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寻无果
(31+)
这几日夏府异常忙碌,萧召之、莫沉、扶柳,甚至连槐伯在内,全去寻找与夏唯康生辰八字一样的将死之人。
但未果,香江镇乃至临县的村镇都没有这样生辰八字的人。
一时之间夏府气氛低沉,难以见到欢声笑语,皇贵妃更是愁眉不展,程妃则日渐寡言,总望着窗外出神。
这日傍晚我们全被皇贵妃叫到花厅内,烛光映衬下她再无往日里那般雍容华贵,倒更像个高墙大院内惆怅的妇人,细纹也隐约可见。
“已经找了有五日了,真的一个都没有吗?”皇贵妃声音憔悴,问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见众人都沉默不语,扶柳便开口道:“这几日我们辗转多地去找,按百姓的说法并非没有,但将死之人却少之又少。但并非找不到,只是每当我们找到那户人家,人定然已经去了。若只是一两个倒也不足为奇,可每户都如此就很蹊跷了。”
闻言,皇贵妃眉头深锁。
半响之后她幽幽开口道:“阿桃,劳烦你明日去问问佘九,那国师如何了。”
我领会其中含义,颔首答应。
萧召之却在此刻突然开口道:“阿桃,我陪你一道去。”口气不容置缘。
第二日一早我与萧召之策马奔至佘府,门口小厮连禀报都省了,二话没说带着我们直奔内院。
那边佘九应早已得了信儿,正坐在厅内侯着我们。
我开门见山道:“小九,那国师可还老老实实待在你府上?”
佘九未料到我此话何意,疑惑道:“在我府上关着,怎么,有问题?”
我蹙眉望向萧召之,难道是我们猜错了?
他倒不惊讶,对佘九说道:“与舅舅生辰八字一样的人基本全在我们找到前一刻便咽气了,香江镇及临县情况一模一样。”
这回换佘九皱起了眉头,他闹不懂姬宏天究竟有何目的。
“我这边目前没出状况,不过我会一直留意,一旦有情况及时与你们联系。”
我们并未多待,旋即打道回府去想别的办法。
可刚一回夏府,我与萧召之立马感觉出气氛不太对。
他快我一步跑进花厅,只见李大宝母子又登门造访,此次竟拽上了府尹夫人,显然两人是一伙儿的。
皇贵妃坐在上座,单手支着额头,我看她的表情想是不愿再忍耐一刻。
李夫人却犹自在那里叫嚣,“夏妹妹,你别不识抬举,这次我可是连府尹妇人都请了来,给足了你面子。”
李大宝适时地帮腔道:“未来岳母您放一百个心,我李大宝娶媳妇自然放在掌心里疼爱,不会让她吃一丁点亏。”
见皇贵妃不语,萧召之沉着脸开口道:“李公子怕是没闹明白吧,家妹早已有婚约在身。”
李大宝一听这话立马“啧啧啧”地嘲讽起来,“什么婚约?我哥哥跟京城查了一圈,高门大户的正牌夫人里就没有你娘这么号人物,一个庶出的小姐加上还未及笈,定哪门子婚?即遍定了又能比得过我?哼…”
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带着寒意的声音,“与她定婚的就是我。”
来人正是莫沉。
李大宝像是听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毫无仪态地捧腹大笑起来“哎呦…哈哈哈…就你?就你也配?不过一个跟班儿,我还当你们夏家给找了什么好亲事呢。”
府尹夫人也请为蹙眉,一则是听李大宝说夏忧思给人当妾,二则是见夏家人竟然把女儿婚配给自己的“跟班儿”。本来她还高看夏忧思一眼,却不想竟这般不入流。
府尹夫人清了清嗓子,端足了官太太的架子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说夏妹妹,即便是庶出的,可好歹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孩子不是。”
说着她用高傲的眼神看了眼上座美妇人憔悴的容颜,心下更加笃定李家母子的说法,若不是被当场拆穿又怎会这幅容颜,于是又接着说道:“大宝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家世、样貌都算得上号,虽然平日里爱玩了些,但成了亲有了人管束定然能收敛。这天大的好亲事,你们便应了吧。”
我看的有些心力憔悴,这三位怎么就能自信到如此不知廉耻?
萧召之看出我的鄙视,也跟着偷偷笑了下。他悄声走到我身旁,冷眼看着那三人,又扫了眼早要忍不住的莫沉,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啊!
皇贵妃抬眼看了看府尹夫人,又瞟了眼怒气冲天的莫沉,毫不留情地起身离去,连声告别都没留下。
李家母子与那府尹夫人想不到会被如此对待,惊讶万分,随后气炸了天。
莫沉不能对女人下手,便牟足了力气攥着李大宝的衣领,将他人给拎了起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她与我已有婚约。你若不想被我打死,赶快滚!”
说罢他用力一摔,将李大宝狠狠拽在了地上。李大宝鼻血登时喷涌而出,狼狈不堪。
那三人见讨不着好果子,便夹着尾巴跑了。末了府尹夫人还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们好生等着!”
这样一幕闹剧,谁也没有放在心上,似是屋里飞来一只苍蝇,恶心人但拍死便好。
***
是夜,佘府。
佘九看着门外的来人,微微惊讶,却也暗叹不过是意料之中。
“程妃娘娘深夜秘访,所为何事?”佘九将人引到屋内后问道。
程妃此时格外冷静,幽幽开口道:“便用我复活夏唯康吧。”
佘九叹了口气,知道已经劝不动她,便问:“娘娘可想好了?当真不怕死?”
程妃凄凉一笑道:“我能活到今天全是替他活着,若他能复活,我死又何惧!”
佘九点了点头,思忖片刻才开口道:“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您请回吧。”
程妃蹙眉不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佘九无奈地摇头道:“娘娘贵为嫔妃,应该知道我和你都无权决定你的生死吧。”
程妃一愣,神情痛苦起来,呢喃道:“死都不让我死了吗…”
旋即他抬头道:“你放心用我吧,那位…会同意的。”
佘九本再想追问,但见程妃笃定的眼神便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送走程妃,他躺在床上闭目思索着,这不会又是姬宏天布的局吧?他这些年竟有如此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