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窝在重生暴君后院的路人甲

100.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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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有关新君后宫的第三次赌局话题尚未结束, 当所有人都在猜想皇上的下一站是去哪个宫殿, 是陶妃还是有二皇子榜身的瑟舞美人, 或者是宫中其他才人?

    正在很多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纷纷下注的时候, 当天上午的朝堂之上突然爆发出一件惊天大事,以至于皇上即使想继续流连后宫享乐也没有时间了。

    因为藩王造反了!

    昨晚皇上带着静妃从两处暗道内再次回到了静妃的住处,并叫水洗漱完毕后又搂着她睡了二个时辰的回笼觉。

    一整晚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两人曾经离开过厢房内, 包括站在外间守夜的王内侍, 回程后的任静洁想到肯定是那个黑衣人的功劳。

    清晨皇上离开寝室的时候,并没有睡太沉的任静洁被惊醒了;但她始终保持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连眼睛都没有偷偷睁开, 而是平整呼吸继续睡觉, 。

    她已经不想理会和伺候皇上了。

    也不知道皇上今早发什么神经,竟然兴致盎然, 急急忙忙、不管不顾的拉着她来了一次,虽然只是被煎炕翻了两次而已,但是要不是外面的王内侍急切的催促声,说是‘时辰不早了,早朝要到了’, 任静洁看皇上那副不甘不愿爬起来的意思好似原本还要继续的。

    兴致正当头被人劝阻简直是扫兴!

    任静洁心中的小人只能‘呵呵’,只想送给皇上一句话:年轻人,身体有病要治!

    今日的朝会上, 无非是以令尹大人为首的文官集团的人将早已事先决定好的事在正式场合过个明路而已, 一切都是正常的流程;

    至于皇上同不同意, 那都是无非紧要的事, 世家嫡系做好的最终结果由不得皇上说个‘不’字。

    原本象个泥人端坐在大殿上方高台处的年轻皇上,在其中一位文官回禀完一件事后,他稍加停顿之时,皇上突然开口了。

    皇上只说了四个字:“朕要削藩!”

    他的语气相当平淡,仿佛在说一件非常普通、轻描淡写的事。

    在大殿之上不断回荡的这四个字,犹如夏日晴空惊雷炸响、霹雳闪电当空,让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们内心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年轻君王。

    “不行!”

    立刻就有人顾不得冒犯君王之威等念头,直接张口反对;而且还不只一人,甚至所有文官在反应过来后都齐齐下跪,大声喊道:“皇上,请三思啊!”

    令尹大人听闻后,顿时神色震惊,不禁偏头和某些人暗中交换了好几个眼色,统一了相互之间的意见之后,也随大流的跪了下去。

    所谓‘藩王的危害’,楚国的朝廷官员到底知不知道?

    他们所有人心中当然有数,而且对其内情是知之甚详,并非一无所知。

    由于楚国的特殊性,每当下任嫡子继承人确定后,其他庶子没有强大背景支持毫无即位的希望;于是先帝驾崩入陵、新君上位,所有的皇庶子就要被分封为亲王和郡王后,四散到楚国各处,实行每代降级。

    从亲王到郡王、诸侯、伯、子,一直到成为平民百姓,庶皇子们所拥有的封地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缩小,直到消失;

    他们不再属于皇室宗亲其中的一分子,也不再享受分配而来的权势和地盘财物等等。

    而藩王下任继承人的选择也同样要遵守必须是嫡子的规定,而且在人选上基本上要通过楚京的同意,否则无效。

    几百年来均是如此行事,从无例外。

    这样就造成了没有任何意外的伤亡、又享受特权的藩王亲属子女的基数越来越庞大,这些人不事生产,不用纳税纳粮,没有必须读书写字考试的规定,每天开开心心吃吃喝喝,多多纳妾生子玩女人就行了。

    以至于纨绔子弟中的败类越来越多,欺压良善百姓,每天无所事事打架斗殴都是小;

    更有甚者藏污纳垢,勾结盗匪打劫杀人放火无所不作,成为当地的一大永远去除不掉的毒瘤,却又无人敢去管,即使知道内情的人都往往避之不及,苦主求告无门反遭灭门杀人灭口,这些人严重拖累了当地的发展。

    几乎所有的藩王统统都不听楚京内城皇宫的调遣命令,各地的封地内自行招兵成为只属于并且听命于自己的私兵,成立独立的、类似朝会的决策文武百官,完全自成一国,成为一个个的国中国。

    这时有人会有疑问:楚京的历代君主为什么不派府兵前去征战剿匪进行一系列强行收权行为,将这些人通通打服,实行真正的全国上下权利集中?

