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黑白
(31+)
甯梓澜并不惊慌,只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们。她向前走了两步,护住身后的幽兰,张口道:“既然巫王说要给菩兰国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本宫倒想问问,为何我的贴身宫女幽兰会有刚才那一番惊人之语?”
我本想上前去解释,却暗中被摩瞳长老拽住。他笑的温和,踱步来到甯梓澜身前,礼貌地一抱拳。
“老朽乃巫族的第一长老,公主殿下既然这样问了,那么我也有几句话想请教公主。”
甯梓澜神色一凛,似是揣摩不透摩瞳长老的意思。
“长老请问。”她单手做请,显得落落大方。
摩瞳长老道:“公主的婢女眼下精神状态可好?可否是被吓到了?”
听摩瞳长老这般询问,甯梓澜放下了戒备,“长老这是明知故问了吧?这大殿内哪个人看不出我的婢女早已下的神志恍惚?若不是见到了极其可怖的场面她又怎会如此!”
越说到最后她语气越发阴森狠戾,毫不给巫族和摩瞳长老留情面。
长老也不生气,依旧面色温和地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着道:“既然公主都承认幽兰姑娘神志恍惚,又怎能证明她眼下说的一定都是真的,而不是她脑中混乱的臆像?”
甯梓澜一时间哑口无言,她抓的就是更衣院子偏僻没有人证这一点,却不想反被摩瞳长老四两拨千斤给打了回来。
她停了半响又道:“好,那么我的婢女梵音眼下究竟如何?是否惨死?”
这一次她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问题。
摩瞳长老不置可否,“老朽不认得公主殿下的婢女长相如何,不敢妄议她的生死。不过女子更衣小憩用的院落里的确死了个人,可看样貌却是个老妪……不知……”
闻言我暗自挑眉,摩瞳长老挑明了最关键的一点,那便是幽兰所见之人样貌早已走形,只有衣衫对得上号。可她不过匆忙一瞥哪里就能百分之百肯定,那地上躺着的老妪就一定是正值妙龄的梵音?
甯梓澜自然也看出个中关系,不敢再“胡搅蛮缠”下去,只得道:“本宫的婢女梵音因不小心弄脏了衣衫,便在圣女比赛结束后去了那院子更衣。可我见她许久未归,就遣了幽兰去寻她。若那院中之人不是梵音,那长老倒是说说她去哪了?”
面对她的质问,摩瞳长老依旧不急不渝,“既然公主殿下闻到此处了,瑶儿你便说说事情的始末吧。”
他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我但说无妨。
我上前一步福了福身道:“我与木塔使节比试过后便去更衣,小宫女引着我到了院外,便守在那里。我进去之后刚推开门就看到地上躺了一个青蓝色衣衫的人,面膜狰狞皮肤干涸而褶皱极其恐怖,乍看之下惊呼出声。
不过须臾那小宫女就闻声赶来,期间我二人都未进过屋里。直到后来叫来了摩瞳长老等人,才进屋查看。”
甯梓澜听我说完冷哼一声,“梵音今天穿的便是青蓝色衣衫,定是她无疑!”
“公主殿下,那女尸不似少女,您这般肯定怕是不妥吧…”我见她又要带跑众人思路,急忙制止。
可这却像是点了她的炸药包一般,甯梓澜猛的转过头瞪着我,一改往日里温柔贤淑的模样,“不妥?呵…圣女可真会为自己开脱!当时进入院子的只有你一人,谁又能证明人不是你杀的?
以你的本事只要一招便可将人毙命,那时你大可退回到院子再高呼装装样子,没人会察觉!”
她越说越不像话,处处针锋相对要将我置于死地。
我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不就是我与姬战有婚约,又假扮姬战骗过她吗,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真是最毒妇人心!恶毒、歹毒的小巫婆!
我压下心中的怒气,努力让语气平稳,“公主殿下,我虽法力高强可我与那人素不相识,更无冤无仇,没有杀人动机。”
她似乎就在等我这句话,嘴角得意上扬了几分,故意提高分贝说道:“没有动机?哈哈哈,好一个没有动机!休要在这里装好人卖弄清高,今天我就来撕破你的嘴脸!”
甯梓澜也顾不得公主的仪态了,踏着椅子纵身一跃跳上了桌子。
“诸位!”她一声暗含了功力的高呼,震慑住了众人的心神,连我都有几分恍惚。
我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方才从那有操控力一般的声音中回过神。摩瞳长老的神情却猛然间有了变化,他不再挂着那温和的笑脸,而是神情肃然,全身透着警惕。
甯梓澜见各国宾客都已望向她,就连巫王都没能挪开视线,心中不免有几分得意,说话的语气也更为笃定。
“今日我要说的话,是巫族一直以来不敢告诉我们的!就在咱们前来为巫王贺寿的时候,上京城内已有多起被吸**气的案件发生,且呈扩大趋势!
我虽是菩兰国公主,却无意间听闻了一则辛秘。这巫族圣宫内有一本传世典籍,乃魔界之魔功,是禁术!而修炼此功则必须要吸食人的精气,尤以男子的为佳。
无凭无据,我本不想将此事公之于众。可如今就在这生辰宴上,就在大家身边,我的婢女失踪了,死状恐怖!而唯一与她有过单独接触的人…”
甯梓澜周身杀气爆棚,她咬着牙瞪着原本妖娆的凤眼,倏地伸出了手指向我道:“就是巫族圣女上官瑶!刚刚她的功力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可这样的神力你我身上为何没有,偏偏是她?
此刻我总算看清楚了,什么巫族圣女,什么天赐神力,什么巫神眷顾,都是胡扯!她明明就是一个修炼魔功的妖女!”
她凄惨的一阵哀嚎,眼眸中渗出了水雾,“上官瑶,呵…哪里还是什么上官瑶,你明明就是上官妖!”
她凛冽的眼神猛然一转头看向了巫王,用骇人的气势开口道:“巫王,你将我们各国齐聚于此,是不是想当这妖女的祭品?”
众人听完具是吓的屁滚尿流,一个个的哪里还敢呆在殿内,都蜂拥着跑出去,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祭品。
巫王呆楞地看着眼前急转而下的情况,张着嘴半天却冒不出一个字。
一旁的小太监急忙捅了捅他的后背,巫王方才反应过来,狼狈地嚷着“大家冷静!”
我与摩瞳长老蹙眉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以及站在桌上洋洋得意的女子,暗暗攥紧了拳头。
“全都站住!”
我与摩瞳长老一起将念力化在声音里嚷道。
那刚才要炸了锅的大殿顿时陷入了极度的安静,就连众人的喘息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我也纵身一跃跳上了桌子。
“公主殿下好筹谋!不知我们巫族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将我们陷入如此不仁不义的境地!”
我的话犹如板正墙头草的手一般,将原本偏向她的众人再次拉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