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
(31+)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但照我们这么沉默下去多半是灭亡,原因很简单,我眼前这三位一个比一个惜字如金。
我心中暗叹,关键时刻我不灭亡谁灭亡,便张口说道:“与其想出如何解皇贵妃的困境,不如先想想眼前的事要怎么…呃…。”
三位“高人”闻言齐刷刷的看向我,萧召之挑着眉等下文,程妃依旧面瘫到没表情,玄机大师则是一脸求知若渴。
你们既然不愿用语言交流,那还是我来吧…
我清清嗓子道:“第一,兰芷公主此前毫不知情,如今见了皇贵妃这幅模样,要怎么解释?
第二,今夜院子里的动静不小,尤其是公主的喊声与皇贵妃的嘶吼,这些要如何对随行的人说明白…尤其是…尤其是…”
我看向程妃,磕磕绊绊地道出了下文:“尤其是肖美人。”
她扫了眼众人,又看了眼晕过去的萧兰芷,以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说道:“无妨,我把肖美人打晕了。”
打?晕?了?
我瞠目结舌,活活把后面的“第三”咽了回去。不光是我,萧召之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程妃,玄机大师虽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但微微抽动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
众人的表情,程妃自然尽收眼底,她蹙眉耐着性子解释道:“既不能让她发现我出来,又不能让她知道这边的事情,所以打晕了最简单。”
我咽了口吐沫,感慨这个女人的行事思维果然与众不同,然后尴尬地笑了两下接着说道:“还有第三…不过又绕了回去。那就是,如何跟皇上交代…”
紧接着又陷入了沉默,但不同的是,萧召之蹙眉单手敲着桌子,显然是在思考。
玄机大师则又闭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程妃依旧面无表情,转身望着屋外阴雨连绵,只那垂在裙边的手指不停地拍着袖子,显然也在思考着。
我对这事既没有决定权也没有发言权,便托着腮等他们回答。
许久之后,萧召之开了口:“皇妹那里恐怕要实话实说了。阿桃,待明日母妃醒了,你与我一道叫上兰芷来看母妃。”
闻言,我点点头。
“至于旁人嘛…”萧召之拉长了音,眼睛望向程妃。毕竟剩下那些有可能听到声音的大多是她的人,自然要等她发话。
程妃言简意赅地道:“本宫拎得清。”算是应下了敲打奴仆与肖美人和莫大小姐的差事。
萧召之一副料到如此的表情说道:“劳烦程妃娘娘了。但…这第三,还要看大师的了。”
玄机大师缓缓睁开了眼睛,幽幽地望着屋外,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又要让皇贵妃颠簸了。”
萧召之与程妃似乎了然,但我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玄机大师继续说下去。
他神秘兮兮地捋了捋胡子,略微顿了一下存心买了个官司,方才说出了答案:“回乡祭祖。”
萧召之点头说道:“终归要先禀了父皇的。”
言下之意无非是要等一阵了。
该商量的都有了对策,程妃与玄机大师便告辞离开。萧召之无处可去也不放心将我一人扔在此处,自然要陪我一起守着皇贵妃与萧兰芷。
为了方便,我以术法烘干了她二人的衣物和头发。又撬开她们的嘴,每人灌下一颗药丸,让她们不至于淋雨生病。
干完这些琐碎的事已经过了近半个时辰,我忽地想起萧召之也是淋了雨的,立马跑到他身前,顾不得许多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试了不发烧才放下心来。
“莫不是你对谁都这样子试体温吧?”他声音低沉沙哑,在这黑暗的夜晚,格外的诱人。
我还来不及抽回身,双颊通红,心里漏了一拍,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简直就像要…吻在一起…
我刚想起身,却被他的大掌攥住,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服渗透到的我肌肤,竟让我不知所措,内心慌乱,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问你话呢…对谁都如此?”他邪气地笑着,嘴角一丝戏谑,眼睛直直地望着我,仿佛看穿我心底。
我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的事…一时着急,九哥…九哥…呃…别放在心上。”
他坏笑着松了手,看我那紧张的神情,越发觉得有趣,静静地盯着我看了许久才道:“那可不行!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本王定然要时时刻刻放在心上。”
“轰”的一下,我的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炽热的血液瞬间游走周身,尤其是双颊。
这话题太过危险,必然不能继续,我赶紧扯了句别的说道:“那个…九哥,程妃娘娘怎么会来?她知道皇贵妃的事?”
“程妃吗?”萧召之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态,“亦敌亦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