    这就要从楚国的实际情况来说明了。

    楚国境内多山多矿,大山小山连绵相接,道路崎岖不平,交通不便,城与城之间少有来往沟通,除了流通商贩外;这就造成了盗匪猖獗,又与当地世家相互勾结流窜作案,打劫来往商贩,骚扰附近的村庄和百姓,以至于民不聊生,成为巨大一害。

    楚国的东西两端每年又旱又涝、不利于农业种植,所以畜牧业无法形成食物链,造成极度萎缩;百姓无法以种田养家,甚至到了荒年又封老天爷变脸、田地颗粒无收的时候,全村的人都要逃难,路上病死饿死暴尸荒野的更多,就地掩埋都是一个好下场。

    民风彪悍,正所谓‘不服管教的刁民居多’。

    而楚京内的文官们尤其是以各个大小世家成员为主,无论所属什么朝代,都以争夺权力、努力向上攀爬后得到更多的权利,争取最大份额的为主。

    历代楚王虽然是嫡子上位,中间并没有经历过‘嫡庶争位’太大的波折,他们也会以‘一生求稳’,不愿意乱折腾;

    当然,即使当中出现了一两个有武力征伐之心的君王,也会被那些所谓的靠山和支持他登基即位的势力所劝阻,生怕损害和失去了他们的利益。

    楚京内的府兵是守卫皇宫和内城的,数量并不是很多。

    又由于齐国以商立国,重商轻农轻工轻武,所以两国边境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入侵和征战的迹象;以至于守卫边境的将军和士兵所派数量不多,朝中武将数量少得可怜,很多年都没有征过兵的地步。

    无论是皇上自己动的念头,还是其他人蹿腾出的馊主意,朝堂上的文官们都只有一个心声,‘绝对不能削藩!”

    一定要打消皇上的想法,这简直是在找死,难道皇上不想要自己的皇位了?

    站在偏后的武官倒是慢腾腾的跟随文官跪下,他们的眼神却是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同样职位,武官比文官品级低一等。

    若是有战事发生,虽然有危险,但是有了军功的武将要比平日里受重视得多了,毕竟谁愿意憋屈的活着。

    令人惊讶的是,皇上漫不经心的轻声说道:“哦,那你们都不同意削藩了?那就算了。此事不提,下一个,轮到谁了?继续!”

    皇上内心极为不满,暗道:“哼,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有不少人都暗中和某些

    藩王有来往,捞了不少好处,得了不少孝敬;

    一旦朝廷决定削藩,这些地方藩王很有可能将你们的名字和交易的详情泄露出来;这些罪名足以是抄家灭族、夷三族,你们这些人哪里还有命在?所以你们当然要反对了。”

    独揽朝纲的令尹大人也是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禁抬头望向不远处高台上的新君,年少面容上的稚嫩和青涩随着几个月的亲政,已经消散了不少,君王特有的威仪和表情莫测越来越重,显得越发不可捉摸了。

    令尹大人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提出削藩,是突发奇想随口一提,还是事先有什么预谋和计划?

    若是他只是随口一提,那就代表着皇上纯属小孩心性,吓唬一下他们这些始终不肯放权的臣子们而已。

    若是当真有这个打算,并且皇上还暗藏了实力,那就太可怕了。

    朝堂之上的部分臣子听闻皇上只是一笔带过,并不再提削藩的话题,便以为事已过,总算了放下心来,继续一个个的禀告已经被处理过的奏折内容。

    心思缜密复杂的令尹大人及其他的朝中老狐狸,始终认为年轻的新君是不会甘心自己的权利被夺,他们都在等待皇上的下一步发招,好准备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谁知等来等去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皇上都没有了下文,让他们简直是感觉白浪费了表情,心中顿时落空失重,颇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是他们高估了这位新君的能力?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没有等来皇上的重提‘削藩’,反而等来了十几路藩王的直接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