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十五载 12
(31+)
是夜,月黑风高,阴风阵阵,乱舞的枝桠映衬得照在地上的树影如鬼魅一般。
巫族上京城外的密林深处,一个背脊挺拔的身影覆手立在那里,似在等什么人。
他犹如一团黑乎乎的鬼影一般,独自一人在风中摇曳。
不多时,一辆马车停在了那抹身影不远处,车夫勒住了缰绳,动作利索的跳了下去,打帘请出车内的人。
随后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先下了车,立马回身去搀扶正主儿。
密林内光线昏暗,只见一个娇俏玲珑的女子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一阵阴风吹来,她瑟缩了一下,害怕的环顾四周。
当她看到正前方背对着自己若隐若现的身影时,心一下热切起来。
她站定脚步,低声跟丫鬟说了几句话。
而后丫鬟便上了马车,由车夫驾着去了稍远的地方侯着。
女子穿着斗篷,向前小跑了几步。待她走到那人背后,方才把斗篷的帽子放下,正是菩兰国公主甯梓澜。
“战哥哥…”甯梓澜难掩激动之情,声音也有些急切,“我…我来了…”
人影只发出了低沉的“嗯”声,不再多言语。
甯梓澜又朝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去抓对方的手,却又因胆怯和害羞忽地停住。
她鼓足了勇气,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声说道:“你知我倾心于你,深夜把我约到此处,可是…可是要…”
再往后的话她并未说出来,却猛地跑到那人身后,大着胆子红着脸,一把抱住了对方。
她这样做早已有了最露骨的打算,孤男寡女,无人的树林,自己又这样主动,有哪个男子把持得住?
她故意把随行而来的人支开,打的就是他会在这里要了她的好算盘。待随从到了时间回来,正是撞见她二人好事的时候,那他怎样都无法推脱,只有娶了她。
甯梓澜见对方虽没有动,却并未拒绝,眼中闪过一抹媚色,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着哥哥私藏那些书里的画面。
她面红耳赤,却也更大胆起来。用自己曼妙的曲线贴近怀里的人,娇弱地喘息着抱的更紧,手也不安分起来,慢慢开始在姬战身上摸索,渐渐探进他的衣衫。
倏地,甯梓澜脸色惨白,手的动作猛然顿住,她僵硬地站在那里,旋即推开了怀里的人。
“你是谁?”她惶恐的叫嚷起来,“姬战在哪?”
我转过身,嘴角噙着冷笑,眼中尽是肃杀之气,真想一掌下去劈死甯梓澜。
“我是谁?哈哈哈…”我笑的可怖,“你喊我未婚夫喊的亲切,又是抱又是摸,啧啧啧,真是不要脸啊!”
甯梓澜狰狞的瞪着我,再不复白日里那温顺娇弱的模样,反而凶残至极。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瑶么…”甯梓澜话语里极尽轻蔑,“呵…你可真是好本事,连女人都不放过。”
“怎么?你怕了?”我反问,“传闻里,我可是修炼魔功,专吸人精气的妖女呢。”
她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你练魔功?你以为我会信?哈哈哈…没人比我更清楚,你真真切切是受了伤,而非练魔功。
你可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是谁放的?这可是本宫的手笔!若不是本宫对这巫族上京不够熟悉,你以为这流言只会在酒楼茶馆这些市井之地散步?”
她向我靠近两步,眯着眼睛挑衅地说:“你这是打算将本宫骗到这儿威胁一番?还是要陷我于不义,说我夜不归宿清白已毁?”
甯梓澜撇嘴摇头,啧啧地感慨着,“不过是十岁的小丫头,想法就是幼稚!”
她忽然在我身边站定,猛的扼住我喉咙,“你一个身受重伤的巫女,又怎会是我的对手?而你若死了,姬战自会毫不犹豫的娶我。怎么样,算计我反被我算计的滋味如何?”
甯梓澜眸中尽是傲慢与不屑,“你以为我一个菩兰国公主为何倾心于姬战?哈哈哈…小丫头,临死前我也让你明白一回。”
她渐渐加深了力道,我蹙眉望着她,她那眼神就像看踩在脚下的蝼蚁一般,“姬家可是黄帝后裔,能大一统天地之族,而姬战又是嫡传血脉的第一人,肩负着姬家一统天下的重担。
我菩兰国可是黄帝旁支,也就是姬家的旁支。我身为菩兰国公主,心甘情愿臣服于他脚下,那是血统里根深蒂固的崇拜。我肩负着甯这一族与姬家血脉牵绊的重任。
而我们这些旁系的宗族唯一所愿便是姬家光复天下,重掌大权。
你一个毫无背景,又没甚本事的巫女,怎能跟我比?哼,痴心妄想!真不知道姬家嫡脉,为何选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子当未来的主母…不过无妨,眼下我只要杀了你,姬战便是我的了。
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只有我!只有我配与他并肩而行,看这天地最美的风光。”
她越说越癫狂,手指猛然用力,狂笑着要厄断我喉咙。
我已听的八九不离十,也达到了目的,随即冷哼一声,“我说公主殿下,你可不要小看我了。”
她闻言愣了一瞬,却马上加大了力道。
这次换我轻蔑一笑,“这点本事想杀我…啧啧啧…真是可笑。”
我突然抓住她掐着我的手,轻轻一用力,只听骨头碎裂声响起,她立马抱着手腕痛苦呻吟。
我没打算轻饶了她,瞬间移动到她跟前,捏住她的脸颊,“我上官瑶做事全凭心意,惹我,你就别想有好下场。”
甯梓澜知我要下狠手,马上用好的那只手掌运功向我袭来。
我用手借力挡开,飞脚踹中她肚子。
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自修成秘术以来,我功力大增,此番打斗完全收着力道,饶是如此她也有些扛不住。
可甯梓澜好歹一国公主,也是要强的,颤颤巍巍站起来,又是一掌劈过来。
这次力道却大了许多,暗含了一股莫名的气力,与正常的不同。
我察觉如此,双手一翻,掐诀而上。一边护住自己周身,另一边直击她眉心。
那是一道钻心之术,让她痛不欲生,瘙痒难耐,却不伤性命。
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气流冲了过来,将甯梓澜打倒在地。
从树后窜出两道身影,正是姬战与扶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