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之妖夭,灼灼其华

会师戈兰山初见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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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师戈兰山初见女将

    (31+)

    我一手拎着野果一手攥着簪子跑了回去,槐伯刚刚睡醒,睡眼惺忪,神志尚在迷茫之间。我跑过去使劲晃了晃他,伸出手把簪子放到他眼前。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立马睁大了眼睛,夺过簪子左右查看,小心翼翼地问:“哪里来的?”

    我见他反应太过激烈,一时拿不准到底是惊讶我得了宝物,还是他本就认得这簪子,便照直了说:“最晚做了个怪梦,今早一醒来它就插在我发髻上了。”

    “梦到了什么?可有受伤?”槐伯焦急地问道。

    我依旧老实回答:“有个少年名叫佘九,说与我是故人,并无其他。”

    “真没有别的了?”槐伯继续追问。

    我摇了摇头。

    他似放心般叹了口气,单手拍了拍胸口,缓了半刻才说:“这簪子气息充沛,不是凡品,既然你并无大碍,我想是多半这里的哪个精怪与你开玩笑罢。”

    我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把果子分给槐伯,又喂两匹马吃了些草,便复又上路了。

    一路疾行,加之又换了几次马,后半程我们只行了四日。

    戈兰山地处两国交界,常年受若支侵扰,早已不富庶,距戈兰山最近有两座城池,一名齐胜城,另一个叫屠支城,从名字就足见百姓对若支深恶痛绝,渴望南齐旗开得胜之心情。这里的百姓虽谈不上衣衫褴褛,却也是补丁又补丁,节俭再节俭,但好在尚能填饱肚子,凑合过活。

    齐胜与屠支相去不过几十里路,可谓兄弟城,而要到戈兰山则必须途径这两座城。

    我与槐伯打算在齐胜城稍作休整,再一鼓作气行至军中与大军汇合,便在此地找了间客栈歇下。为让他们有所准备,我以金蝶传讯告知扶柳。

    这一夜我犹如大军启程前那样,辗转反侧。军营绝非儿戏,虽然南齐皇帝和程老太太对我不抱太大期望,只要领好女将莫出乱子即可。

    但我却不得不忐忑,这一众女将均是跟武穆娘一路打仗赢的功勋积累的经验,怎会平白无故听我这个看起来十二三岁毛丫头的指挥。

    她们不服,我却无法仗着圣旨压下,散了军心。我于行军布阵毫无经验,不过临时抱佛脚看了几本书,又听了程老太太几句点拨,心下发虚的很。

    越想越烦,我捂着被子,连续哀叹了好几声。

    “姐姐这是在心烦什么?”猛然间,那佘九的声音传入我耳朵。

    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见他双手托腮坐在桌旁望着我。

    “你怎么来的?”我惊呼,“难道又是在梦中?”

    他笑了笑,说道:“姐姐难道不高兴我来吗?”

    我掐了掐自己果然不疼,但却不爽的很,被一个少年郎这般随意带入梦境,感觉自己受人掌控一般。

    佘九再次问道:“姐姐你到底在心烦什么?”

    我看了眼桌前的少年,发觉自己在梦中确实拿他没有办法,便起身穿上鞋子也坐到了桌边,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

    他高兴的端过茶杯咂么起来,兴奋地望着我等待答案。

    见他那兴奋的样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苦恼娓娓道来:“我此去戈兰山是要领兵打仗的,但我却一窍不通,可以说是赶鸭子上架。我要如何服众?又要如何带着她们冲锋陷阵?你说我怎会不愁呢?”

    他眨着眼睛望着我,喝干了杯子里的茶才说:“姐姐,你以前可是骁勇善战的很呢。怎能不会领兵?”

    他这番话不但没安慰人,还尽可能的打击我,我又哀嚎一声,满面愁容,根本不抱希望地说道:“那换做是我以前,会如何做?”

    他嘟着嘴想了想,说道:“依你现在的境况,换做以前的行事做派,多半会先打死俩再看她们服不服吧。”

    我翻了个白眼,他这位姐姐可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这些女兵大多是军中老将们的闺女,哪能随便打死?胡闹!”

