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废后(重生)

215.第 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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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没有耕作的土地, 不过在河边附近开荒了一小块的地, 平日就栽种了一些蔬菜和豆子。平时她在山里抓到野兔之类的, 一部分不能卖的留给自己吃, 能卖的去镇上卖, 换一些米粮等生活用品。但是不是每次都能抓到野兔之类的,所以她活得是相当拮据。阿执小时行乞那两年, 经常挨饿, 感受过那种濒临死亡的饥饿, 所以她平日喜欢存粮, 以备不时之需。

    为了招待苏纨清,阿执跑去煮今晚的晚饭,她还是煮粥, 只是今晚她放了两把的粟米和豆子,加的水和中午一样多。

    只是经过下午那一场大雨, 大部分木柴都滴湿了,少部分没湿的, 也十分的潮,打火石打了好久,好不容点燃了,很快又熄灭了,阿执蹲坐在灶台前的矮木桩弄了大半个时辰, 那火还没烧起来。

    “需要我帮忙?”苏纨清问道,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 我自己可以的。”阿执固执的说道, 她就不信她今日就煮不了饭了,她和打火石和那潮湿的木柴较劲了起来。

    还在一刻钟之后,那重新点燃的木材终于彻底燃烧了起来,阿执坐木桩上小心的加着柴火,就怕不小心又熄灭了,时不时的看向苏纨清。阿清的容貌确实只能算是清秀,算不得有多美貌,但是不知为何,阿执总觉得那是她见过最为好看的脸,那种好看似乎超越了容貌之外的好看。

    两刻时之后,米粥煮好了,还是很稀,但是却比中午的好上许多,阿执还是和中午那般,把上面最稀的装给自己,把最稠的部分装给苏纨清。

    她把装好的米粥递给苏纨清。

    苏纨清看着比中午那一碗还要稠上许多的米粥,并没有马上结过来。

    苏纨清不接米粥,阿执就有些慌,就怕苏纨清吃不惯这粟米豆子粥。

    “吃不习惯吗?”阿执问道。

    苏纨清摇头。

    “那为何不接?”阿执又问道,她实在没有更好的东西招待了。

    “我喝你那一碗,你吃这一碗。”苏纨清说道,她怎么忍心让阿执一再把最稠部分的米粥给自己,让阿执只能喝米汤呢!

    “我那碗太稀了,你会不习惯,你还是喝这一碗,我今晚有多煮,我也能吃得很饱。”阿执说道,她没想到阿清竟然会注意到,并因此不愿意吃最稠的这一碗粥。

    “你不换,我今晚就不吃。”苏纨清坚定的说话,说什么都不肯接过阿执手中的粥。

    阿执见苏纨清铁了心不吃最稠这碗,实在没办法,只能妥协。

    “这样吧,我把米粥重新搅拌一下,我重新装过,我们吃一样稀稠的,如果你非要喝那稀的那一碗,我也不吃稠的这一碗。”阿执取了个折中的法子,但是也是很坚持的,毕竟她才不要怠慢了贵客。

    苏纨清见阿执也十分简直,这才接受阿执的折中的法子。

    阿执把两碗粥,重新倒回锅里,重新拌过,再装起,这下两碗确实一样了。

    苏纨清这才接过其中一碗,吃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其中包含阿执的好心,或许是肚子真的饿了,苏纨清觉得比平日吃的都要美味上一些。

