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之妖夭,灼灼其华

凡尘十五载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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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尘十五载 10

    (31+)

    我正喝着晨起的清茶,听黑云嬷嬷如是说道,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他们觉得我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会干这些事?”我随口说着。

    黑云嬷嬷无奈地点点头,又扯了帕子给我擦嘴角。

    我喃喃自语道:“果然是我太嫩,小看了她们。”

    “谁们?菩兰国公主?”黑云嬷嬷意识到我话中的意思,恍然大悟,“小姐的意思是她们想让您身败名裂,而后让姬家主动与您退婚?”

    我点头印证了她的说法。

    “那可怎么是好?”黑云嬷嬷急了,“她这样未免太过了些。”

    我冷哼一声,“嬷嬷不必闹心,如果她传的是我与男人苟合,那确实没法子。

    可偏偏涉及了巫族长老们的禁忌,她这样一个藩国的公主,擅自枉议巫族第一长老设的密室,那可真是自寻死路。”

    听我这样解释,黑云嬷嬷总算放了一半的心,“那…门外那些百姓怎么办?”

    我安慰她,“敢在朝廷命官家门外闹事,诋毁巫族神殿内学子,即便阿爹不去干涉,传到巫王耳朵里,这管上京治安的巡查使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果不其然,阿爹还未去找巡查使喝茶聊天,那巡查使自己反到先领着兵前来维稳治安。

    官兵们三下五除二将为首闹事的几人给捆了起来,其余人立马噤声四散逃走。

    巡查使见自己还算有收获,凭自己与上官克的交情断不会被闹到巫王眼前,便也拿着劲儿高呼一声,“尔等刁民,受歹人蛊惑,胆敢妄议巫族神殿学子,当真可恶!”

    他本想话到此便打住,但见周围百姓仍旧围在这里看热闹,没有要散的意思,便又加了一句。

    “成了成了,都散了吧!上官小姐那是学术法时受了伤,不是旁的,连摩瞳长老都来看过了。你们莫要受歹人蛊惑!”

    见百姓一个个做恍然大悟状散开,巡查使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个鸡腿。

    他深深觉得自己这番话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替上官家解了围。

    殊不知在暗处,有个黑影将眼前的一切都看的真切。

    那人见闹事的几人被抓皱了皱眉头,嘴里轻轻飘出“真没用!”三个字,却在听闻巡察使那番话之后,薄唇上扬了一个弧度,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一个转身闪入黑暗的小巷内,再也寻不到踪迹。

    ***

    扶柳公子一直睡到午后才醒,他伸着懒腰心神舒畅地走进屋时,我正翻着巫族有关魔功的记载看。

    魔功属巫族禁术,修炼者可获得无穷神力。练到至高之境,可以一己之力抵挡千军万马。

    这千军万马指的不是普通的兵马,而是巫王手中那神秘莫测的阴兵,可见魔功之可怕。

    它之所以称之为禁术,并非因为其威力毁天灭地,修炼者可以轻易操控天下苍生的生死。

    而是因为修炼此功需要吸青年男子的精气,那些被吸干的人终此一生都会老态龙钟,更有甚者被榨干后便命不久矣。

    随着练功等级的提升,这种功夫所需的男子会越来越多,一旦没有足够的精气供给,那么修炼将会停滞不前。他们的内心早被魔功喂养大了熏天的欲望,忍受不了自己与神力失之交臂。

    如此罔顾他人性命的功夫怎能不称之为魔功?又怎会不被列为禁术?而那些敢修炼之人心之狠戾、人性之泯灭,堪比魔鬼。

    我粗略地看着书中对魔功直白又露骨的抨击,不禁摇头,如此邪术难怪百姓要围我上官家了。

    但,如果黑云嬷嬷所说近期有男子失踪一事为真,那么真的不能排除有人在偷练魔功。

    思及此我眉头深锁,红唇紧抿,心情沉重,原本快速翻书的手也有了停滞。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扶柳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回过神,合上那本典籍,随手放在了桌上,“没事,随便翻书解闷呢。”

    他并未怀疑什么,继续问道:“叫我来干什么?”

    我正色道:“这几日你还是住在我家吧,我让阿爹给你安排单独的院子。”

    我心里清楚于他而言,住在哪里都一样,他不过是这故事中不应该有的角色,摆在何处都是无所谓的。

    但饶是如此,他却也是我的挚友,自当要问清他的意愿。

    果然,扶柳可有可无地说:“哪里都一样,给我足够多的医书便好。”

    “不过…”他此刻忽然变得精明起来,“为何?你可不像限制我自由的人。”

    我耐心为他解释:“昨夜的事可还记得?那流言说的并非我与你做那见不得人之事,而是我上官瑶藏匿男子修炼魔功。

    若这个节骨眼你一个神秘的蒙面人从我府上出去,指不定要被多少人盯上,又要被多少人算计了。”

    扶柳此行自是想要逍遥自在的完成使命,哪里会迎着麻烦而上。

    他立马摇头,手摆的速度极快,“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还是安安静静留在你家看书写字喝喝茶好了。”

    我很欣慰他的识趣,笑着点头,“姬战这几日都没有来,他可跟你通过消息?”

    扶柳也有些纳闷,“还真没有…莫不是被那藩国公主盯的太紧,抽不开身…不过可别被那公主算计去当驸马才好!”

    他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言惊醒我,那可是长在深宫内整日里机关算尽长大的公主啊!万一我的准夫君着了道儿,那我可真是没法活了。

    我倏地站起了身,吩咐道:“拿我那套男装来,我得去看看!”

    丫鬟们急忙跑去取衣物,我转过头盯着扶柳道:“还是你久经沙场,阅女无数啊!老实跟这儿等着我们,晚上让阿战陪你喝酒!”

    说罢我紧跑两步,拿过丫鬟手里的衣服,单指一点,衣物便幻化到我身上,就连发髻也被打散重新整理成了男子的模样。

    “我去找姬战,谁都不用跟着我。”我吩咐道,便直直往马厮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