    他直起身子,说道:“那不就简单了,她们老子最服谁,她们便服谁。”

    我猛然惊醒,起身掐了掐他那可爱的脸蛋儿,“好法子!帮了我大忙!”

    “姐姐,”佘九唤我道,“之后我也有法子帮你。”

    我疑惑,“领兵打仗?你也会?”

    他神秘一笑,不否认也不承认,只从脸上拿下我的手攥在手心里,用力握住了,说道:“姐姐放心吧,我以前未让你失望,现在也不会。”

    他拉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我不由得红了脸。

    可他却眼神真挚,仿佛失而复得了什么珍爱的宝贝一般,不肯罢休。

    我轻轻咳了几下,说道:“天快亮了,你…不走吗?”

    闻言他神情暗淡了几分,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起身绕到我身边用力地抱了抱我,嘟着嘴满脸不情愿地消失不见了。

    被这样一个俊美的少年郎“调戏”,我反而有种吃他豆腐的感觉,顿时生出几分自己是地痞无赖之感,坏坏笑了两下。

    第二日清早,我们还未动身,萧召之与扶柳却领着一队人马赶来,专程接我们去戈兰山。

    许久未见,我望着马背上一身戎装的他,激动不已,按规矩行过礼后,便偷偷冲他做了个鬼脸,他亦报我以会心一笑。

    因要去军营,我早已换了男子装扮,虽与萧召之的英武伟岸相比有不足,却也是眉清目秀让人清爽。

    我与他骑着马儿并驾齐驱,一路飞驰,奔出齐胜城越过屠支城,向戈兰山军营进发。

    不过晌午,我们便已抵达军营,即无夹道欢迎,也无列队欢呼,十分符合我的期望。将士们有条不紊地训练,伤兵们则在帐篷内修养,这才是军队该有的模样。

    稍作休整,我也换上一身戎装,感觉自己也颇有英姿飒爽的味道,心下高兴。

    萧召之并未过多的与我许久,军营中的他更加沉默寡言,只简单嘱咐我道:“此次你前来主要是领好女兵,我知你并无经验,所以我们不强求你立下军功,只求你听从军令。眼下大局已定,不会有什么突袭任务让你领她们去,管好她们不出乱子就好。”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又依照规矩,抱拳领命,便跟着萧召之去见那队女将了。

    训练场上,并无太多区分,只单辟出一块地方供她们训练,条件略有些艰苦。

    武穆娘一身男子打扮坐在前方,看众女将训练,时而指点一二,时而沉默不语,真有几分女将军的模样。

    她见萧召之领着我来了,立马卸下满脸的严肃,换上灿烂笑容。

    我跟着萧召之走到她身边,她依礼拜过后望向了我,说到:“阿桃妹妹可算来了,这身打扮真真够威风。”

    我吐吐舌头说:“姐姐才威风,肚子里有个宝宝还能这般亲力亲为。”

    她笑着瞟了我一眼,转身叫停了一众女将,女兵们则依礼拜过萧召之。

    萧召之中气十足地说道:“这便是圣上下旨为你们亲选的统领,名唤上官桃。”

    我上前一步,抱歉与各女兵见礼,“在下上官桃,以后还望各位多指教。”

    女兵们望了望我,对我那小身量以及太过年轻的岁数,窃窃私语起来,想是不大满意的。

    武穆娘制止了众人的话语,“我武穆娘与上官桃,情同姐妹,若谁对她不满,便是对我武穆娘不满。”

    众女兵三缄其口,鸦雀无声。

    武穆娘接着说道:“上官桃功夫了得,又精通医术,不仅治了程将军的病,还救过我二人性命。我回京之后,望各位姐妹与上官桃携手奋战,再为南齐立下战功,干他若支蛮夷!”

    底下众人果然是群母老虎,一听我能带她们干架,无不欢呼,顿时振奋叫好。

    我心下更加惆怅,这队像老爷们一般的女子,着实不好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