说那个萧爷,是哪个?”

    “就是做珠宝生意那个,崔家上门女婿!”说到萧可铮,刘妈是一脸喜色,“每个月都要往我这里送千把两银子还有礼物,阔气得很!”

    孙禄有些惊讶,“听说这位爷是从不肯下窑子,家里虽说有个疯婆娘,老丈人不也给他备了两房美妾么,就为是拘住他不让他四处找野味,难不成是看上了?想给她赎身?”

    “我看八成是像,两人也似认识一般,嗯,若是想给她赎身,起码得要他十万两!”刘妈眼里冒了金光,仿佛看见大堆金子她眼前晃一般。

    “真是捡到宝了。”孙禄轻叹一声,发出一声yin|笑,“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老嫩都吃过,就是没尝过名器滋味,趁着没被赎出去,先让爷玩个够,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玩就玩吧,可别玩出伤来,不然不值钱。”刘妈叮嘱道,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一旁两位姑娘,“我把我人给你,你让你这两叶心肝儿去给我挣钱去。”

    孙禄面含不舍,一想到那名器诱惑着他,大手往桌子上一拍,痛道:“依你!”

    …………

    当天晚上,孙禄被灌下了许多酒,早早瘫床上睡了,临到半夜突然尿急醒了过来,起身解了个手便清醒了许多,他这样人,向来是晚上精神头好得没话说,再往床上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又天性如此,哪日不泄上几回,是怎么也不肯入睡。脑子一转,顿时想到了傍晚刘妈说过醉芙蓉,心里痒痒,说一不二,也不顾得换衣服,穿着一身亵衣就出了门,往焉容房间摸索去了。

    那时候已经是夜半三,焉容早早便歇下了,听得一阵急促敲门声马上被惊醒,躺床上一想这八成是喝多了恩客走错了房间,便没有起身,静等着那敲门声过去。却听着那敲门声越来越急,连一向睡得沉锦儿也被惊醒了,嘟囔着问道:“谁呀?”

    这一出声不要紧,却让孙禄确定人就这屋子里头,而不是上了花船,柔声细语地对着门缝哄道:“小美人,我是你大官人、大老板,给我行行好,开开门吧?”

    听得这放浪话,焉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好摸黑下了床到了锦儿榻前,压低声音道:“你就说花魁上了花船,不屋子里头。”

    锦儿还未张口,就听孙禄又道:“美人儿,给我开开门吧,哥哥我就穿了条亵裤,冻得慌。”

    锦儿一听,不禁打了个哆嗦,颤颤问道:“你找谁呀?”

    “我找花魁呀。”

    “哦,花魁上了花船,不屋子里头。”

    “那你又是谁?”眼下正缺个女人,没有花魁,随便找个人也凑合。

    “我、我是她丫鬟,守屋子,长得不好看,脸色全是疤,会吓着你。”

    孙禄听着不禁心生遗憾,问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等着她!”

    “白天,她白天,大爷赶紧回屋里歇着吧。”

    “唔,好吧。”孙禄张了张睡眼,酒醉困意又涌了上来,只得悻悻离开回了房间。

    焉容瞪大了眼睛,借着外头幽暗灯笼光,看着他矮小肥硕身子从门板上移开,心里别提有多恶心了。低头正对上锦儿湿漉漉眼睛,安慰道:“往常总有些喝多了恩客走错地方,你不要害怕,睡吧。”

    “小姐,不是这样。”锦儿小声啜泣道:“你不知道,大老板从南方回来了,他是个可怕人,心狠手辣,逼死了好几个姐妹,丧天良是,他连、连十岁孩子都不放过!”

    “啊!”焉容心里怒火噌窜了起来,“他这样没天理,为何不拉他去见官!”若是自己父亲还任,肯定不会放过他这样畜生!

    “我说小姐,你怎么能想那些没有用,他这样,早就跟官府勾结到了一起,逢年过节,一箱一箱金银送去打点,小姐,我当真急是,你白日里可怎么办呀!他非得把你折腾个半死!”锦儿万分同情怜惜焉容,心底跟块大石头压着似难受。

    这可怎么办是好?焉容怔了怔,坐床头失神许久,半晌才回过神,摸了摸锦儿手背,凑到她耳旁坚定道:“不怕,他怎么会欺负上我?”

    “小姐……”

    “我方才想了个招,来,你听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瑄纸扔了一个地雷!!!

    还有,因为……这文是倒叙开头,所以前面有很多事并未交代,关于萧可铮,还有焉容小时候事,嗯,慢慢来,不会很复杂。

    所以……爱恨什么,真有。

    欢迎留言剧透哦!!!!!!!!看留言有爱了!!!!!

    13色心未遂

    第二日午后,几位姑娘调息了大半日,个个都清醒过来,沐浴熏香,梳妆打扮。(八/零/书/屋 www..net 好看的言情站)焉容害怕孙禄再来骚扰,午后一直不敢小憩,便拉着锦儿下楼到了前厅,坐靠窗后角落里用茶。

    袖兰和墨然两个从淮州过来姑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颇感不适,便拉着几个尚霊城土生土长姑娘告知这城里一应事物,什么哪里胭脂好用,哪里衣料美,哪里首饰卖得好等等,焉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了几句,听到喜玉缘翡翠便宜时候突然怔了怔,下意识地顿住。

    墨然一听,连忙摇摇头,“翡翠那么贵重东西,再便宜又能便宜到哪里去?若是买些下等石料,还不如石头好看呢。”

    那姑娘立即擎起自己手腕,“真很便宜,价钱还比不上普通翡翠一半,却是上等货,你瞧这手链,每颗珠子都是满绿。”

    袖兰低头一看,马上用手绢捂住嘴笑了笑,“这哪是翡翠?呵呵,我还淮州那阵子,伺候了一个同做翡翠生意老板,他无意间跟我说了,这是东坞那边……用沙子做出来,叫什么……好像是叫石英东西。”

    同一旁听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是沙子做?怎么可能呀?”

    袖兰绞着帕子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听说是要用火烧,唉,我不懂,总之,不是翡翠,里面绿颜色是熏出来,戴久了不好。”

    “那不要了,不要了……”

    焉容抿了抿唇,心想这八成是从东坞一路传到内陆,东坞中汉之南,假货先走淮州,后到尚霊城,萧可铮得不到确切消息也是必然。她得想个主意,把这个消息卖给焦头烂额萧可铮,顺道讹他一笔。

    她正寻思着,突然眼前一黑,一个粗矮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