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 4
(31+)
我在比试的位置站定,右手从箭桶内抽出一支箭,捏着箭羽,左手虚空一攥,调动内丹运行周身气息,将那股气流集中到左手处。
随着我左掌气息的凝聚,一把由我的气焰所造的弓逐渐化形。起初只若有若无的显像,而后越来越稳定。那是一把赤色的弓,我澎湃灵气灌注于它,使得它周身那红色飘动的气息像极了燃烧的火焰。
众人从最初的嘲笑转变为瞠目结舌,他们本以为我只是一句无脑的玩笑之言,却不想成了一场我个人的表演。
人群中开始此起彼伏的惊呼着…
“天呐,这是什么!我…我第一次见!也太帅了吧!”
“不愧是圣女,本领通天,法力无边啊!”
“我知道那是什么!灵气化形!这可跟显像不同,只有法力造诣极高者才能做到,怕是除了摩瞳长老外只有上官瑶了吧…”
“这也就是说上官瑶的力量与本事早就接近…接近…成仙了…”
我歪过头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木塔,嘴角得意一笑,看都不看那箭靶便射出了手中的箭。
唰唰唰…一连十发,同木塔一样箭箭病中靶心,后一箭将前面那只自尾部劈开。
巫王惊的长大了嘴巴不顾形象的“哎呀呀”叫唤起来,手舞足蹈异常兴奋。
最后,小太监还没报来结果他就先带着众人鼓起了掌,并大声叫着好。
各国使节不愧是跑外交的,格外善于拍马屁,一个个高呼“圣女威武”,把巫王的场子一份不落的找了回来。
巫王刚要意气风发的宣布获胜者是我,便对上了木塔那双气的猩红的双眼。他思忖了下,为了一场比试闹的两国交恶,怕是不值,只好极不情愿的表示,此局是平手。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木塔,伸手做请来到了梅花桩前。
这一局比之射箭少了些看头,我们二人平稳的在上面各打了一套拳法。
出乎我的意料,木塔的轻功与敏捷度竟然也不差。虽然他身材魁梧略显笨重,可在那一根根纤细的木桩上,他居然能够身轻如燕。
宾客们看的有些悻悻的,第二轮比试我们仍旧平手。
因此大家的重点全放在了第三场对擂上。
巫王为此特意定了一些规则,比如不能有身体接触,不能下杀手。而胜负则看谁先将彩弹击中对方命门,只要对方衣服上命门的位置被对方打上记号,那么就算输。
这决胜的一局,我们二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木塔与我都换了身白衣,以便裁判看的更清楚。
我们二人袖中分别装了红色和黑色的彩弹,各站擂台一边等待开始。
巫王在看台上敲响了锣,木塔不给我留任何空隙迅速靠近我,拳下生风带起了一股极强的气流向我冲击而来。
台下不少人发出了惊呼,木塔这一招便显示出十足的劲道,这样的身手即便没有身体接触也能用掌风为武器将对方打伤,更别说是彩弹了,怕是只要他用些力气能将我一下弹成个残废。
我不禁暗自蹙眉,这木塔好狠的心,当着众人使这么厉害的招,若控制不当伤了周围使节怕是要出乱子。
看台下甯梓澜看到这一幕,倒是高兴的用扇子掩着嘴笑了起来。木塔给上官瑶这一计下马威甚好,要是一不留神打她个残废倒是省的自己出手了。
她有一搭无一搭的扇着扇子,悠闲地看着比试。
台上的我则一路狂躲,没有还击。木塔的神情逐渐从暴怒转为得意,恐怕他内心是在嘲笑我的没用吧。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对于一个未知程度的对手,自然要在一开始刺探他底细。当他得意忘形,放松警惕之时,必然会露出破绽,届时只需一击便可“毙命”。
木塔的招数越来越快,手脚快到连成了影,台下直有人头疼的表示看不清怎么回事。
我虽未做任何还击,但却毫无压力的随着他招式变快而躲的更快。他现在想的无非是逼我出手,要不也不会以这样的速度攻击我。
木塔似乎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他反手一翻,将袖内的黑色彩弹五颗齐发击向了我,似要逼的我无路可退。
我看着那逐渐靠近的彩弹,以及木塔得意的笑脸,轻呼出道:“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我猛然一闪,以比那彩弹还快的速度点地跳跃,躲开了攻击。
就在他惊讶万分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我以肉眼都不可见的鬼魅速度飘到他眼前,左右开工,轻轻将袖里的彩弹扔到了他天灵盖和身上最大的命门处。
不过木塔反应也算快,抬手也向我扔了一颗,我挥手一甩,以袖中的红色菜弹击打他的彩弹。
霎时间,两颗飞弹碰撞爆炸,彩弹内红黑两色的粉末四散开来,飘洒到空气中,擂台上一阵烟雾迷漫,但很快便随风而逝。
巫王眼疾手快,铛一声锣响,宣告比试结束。
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台上发生了什么,只能愣愣瞌瞌的看看巫王又看看擂台,直到他们看见木塔身上的命门和头顶的天灵盖都被我留下了红色,才恍然大悟。
那些散开的粉末星星点点的飘洒在我们二人身上和脸上,交织出别样的氛围。
有人反应敏捷,琢磨出了所以然小声议论着。
“这木塔够缺德的啊…都被打中了还补人一弹,想混淆视听。”
“可不是么!仗着我们跟不上节奏,就想抵赖倒打圣女一耙。”
“太孙子了!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玩这种伎俩,想让我们看到他们身上都有彩弹再评个和局?别做梦了!”
“哼!什么南布国善战,根本就是擅诈吧!”
底下的议论纷纷,传到木塔耳朵里让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别扭至极。
巫王清了清嗓子,这南布国的面子还是要给,于是马上开口道:“好了好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今日我们巫族圣女险胜一筹,木塔使节这般爱护晚辈,承让啦!”
噗…也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哪里是承让明明是被打的体无完肤,一招击毙。
巫王见情况有些跑偏,马上说道:“那个…较量已经结束,两位便先去更衣吧。其余人先随寡人回大殿。”
众人黑压压一片,在巫王的带领下返回大殿继续吃喝。
甯梓澜临走前若有似无的瞥了我一眼,看的我直毛骨悚然。
我与木塔皆被宫人引着去更衣,待到那专门供宾客更衣的院子前,小宫人为我打开门便留在了门外。
我笑着谢过她,抬腿往里走。
却不想刚走两步还没推开房门,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扭曲到极致的呼喊,吓得我一阵恶心。
我急忙推开房门,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跌坐在地。
后面闻声跑过来的小宫人,也被吓得花容失色,颤抖着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