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见巫王
(31+)
巫族虽重君臣之礼,却并不严格,更多的则是强者为尊,其中尤以术法强为最。
因此巫王虽为高高在上的君主,我面见他也并不怯场,当然于法术和力量而言巫王在巫族之中也不弱,他那句看看我是否可堪重任也并非玩笑。
上官府内奴仆们行色匆匆,一溜儿小丫鬟手里捧着各色服饰与头饰站在屋内,祖母与母亲神色郑重地挑选着。
“是为了祭祀之事,还是选这套吧。”娘亲指着一套玄红二色相配的衣裙说道。
那衣服庄重又不失活泼,暗纹流光溢彩,用七色丝线绣出了朵朵桃花。
“那既然如此,头面就用这个吧。桃红色的玉石镶嵌在步摇上,正与衣服上的花纹相配。”祖母拿着头饰对着我的发髻比了比。
随后祖母又与我说了许多进圣宫面圣的规矩,我尽数记在心中以免有纰漏。
第二天一早,我盛装裹身,坐上了入圣宫的马车。
巫王早已在圣宫的朝殿内等着我,一同在此等候的还有诸位巫族长老,就连我的师父摩瞳长老都在。
他们每人一袭白衣盛装,手持长老才有的令羽,庄重而肃穆。
巫王比我阿爹还要长几岁,胡须顺滑的垂下,浑身王者之气,但比之上位者的气概外还向外溢着强者的力量之气。
我端着庄严的身姿,迈着规整的步伐,手持礼端平在身前,一步步迈进殿内。
从大门走到巫王宝座前约不到百步,我却走的格外仔细,生怕出了纰漏。
待到得巫王跟前,我行叩拜大礼跪下,拜了三拜高呼:“巫王在上,小女上官瑶叩拜吾王,愿巫神佑您安康。”
巫王笑的和蔼,仿佛是在看自己女儿一般,他笑叹道:“上官家有个好女儿,乃我巫族之大幸!快起来吧!”
我依言起身,眼神乖顺又不失礼仪,只安静站在那里等他发话。
“寡人听闻你与摩瞳长老学了祭祀铭文?眼下如何?”巫王虽是问句,语气却肯定。
闻言我答道:“禀王上,小女已经尽数学完。虽未主持过祭祀仪式,但近些年来的盛典小女都在大祭司身边帮忙。”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老站了出来,正是主持祭祀的大祭司,“老臣禀王上,上官瑶近些年来已悉数掌握了祭祀仪典,可堪重任。”
巫王笑着点了点头,颇为满意。
“如此甚好,寡人听闻这几年你与巫神也有沟通?”巫王问道。
我虔诚的行了拜巫神之礼才说道:“盛典前夕与巫神的沟通,都由小女来做,受益匪浅,亦感恩巫神庇佑巫族。”
“此外,于妖兽的处置上也与巫神有所沟通。”我继续说道。
妖兽乃魔化的精怪演变而来,受了魔界气息的影响,极具毁灭性又残暴无常。寻常的巫族宗族子弟在学了术法之后可以斩妖,却无法捉妖兽,唯有进入神殿学习的那些人方有对付妖兽的法子。
他们大多以小队形式去捉拿妖兽,却无法处置它,因为妖兽乃魔化的精怪,必须渡化才能斩杀,否则其魂不死不灭再附于其他精怪身上威力更甚。
而唯一渡化妖兽的法子就是与神明沟通,巫神会因妖兽的不同而给予不一样的方法。
这样的事巫族之内没有几人能做的来,就连长老级别的也不过寥寥数人。如今我已经驾轻就熟,此番话说出来自然是让巫王满意的。
而我没有说的是,除了祭祀与处置妖兽,我还会通过铭文向巫神请教术法相关之事,怕是巫族之内只有摩瞳长老那样的人才能如此。这些不得不拜我体内金丹所赐,它将神力赐予我,才让我有了与巫神相见的机会,也得以让巫神指导我术法。
巫王对此满意至极,“上官瑶果然是巫神赐予我巫族的神女!”
说罢巫王带头站了起来拜了巫神,虔诚又欣慰。
他复又开口道:“寡人想在今年的生辰宴上加一个祈福祭祀,算是祭祀中最简单和随意的场面了。既然大祭司和摩瞳长老都觉得你可堪重任,那么这次的祭祀便由你一人全权主持。祭祀的礼服和所用之物,寡人会让大祭司去筹办,你只需好好准备即可。”
我跪拜叩谢。
他却又开口道:“今年寡人宴请八方,除了巫族的世家和宗族还有朝臣,还会有外宾。寡人就是想给他们看看,我巫族最厉害的年轻人是什么样!让他们清楚我巫族的强大,震慑他们,也让他们更持久的与巫族交好。”
我心咯噔一下,手在袖子里紧紧握住,面上却并不显露,“小女定不辱命。”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我一直浑浑噩噩。巫王此举无疑将我视为巫族圣女,而在生辰宴上主持祭祀给外宾看,也是另一种对外宣告的举动。
若宴请八方定然会有姬家,也不知姬战与他族人如何说的,莫不要引起误会才好。
我一颗心惴惴不安,决定还是写封信告诉他的好。
可这封信寄出去却怎么也收不到回信,这样的情况更让我惶恐。
在这样慌乱复杂的情绪中,各国宾客再一次齐聚巫族上京,驿站区格外热闹。
可…许久未出现的失踪之事又发生了,且情况比之五年前更甚,一时间上京城内人心惶惶,这次连巫王都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