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十五载 5
(31+)
“长老！”上官克刚一进神殿便直奔摩瞳长老而去，“上官克参见第一长老。”
摩瞳长老一袭白衣，宛若从仙境中走出的上神。他一头银发，连胡须都是白色的，年岁之大巫族恐无人能及，可他脸上却平整光滑，几乎没有褶子，鹤发童颜。
摩瞳长老看着一脸焦急的上官克，朗声大笑，“哈哈哈，莫急莫急，摩提已与我说了。这是你上官家乃至巫族的大幸事，怕是你家女儿就是巫神选中的人！”
上官克大跌眼镜，自己女儿失踪却成了大幸事？
“这从何说来？”上官克虚心求教，不懂就问，“小子实在是愚钝，望长老提点！”
摩瞳长老捋着胡须，笑吟吟地踱了两步，“我这一身本事从何而来，怕是你们有所不知…”
说着他讲起了陈年旧事，“老朽也算是有仙根的人，当年在巫族也如上官瑶一般被称为惊世奇才。
但直到我梦中受仙人指点，方知所学不过九牛一毛。可惜可惜…我巫族并非所有人都有此慧根能学那秘术。所以我当了第一长老之后，便与其他长老商议将此法写入书中，但凡有能耐之人，只要念了或使用该术法便能启动密室，而那人究竟能修习到何种程度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上官克恍然大悟，“那…长老的意思是，小女这是进入了密室，学习秘术仙法？”
摩瞳长老微笑点头，“希望她能比我更有建树，突破第七层…也不枉费我费尽心思造这密室了。”
上官克与十四墨韵总算安心下来，硬挺着的脊背双双松垮，他们不管女儿能有何建树，练什么神功回来，只要女儿好好的便可。
忽地，上官克想到了关键，“那小女何时回来？”
“十日为限，”摩瞳长老说道，“不论她修习到何种程度，用了多少时辰，只要她说出不再修炼了，便回到现实。”
上官克与十四墨韵点头应着，“我们八天之后再来？”
上官克的意思是要来接女儿回家。
摩瞳长老颔首同意，但又说道：“到时我也会来，看能否帮上她些忙。”
上官夫妇行大礼拜谢后，便离开了。
***
我蜷缩着，环抱着自己，在黑暗中晕了过去。
我不知睡了多久，只是忽然感觉有光线刺入眼睛，扎的我有些疼，紧接着身子也疼了起来，仿佛无数的冰针扎我周身。
啊…
我轻呼出声。
“瑶儿？瑶儿？”我听到了娘亲担忧的声音，语调里尽是哽咽，“我的瑶儿你醒了？”
我怕娘亲担心，使劲了全身力气睁开双眼，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上官家。
“娘亲…？”我呼唤着，伸出手去找她。
她的眼泪倏然顺着脸颊滑下，啪嗒啪嗒打在我盖的锦被上。她一把抓住了我的小手，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娘亲在，娘亲在！瑶儿不要怕！”她安慰我道。
我渐渐缓了过来，“没事，我不怕，就是怕娘亲担心。”
她含着泪，使劲儿的摇头，“没事没事，娘亲是高兴的，看见瑶儿醒了我开心。”
我虚弱的笑了笑，想坐起来却使不上力。娘亲见状立马将我搀起来，在我背后塞了个垫子。
“可有哪不舒服？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娘亲关切地问道。
我简单叙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复又说道：“自从将那金丹吸入体内，就觉得冷的很，还有些疼。”
娘亲闻言使劲攥了攥我的手，仿佛是在给我力量，“瑶儿不要怕，娘亲这就让你阿爹去找摩瞳长老，他应该有办法。”
我看着她笑了笑，点头应了。
不多时摩瞳长老便跟着阿爹一同来了，他笑的慈祥，开口第一句便是，“希望老朽写的那些东西，希望对你这个小丫头来说，看起来不太费劲。”
我掩嘴惊讶，“竟然是长老您写的，那…那您就是那位桃隐真人的…在梦中的…”
他点点头，“正是我，等了这许多年，没想到终于让我等到了。小丫头练到了第几重？”
我想起这件事，忽然正色道，“长老，我练到了第九重，可…可只有一个金丹，进入我的体内，然后我便晕了，紧接着醒了周身就如冰针在刺一般，无休无止。”
摩瞳长老已经顾不上为眼前这女孩冲过第八重而兴奋了，他蹙眉思索着自己记忆里有关第九重的一切。
“冰针…寒冷…”摩瞳长老喃喃自语，“我记着真人在梦中说过，第九重是给有缘人的，她自能化解，其余的并未多讲。”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想着对策。
***
上官家大门外，姬战正与一个蒙面男子窃窃私语。
“当真不现在进去？”蒙面男子问。
姬战点了点头，“等第一长老走了再进去。”
蒙面男子无聊的挖了挖耳朵，“那你这么早叫我来干嘛？还不如多睡会儿…”
姬战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现在就是在梦里，还睡？”
那人有些尴尬，呵呵笑了两声，不再答话。
他们躲在上官家门外的大树后，等待了多时，终于见到拉着摩瞳长老的马车离开了。
姬战又等了几刻钟，才拉着蒙面男子向上官家大门走去。
门房的小厮一看是准姑爷，便伶俐地陪着笑脸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