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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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兰山距洛城约半旬的路程,但我们却不得不快马加鞭,不过五日已跑出一半,但也累垮了五匹马,待到第六日,我着实被颠簸的熬不住了,便找了一片树林稍作休整。
槐伯四处寻了些野草给马儿们吃,那两匹马早已累的不行,嚼了两口草竟囫囵睡去。无奈,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找不到其他马匹“祸害”,只得跟他们一道休息。
连日来日夜兼程,我们早已疲惫不堪,依着大树沉沉睡去。
我自认为可以一觉睡到天明,却不想半夜十分有人瘙我的痒,扰得我实在挨不住,愤然睁开双眼,准备大发牢骚。
借着月色却见面前一张精美的脸庞,一位十四五岁的俊美少年郎蹲在我身侧。
我这人看见“美色”便心软,那些噎人的话到了嘴边却不忍对着这张美的没边的脸说。
只好结结巴巴地来了句:“小哥哥叫我起来,有何贵干?”
那少年一身玄色衣衫,衣料华贵,以金银之线绣着条似龙非龙之物,虽摸不清是何物,却耀眼的很,想来身份非比寻常。
他并不答话,一脸高兴地拿起我的手,以自身功力探了探。
见状我赶紧抽回了手,毕竟有程长天的前车之鉴,我生怕他是歹人要害我性命,双眼瞪着他迅速起身后腿了几步,手下却已经暗暗运功。
那少年看我如此模样,笑的更加灿烂,“莫怕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咱们是故人。”
他这样开场,让我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了。我认识的人掰着手指头也能数的过来,却压根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于是,我又后退半步,余光扫了眼槐伯的位置,打算把他弄醒多个帮手。
我不信的样子让少年很沮丧,嘟着嘴说道:“好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嘛?”
听他叫我姐姐,让我脑袋一阵犯晕,这货到底是个啥?
“你也是我们村里成精化形的?”我用连自己都怀疑的口吻问道。
他更加沮丧,把脑袋埋进双手间,呜呼哀哉地叫了半天。
我也着急起来,威胁道:“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动手了。”
他显然有些害怕,立马正经起来,用试探的口吻说道:“你以前唤我小九的,不记得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听梦魇说见到了你,便寻了过来,哎,你现在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然他人长得俊美,但我并没有闲情逸致跟他“叙旧”,于是开门见山说道:“我不过是棵桃树精,并非你口中的故人,恐怕你们都认错了吧。”
“不会,”他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刚刚试过,千真万确就是你。”
我单手一挥幻化了原形,不过片刻又变了回来,“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他眼神中有一些难以置信,呆呆地立在当场。
“若没有别的事,你便快走吧。我看你衣着华丽,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这般深夜怕是要担心你了。”我说道。
闻言他竟又笑了起来,眨眨眼说道:“姐姐是糊涂了吗?这可是在你梦中。”
我一时晃了神,掐了自己一下,果然不疼,心下暗叫不好,着了别人的道儿竟然不知,看来这少年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继续说:“姐姐莫怕,我就是想你想的紧才来的…虽然不知你怎么会变成棵桃树,且失了记忆。但好在你仍旧好好活着,同我一样。”
他这番话说的我云山雾罩,只能站在原地干巴巴地眨眼睛。
“马上就要天明了,我不能多待便先走了。姐姐要记住,我姓佘,单名一个九字,你像以前一样唤我小九便好。”说罢他心高彩烈地跑过来抱了抱我,便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我想唤他再问些事情,却找不到人,着急之下便醒了。
天色微亮,晨光仍淡,紫色的天光洒在树林里,多了几许诡异,亦如刚刚那个梦。
我摇了摇头起身用手揉了把脸,便到附近寻些野果当早饭,顺道去河边把水袋灌满。
河水映衬着我睡的迷茫的面容,也同样映衬出我发间多出来的一支簪。通体桃粉色的水晶,上嵌七彩花瓣式的宝石,用手抚摸一股浓烈的气息蕴含其中,绝非凡人的手笔,难道是那佘九留下的?
我满腹狐疑,随意洗了把脸,拿着找来的野果返回,准备找槐伯问上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