    阿执觉得拖阿清的府,自己才能吃到这么稠的米粥,毕竟平日她舍不得这般奢侈,因为比平时稠,她吃得分外满足和饱食的感觉。

    吃过晚饭之后,说了一下午的阿执,突然就找不到什么话了,只能看着苏纨清,努力的想再找些话说,好似不说,就亏了一般。

    半个时辰之后,到了平日苏纨清坐禅的时间。

    “如果你还没打算睡觉的话,我坐禅半个时辰。”苏纨清对阿执说道。

    “没有这么早睡,你坐禅吧。”阿执赶紧在床上让出位置给苏纨清坐禅。

    只见苏纨清拖鞋,爬上床,双腿盘坐,调整好坐姿,眼睛微闭,神情祥和。

    无事可做的阿执就这么盯着坐禅的苏纨清看着,及时这般盯着苏纨清看,阿执也觉得比自己一个人呆着有意思多了。

    苏纨清坐禅半个时辰,阿执就看了半个时辰,一点都不觉得腻,她想阿清若是能一直留在自己家陪自己就好,当然,她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想到苏纨清在桥修好之后,就会离去,阿执就很失落。本来在遇到苏纨清之后,一直都很好的情绪,在这一刻一下子就失落了下来,现在开心有什么用了,也不过是短暂的开心罢了。阿执倒不是特别会钻死胡同的人,转念一想,总归现在是开心的,总比未曾和阿清相似过好,这般想来,阿执的心情转好,不过也比不上刚才了。

    虽然阿执一直盯着苏纨清看,但是苏纨清在入定之后,已经完全忽视阿执的存在。等她睁开眼睛之后,发现阿执和刚才一般,还是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阿执看了多久。

    “你一直在看我?”苏纨清轻声问道。

    阿执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明日可以随我一起坐禅,可以修身养性,虽然命运不易改变,但是心境能泰然处之,倒也是一件幸事。”苏纨清对阿执说道。

    “我看着你坐禅就好,我喜动不喜静。”阿执摇头说道,她对坐禅毫无兴趣,一看就很没劲,她只是愿意看着阿清坐禅罢了。

    苏纨清知道凡是讲究机缘,所以阿执不想坐禅,她也不勉强,只觉得大概机缘未到。

    “你每日都坐禅吗?”阿执问道,阿清坐禅结束,又可以和自己说话了,自己下巴休息这么久,感觉又可以说很久话了。

    “嗯,凡是贵在持之以恒。”苏纨清点头说道。

    “你一个年轻的女子,出门在外,你父母不会担心吗?”之前阿执都是说自己的事情,现在倒是对苏纨清的身世十分好奇。

    “担心或有,好在,家中兄弟姐妹众多,纵使双亲会有一些难过,但是却也不至于太难过。”十三岁之时,她就想随师傅离开,父母坚持不允,师傅说她缘分未尽,让她留在家中侍奉父母,以还父母生育养育之恩。缘尽之事,自会离家远行。待十九岁的时候,她便再次向父母表达求去,父母见她心确实不恋尘俗,才不得不同意忍痛让她离家。

    “你几个兄弟姐妹呢?”阿执又问道。

    “一兄三弟,两个妹妹。”苏纨清回答道。

    “人丁倒是兴旺,那你和兄弟姐妹,感情好吗?”阿执继续问道,虽然阿清不是特别愿意说话,但是凡是有问必答,倒是一个脾气之人。阿执发现,比起自己说话,她现在更愿意听苏纨清说话。

    “双亲恩爱,兄弟和睦,姐妹友爱,只是我历来情薄,一心求去。”苏纨清想到自己离家当日,家中才七岁的小妹,一直拉哭着拉着她袖子,不让她离开,她转身离开之时,小妹哭豪之声至今萦绕于心,只是她一直没有回头 ,执意离去。说来她最怕情浓之人,小妹至情至信,和自己淡薄倒是截然相反,也算是天性使然。

    “如此和睦有爱之家,为何还要离家呢?”阿执羡慕的问道,这样的和睦,如此兴盛的家,阿执觉得自己盼都盼不来,阿执却选择离家独行,不明白阿清到底想要什么。

    “怜众生而舍小爱,为行更远的路。”苏纨清自小学医修道,迄今离家三年,这三年里,力图尝尽众生之苦,亦希望能解众生之苦,一边行医,一边布道。

    阿执听着苏纨清这么说,心里在想,阿清这样的人,真是薄幸。她知道阿清很不一般,她所达之境,是自己远不能达,但是她还是很不理解,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怜什么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