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之妖夭,灼灼其华

凡尘十五载 17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凡尘十五载 17

    (31+)

    我回家将这件事情告诉阿爹娘亲并祖母后,他们无不欢呼雀跃,因为只有巫族长老级别的人物方能去学祭祀铭文。

    祖母愣是拽着父亲开了祠堂,诚信跪在那里与列祖列宗们说了近半个时辰的话。

    我则被母亲拖着回到了屋,她面上自是难掩喜色。

    母亲的娘家姓十四,同上官家一样均为巫族大家,有百年的历史,同样底蕴深厚,甚至比起上官家更胜一筹。

    上官家到我阿爹这一代已经稍显落寞,若不是阿爹俊美无双又才学兼备,在朝廷也是前途无量,恐怕娘亲的母家是很难同意这门亲事的。

    不过巫族民风开放,并无太多男女大限的管制,男子与女子只要看多了眼,便可自行请了父母之命去婚配。

    母亲当年一眼相中了从沙场征战凯旋而归的父亲,虽然彼时他还不是主将也没太多战功。但凭他那英姿雄风,气宇轩昂,母亲便倾心了,这也促成了上官家与十四家的好事。

    而我的降生更是为上官家与十四家带来了巨大的荣耀,巫族天赐神力之女,又得了摩瞳长老的优待。我的人生似乎太顺了一些,甚至有些让人嫉妒。

    可在母亲眼里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事,她的宝贝女儿理应聪明绝顶万众瞩目,理应一切顺遂事事称心。

    然而,这一次于她而言我却是喜忧参半的。

    母亲拉着我的手,嘴角的酒窝似印在脸上一般,下都下不去。可她眉宇间,又似乎有着一丝哀愁。

    我伸出手轻轻抚平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娘亲为何事发愁?”

    娘亲愣了一下,想是没料到我会发现她的情绪。

    她叹了口气说道:“娘亲高兴呢,我的瑶儿已经是巫族第一长老摩瞳长老的关门弟子了,这样的殊荣上京内哪家的孩子能有?”

    忽然她话锋一转,“可是…娘亲也担心我们瑶儿。学祭祀铭文于巫族内自然是好事,可你婚配的却是姬家…你是要外嫁的。

    而学祭祀铭文的人以后是万万不能离开巫族的,要么是巫族长老,要么当高高在上的巫族圣女主持祭祀。”

    于娘亲而言,儿女情长不是空谈,她与阿爹的感情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而我去学祭祀铭文必然就要割舍与姬战的感情,在她眼中我与姬战的情分十分深厚,但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却是很难承受失去挚爱的打击的。

    我明白她苦恼的正是这一层,瞬间热泪盈眶,只有母亲才会抛开家族荣耀,真切的为孩子考虑。乐其乐,哀其哀。

    我一把将娘亲抱在怀里,贴着她温暖的心口贪婪的呼吸着她怀里的味道。

    “娘亲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巫族圣女只有一人,未必是我,而要当长老可是要通过层层考核的,哪那么容易。我不过就是先学上一学罢了,不要想太多。”我劝道。

    其实于我而言,即便无法在这梦中幻境内与姬战成婚过上一段夫妻生活,也不算太可惜。毕竟我是要成为上官妖的,且命数要如何改呢。

    我抬起头看着娘亲说道:“我会写封信给姬战,跟他说明一切,到时因缘际会一切看上天的安排。”

    娘亲总算放下了心,与我说了几句便放我回去了。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心情并不算好,不知姬战是否还有关于这部分的记忆,而我又要如何委婉的将此事告知给他和姬家,将两家甚至可以说两族的矛盾降到最低。

    这一晚,我彻夜未眠,提笔写了撕,撕了写,总算将那些话尽数落在了纸上。我将信塞进信封,寄了出去,而自己则盯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了学堂。

    自这一日开始,我便正式开始跟摩瞳长老学习祭祀铭文。果然有了与神明沟通的本事之后,我的桃隐秘术也愈发精进。

    平日里摩瞳长老会指派一些修行任务给我去做,多是帮巫族清理在逃重犯,或者山野间祸害百姓的妖兽。

    因此我与姬战的书信往来总是被这些事阻碍,如今大概每个季度才能收到一封信,而回信也是草草带过。

    但那封关于我们婚事的信,我一直没有收到回复,他并未在回信中提及。

    我不免有些疑惑,这并非姬战的性格,但正打算问时,却被我们彼此族中的喜事给冲散了。

    我的娘亲与姬战的娘亲都有了身孕。

    这于我而言更加兴奋,在现实中我从未感受过来自血缘至亲的兄弟姐妹间的关爱,此刻更是极为期待。

    可喜的是我与姬战都得了个弟弟,但他家似乎并不太欢心,究竟是为何他只字不提。

    而我家则热闹非凡,毕竟这才是上官家正经的传人,阿爹为他取名为上官玖,谐音期盼已久。

    我经常唤他小玖,他亦喜欢和我玩。

    转眼距离上次姬战来上京已快五年了,我即将年满十五岁,已到了适龄出嫁的年岁。

    在上官家与姬家有所动作之前,却不想杀出一个“程咬金”,那便是巫王。

    这一年我们亲爱的巫王大人一拍大腿,高高兴兴的宣布寡人总盼着热闹热闹,那就再办个大场面的生辰宴吧。

    正当宫人与官员们打算下去操办时,巫王又发话了,“场面要盛大的话,不如再加场祈福祭祀的仪式吧,那个谁,你女儿上官瑶这次让她来主持吧。不不不…还是先进圣宫一趟,让寡人看看她可堪重任否。”

    我阿爹上官克,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行了大礼,这事就算这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