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要离开上河村, 这段时间, 云汐都一直忙碌着,想要在离开前将这边的事情妥善安置好。
得知云汐要离开, 广宁镇甚至莒宁周边的不少富户都上门询问云汐的药田和养殖场是否要出卖,还有人想要将云澜书院买下。
而这些, 云汐都不单算卖出去。任何一个都是自己心血和成就, 即便自己不在上河村了,这些也应该一直保留在自己手里。
所以当刘廷山,高老和曾老找到云汐的时候, 云汐坚定地告诉他们,让他们不用担心,书院将会一直办下去,以前自己没有管理书院,以后更要拜托三位费心了。
刘廷山自从来了云澜书院,日渐对这里有了感情, 如今听云汐如此说, 倒也放下心来。
“云汐姑娘放心, 我这把老骨头, 不想动了。以后啊,就准备扎根在这里。我还想着明年, 将家人都接过来, 就定居在此了。这云澜书院, 我定会帮你办好。”
高老和曾老亦是如此, 希望以后都留在这里, “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是不可多得风水宝地啊。你舍得离开,我们可舍不得,哈哈!”
云汐知道,虽然他们对书院确实倾注了不少情感,可更多,是因为萧璟,同时也是为了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心下自是感动不已。
“拜托你们了!”云汐朝三位长者,深鞠一躬。
刘廷山托起云汐,“云汐姑娘不比如此!虽说此前刚来云澜书院,是受五王爷之托,可现在我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云澜书院,不像其他书院一样,只是学习科考的学科,而是全方面培养学子,这一点我很是欣赏。只不过,你这一走,医术一科,可能还要再寻找几位医术尚好的人来担任先生才行。”
“山长不必担心,此事我早已考安排妥当。同善堂上官公子与我颇有些交情,我已经通过莒宁同善堂的掌柜,将此事转告他了,请他派两位医术精湛的大夫过来,想来应该过几日就到了!”
“如此甚好!”刘廷山抚着长须,满意地点点头。
“云汐姑娘,”高老也开口说道,“此番前去永安,不比在这上河村。我们三个都是在永安任职过,作为权力的中心,更是危险之地。想必刘山长的事,你也有所知晓。所以,你要格外小心。另外,前几日我和曾老,将你地暖的想法,整理出来了一套完整的体系,并上折子,托人呈给皇上了。想来皇上也会对你另眼相看,如果入了圣上的眼,以后倒也方便了许多。”
云汐心下感动,“我只是提了个想法,所有的设计和落到实处,都是你们的功劳,这样怎么能行。我......”
云汐还未说完,便被曾老打断,“唉,云汐,你就不要推脱了。我和高老都已经不再那个位置上,人也老了。功名利禄,对我们而言,都已是过往云烟。以后啊,我们就想安静的享受这垂暮之年。倒是你,去了那个地方,才更需要有人支持你。虽然跟在王爷身边,可很多事情王爷也掌控不了。还得你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成为王爷的助力。”
云汐看着这三位慈祥老人,又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当初也是这样,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何德何能,得到这么多的关心。想到自己前世,就为了某个渣男,草草了结了自己的性命,若是爷爷泉下有知,该会多伤心。
“没事!既然老天再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就好好活出个人样!”抹了把眼泪,云汐暗自给自己打气。管他什么皇后也好,妃子也罢。不斗个你死我活,绝不罢休!
“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哪怕就是龙潭虎穴,我也会完好的回来!”云汐挂着眼泪,又笑了起来。
“回来?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不瞒你说,五王爷虽然以前一直被怪毒缠身,可我们这些人,却都相信他能好起来。五王爷的外祖父,镇国公,都有我们私交甚好。曾经在永安任职的时候,多得他的照拂。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齐齐跑到这上河村来,哈哈!”高老打趣道。
曾老也说道,“是啊!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以后就会明白的!不过,有些事情干可以给你说说,曾经我去拜访镇国公,刚好遇见王爷毒发,大家束手无策。灵禅寺主持静慧大师却突然造访,握着王爷的手说了句。‘舞象之年过三载,命中之人方可现。到那时,自会有有缘之人为他解毒,你们大可放心。只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受些折磨罢了。’那年,五王爷不过才六岁。静慧大师向来很少预言,不过只要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几乎件件都是灵验了的。镇国公没有将此事散布出去,而我们也都守口如瓶。可即便这样,宫里那人也没有打算放过王爷,那时候,王爷一年毒发一次,平时与常人无疑。也不知道多少次,差点命丧刺客之手。后来镇国公为了王爷安全,才将王爷送到镇南将军营,跟在曲江军身边。毕竟军营之中,安全许多。果然,在王爷十八岁的年纪,遇到了云汐姑娘你。一切正如静慧大师所说,分毫不差。我想,你就是王爷命中注定之人。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都帮衬着你的原因。”
云汐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故事。至于静慧大师,难道真有这样传神的人?预言都这么准?
