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正常不过的皇贵妃
(31+)
后殿禅房内,只有我们三人。
刚解释完此行目的的皇贵妃一脸疲态,她单手扶额,眉头紧皱坐在椅子上,顿了顿毫无生气地说道:“望大师指点一二。”
玄机大师望着我们二人,有些无奈地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去岁并未做什么,皇贵妃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已经见过皇贵妃在夜晚疯魔的样子,我简直不敢相信,反复确认:“当真没有提前准备什么?”
玄机大师摇头道:“当真没有,而且住的地方也是再普通不过的禅房。”
“那可否请方丈领我去看看那间禅房?”我问道。
“请二位施主随老衲前来。”玄机大师说道,他边走边介绍,“本寺今年变化并不大,只翻新了屋舍,修了那间讲经堂,另修葺了正殿。其余没做过多改动,位置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领着我们一路穿行,宁安寺因资金宽裕,寺庙也日渐扩大,如今早已能敌得过宗亲贵族的府邸那般大。
除去前院开放供香客们礼佛上香,以及特设的斋菜厅外,还有专属于僧侣的后院。因宁安寺多与皇亲贵族结交,自然也有供那些贵人休息的院落,而皇贵妃去岁居住的就是其中顶好的一个套院。
玄机大师领着我们走到了院外,“吱呀”一声推开门,院内陈设简单,并无太多灰尘与杂草,可见经常有人打扫。
我在院中简单走了一圈,运功查探,可并未发现任何特殊的地方。
见我无功而返,皇贵妃也有几分失落,她本报着极大的希望,眼下却又是空欢喜一场。
她强掩着失望之色,装作无事地道:“阿桃,如此便算了吧。时候不早了,咱们往斋厅去吧。”
我不忍见她如此,但确实到了用膳的时辰,想必那边已等候多时,便说道:“民女先陪娘娘去用膳,待饭后我再来看看。”
玄机大师带着我们走了近路,饶是如此也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些许。
斋厅内萧兰芷焦急地来回踱步,见我们远远行来,一个箭步冲出了门,见自己母妃安然无恙才卸下满脸紧张的神色。
“母妃,你们晚了这么些时候,可吓死我了。”待我们走到近前萧兰芷说道。
皇贵妃知女儿担心自己安危,冲她宽慰一笑,说道:“有玄机大师和阿桃,哪里会有事。”
斋厅里诸位主子和奴仆早已等候多时,见皇贵妃总算出现了,才开始吩咐后厨准备碗筷摆桌布菜。
出于礼貌,皇贵妃进屋后简单跟程妃几人解释了下:“让诸位妹妹久等了,刚刚与玄机大师在寺内赏景,一时忘了时辰。眼下都别候着了,快坐下罢。”
皇贵妃封位本就高于她们,又是后宫凤印的实际掌有着,即便让她们等上个把时辰都应毫无怨言。
却不知为何,肖美人满脸讥讽地说道:“娘娘您若喜欢便赏个够,又何必多跟我们几人解释。大不了我们就一直饿着肚子,反正也不如您尊贵,饿晕了也没人替我们伤心。”此话好无尊卑贵贱之分,亦没半点规矩可言。
我都不自觉地皱了眉头,心里说不出的憋闷,更何况是皇贵妃了。
萧兰芷见自己母妃被一个美人如此寒碜,怎能受得了,张口就道:“肖美人若是不满大可以回宫之后到父皇跟前告状,在这里甩闲话是什么本事。”
肖美人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把萧兰芷这位公主放在眼里,“公主言重了,别人的确忍得,可我却忍不得。”
萧兰芷一听她这么说,更来气了,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教训肖美人,却被皇贵妃一把拽住,“兰芷,休要胡闹。肖美人怀着身子,的确忍不得。”
闻言,萧兰芷使劲跺了跺脚,无可奈何地把怒火憋了回去,“我懒得跟你这个小人斗气!哼!”说罢坐到椅子上撇过头去不看这边。
肖美人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眼睛一瞥,犹如一只得胜的公鸡,趾高气昂地找了个最舒服的位子坐下,唤来小婢女伺候自己。
程妃全程面无表情,只淡漠地看了眼皇贵妃,说道:“姐姐也入座吧,早些用膳,早些返程。”
皇贵妃颔首,冲程妃和善一笑,面无波澜,似乎并未被肖美人的挑衅气到,了上坐安稳坐下,让嬷嬷与宫女们伺候用膳。
想是宁安寺的斋菜特别可口,让人垂涎欲滴,只能顾得上食指大动,一整顿饭相安无事,不论是肖美人还是萧兰芷都安安稳稳不再言语。
却不想意外出在了天上,午膳将近尾声的时候,忽然风起云涌,乌云压势,天色竟瞬间暗了下来,随后咔喳喳几声雷鸣,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直至午膳用完雨都没有渐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萧兰芷看情况不妙,说道:“母妃,咱们快些返程吧,这雨越下越大怕是停不了。”
皇贵妃点点头,也是愁容满面。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一来此行毫无收获,二来雨越下越大,必须返回,若是留宿就怕皇贵妃这里出差错。
皇贵妃刚要吩咐身旁的嬷嬷和太监准备启程,肖美人却来了劲儿,“娘娘,您不能这般自私,只顾自己不顾龙种吧。”
皇贵妃皱了皱眉,知道她又要使幺蛾子。
“雨这么大,山路湿滑,一个不小心便会出状况。即便没有大事,这雨天行车多有颠簸,我腹中的孩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您可担待的起?”肖美人越说面容越冷峻,留下之意不容置橼。
萧兰芷那样的直性子自然第一个忍不住,站起身指着肖美人便嚷道:“你怕颠簸来什么宁安寺!现在害怕了,当初干嘛去了!怎么不见你顾着龙种在宫里养胎啊!”
肖美人自然气不过,瞪大了眼睛,拍着桌子反驳道:“我那是为了给皇儿祈福,哼,这是皇上都允了的。”
“你…”萧兰芷话还未说完,便被皇贵妃拦下。
那边程妃只淡淡瞟了眼肖美人,悠闲地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嘴角噙着一丝轻蔑的笑,不知究竟是在笑谁。
肖美人见皇贵妃那边执意要走,便转向程妃求助,那脸可谓说变就变,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语调,娇滴滴地嚷着:“程妃娘娘,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呀…”说着还用帕子擦拭眼泪。
我看的瞠目结舌,这转变也太快了,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啊!
这边还未争出个一二三,那边却着急忙活地跑来个小沙弥,低声跟玄机大师耳语了几句,大师脸色瞬间暗淡了下来,紧拧眉头。
他走到皇贵妃身边含腰说道:“皇贵妃娘娘,今日恐怕无法返程了。”
我们几人具是一惊,皇贵妃尤甚。
玄机大师继续解释道:“雨势太大,冲垮了半山腰的古树,人可以翻过去走,马车却实实在在过不去。眼下僧人跟兵将们正想办法,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挪不开。”
闻言皇贵妃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望向了我,我心下领会,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才松了口气,宣布道:“既然如此,今日便住下吧。劳烦大师替我们准备禅房,多…多准备几间,让大家住的舒服些。”
玄机大师明白皇贵妃口中的多几间是何意,便笑着领命退下去安排了。
皇贵妃又吩咐了人前去知会宫里一声,生怕皇帝那头担心。
而肖美人则一脸小人得志的神情,实在是欠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