“我是命中之人?会不会太玄乎了?”云汐有点不相信。
“等你以后有缘见到静慧大师就知道了。不过静慧大师常年云游四海,有缘才能得见。曾经圣上有意让静慧大师任护国寺的主持,都被拒绝了,常人很难见到他。”
云汐倒不是很在意,自己救萧璟,不过是随手而已,哪有那么玄乎。
几人商谈了约莫两个时辰,才辞别云汐。
而云飞几人也都从书院休学回了家,在云汐安排下收拾着东西,准备过几天一起出发。
“姐,永安远吗?夫子说,永安是朝乐的都城,很大很漂亮。那肯定也有很多好吃的,不过,那里也有书院吗?我和大哥二哥还能读书吗?”云飞对永安很是好奇,不过此时心心念念的却是还能不能继续读书。
“当然能啊,永安也有很多书院,比云澜书院还大,学子更多!你到时候得好好努力才行,不然考学比不过人家,才叫丢人呢!”云汐笑着逗弄云飞。
“姐,你放心好了,夫子说,即使到了永安,我还是最聪明的!”云飞昂着头,骄傲地说道。
云汐刮了一下云飞的鼻子,“可别夸大话了,到时候有的你哭!”
接下来的几天,云汐将家里的长工和张婶儿一家都叫到一起,告诉了他们自己的安排。
“此番我去永安,药田的事由邱叔统一安排。福伯也会留下来,工钱还是同往常一样,所以大家不必担心。当然,如果因为我走了,有人懈怠,邱叔有权处置。我希望大家都能做好自己的事情,有空我也会回来。如果大家做得好,自然不会亏待了大家。”
邱青山还有些犹豫,却见云汐轻声对自己说道,“邱叔不必担心,这些都是长工,不比从外面临时找的,所以平日里你盯紧点就行,操不了太多心。药材种植,管理,收割你们都掌握了的,到时候会有同善堂的人过来收购。当然,我们的药材除了同善堂和镇南将军营的人过来,其他的一律不卖,不管出多高的价格。同善堂那边我自会安排,银钱会留一部分给你们日常运作,其余的上官公子会直接送到我这里。镇南将军营那边,我们是免费提供的,需求多少,那边会派人告诉你,你只管备好就行。你们留在这里,也不用担心,镇南将军会派人暗中看着,有什么事,有人会替你们解决。你们只管管理好药田和养殖场就行!”
邱青山见云汐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帖,也放心不少,“云汐,你放心,这都是你辛苦挣来的家业,也因着你的帮衬,我们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你看,你这一个月给我的工钱,比我往日一年在外奔波挣的还多。可我心里惭愧啊,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所以,就算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得帮你守住了这份家业!”
云汐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如果不是你和张婶儿,指不定我和云飞都饿死了!不管什么时候,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一旦有什么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去找镇南将军,实在不行,就是舍了这几百亩药田又何妨?大不了,重头来过!”
遣散了长工,又留下邱青山一家说了会话,云汐才把福伯叫来,安排家里的事情。
“福伯,我知道你是王爷身边得力的管家。让你来这小山村,的确是委屈你了。不过正是因为有你,这云府上下才被收拾的妥妥帖帖,我是一分心也不用操。前几日我也问过你,随不随我们一起去永安,你却想留下来。虽然我知道回到王爷身边,才是你最好的归宿,可你留在这里我却更安心。因为有你在,很多事情我都不用担忧,却又觉得对不住你。”
“小姐,我这一把年纪了,待在王爷身边也是累赘。倒不如留在这里,过得清净安逸,偶尔啊刘廷山那个几个老顽固还来和我下几盘棋,喝几杯茶,倒也是自在。小姐是有大能耐的人,有你跟在王爷身边,还用我们这些老骨头做什么!小姐你就放心去,这家啊,我给你守着!”福伯乐呵呵地说道。
一切安顿就绪,次日清晨。云汐带着云飞、云水两兄弟和云朵,以及除了留下来的王嬷嬷和合嬷嬷,就只带了赵嬷嬷和两个丫鬟一起上了去永安的马车。
炎虎带着暗卫几人,跟在暗处,一路往永安启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