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狂风骤雨, 吹打着几百年屹立不曾倒下的楚国皇室嫡系正统,让它历经无数风霜血雨的洗礼,积蓄了太多的不甘,一直到最终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那时就是改天换地之时。
而这一切林林总总,和安全舒适呆在六皇子后院养肥的任静洁没有关系, 她依然照着自己的小心思过着开开心心、吃吃喝喝的小日子,顺便还利用异能观看现场版‘有关如何有效准确的算计静夫人的广播剧’;
至于偶尔不定时客串的主持人, 和节目邀请嘉宾当然是陶夫人和瑟舞;
场地自然是北苑主殿院子里,为什么不是厢房内?当然是因为这两个人都不喜欢摆放植物花草, 任静洁没有用武之地,无从偷听起。
其实任静洁一直都想不明白陶夫人为什么会想害她, 瑟舞可以理解成因为任静洁曾经也是西苑的侍妾身份, 却无缘无故幸运的被升为夫人;即使瑟舞生了孩子, 也没有升位分被允许自己养孩子,如今还要继续屈居于任静洁之下,寄居在其他人的屋檐之下;
确实如此, 如今的瑟舞好不甘心,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六皇子作为孩子的亲父,除了赏赐些物品让内侍送来以外,从不前来北苑主殿看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即便是庶子而已;
但是却频频经过主殿而不入, 径直前去敲偏殿的门, 相隔几天就去找那个从前她从不放在眼里的贱人, 瑟舞要是早知道这个病秧子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她早就动手想办法将任静洁除去了。
瑟舞悔不当初!
而陶夫人就更简单了,她见过六皇子对待任静洁的态度,活脱脱的就是上一世即使和她成婚的夫君,却背着她和那个小姑子勾勾搭搭的样子;她永远忘不了远远看见两人犹如连体婴一样亲密,那种黏黏糊糊的恶心样。
说白了,就是陶夫人嫉妒得发疯,不想再继续看见静夫人了。
瑟舞做完月子后,听说六皇子并不打算为孩子办洗三宴和满月宴,顿时在心中恨不能当场掐死任静洁才好,她就知道任静洁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总是挡她的道,现如今连孩子她都不放过。
是的,有了陶夫人的无形挑拨,心中也有不满的瑟舞认死理,一定任静洁在六皇子耳边吹风,说了她的坏话,这次取消洗三宴和满月宴一定是静夫人的主意。
若是任静洁此时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喊冤枉:“根本就不关我的事啊!这完全是外面的大环境不好造成的,怎么什么臭的脏的都往我头上砸,简直是不讲究实事求是,荒谬至极!”
相互之间并不信任的二人组临时暂时结盟,经过几次商讨后,她们决定首先使用最简单的方法,下毒。
为了让两个人都参与其中,互相掌握对方的把柄,有了牵扯,不用担心事发前后被反咬一口而脱罪或者立功,于是相约一个提供毒,一个负责去实行。
当然这一切任静洁看不到也听不到,因为为了隐蔽不被人轻易发现了,两人商谈时是挥退了所有奴仆和侍从,单独进入了厢房,名义是现成的,看孩子。
***
“咦?今天这道汤的味道很不错,你要不要先尝一下?”
到了吃午膳的时候,食案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蘑菇汤,这是任静洁最喜欢的。
任静洁对药材味道极为敏感,尤其是带毒的食物,这时因为对于她来说,毒可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异能吸收后非常有用。
她不禁逗着站在身旁的夏荷。
负责小厨房和端菜的夏荷最近和厨师混熟了,迷上了学做菜,这道汤就是她现学着做的。
听到主子问话,夏荷连忙附和道:“主子,你喜欢就好,刚刚奴婢已经在厨房尝过了。这个蘑菇可是今天才从主院领回来的。”
任静洁不再坚持要她品尝了,以免打草惊蛇,那就不好玩了。
哎,树欲静而风不止!
本想在后院老老实实呆着的,却被人欺上门来了,以为我这个柿子是软的,好捏?
哼,算了,如今是多事之秋,还是暂避算了!
大踹气的任静洁决定从今天开始关上‘免战牌’,闭门谢客,这个小仇以后找寻其他机会再报,毕竟她不想这个时候引起大boss的关注。
任静洁将细长小勺子拿起,舀了一小勺凑到唇边,强烈的感觉到了两条视线,一个就是夏荷,一个就是春桑。
越是离唇边越近,两人越是紧张。
任静洁一看时辰不早了,春困秋乏,夏天睡不醒,她还想接下来睡个中午美容觉呢!
于是当即她大口的喝了起来,很快一小碗蘑菇汤下了肚。
“噗”,一股浓郁血腥味的黑血象前世的水笼头一样,从任静洁唇边流了出来,滴落在衣襟上,成为点点梅花,随之形成了泼墨。
任静洁闭眼,身子一软,顺势朝着侧边地上倒去。
“啪!”
由于天太热,又正值中午,所以任静洁嫌弃厢房外间本来就不宽敞,于是将丫鬟和内侍们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夏荷和春桑两人就足够了。
“主子,你怎么了?快来人啊,主子出事了!”
夏荷虽然离得最近,但是却事发突然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于是任由任静洁摔倒在地,她却傻站着,没有及时去扶。
当夏荷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扶起静夫人,而春桑早已到外面去叫人了。
她们都明白,万一静夫人有事,这一院子里的人都活不成。
***
前院外书房内
六皇子正在挥洒笔墨,腕如游龙。等他终于笔尖干涸,休息片刻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王德礼正探头探脑的朝里看,似乎想进又不敢的猥琐样子,破为搞笑。
“王德礼,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大一点?说吧,有什么事?”
六皇子失笑的说道,王德礼没有重要的事是不会在他写字的时候来打扰的。
王德礼弯着腰、搓着双手,不敢象平时一样嬉皮笑脸的,因为他明白,等他说完事后,王爷不踹他就是好的,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来。
毕竟平时王爷那么喜欢静夫人,万一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还不知道王爷会怎么样?
“王爷,不好了,刚刚有人来报,静夫人中毒吐血了,王大夫正在急救呢!”
王大夫按理说只负责王爷和王妃两人,但是原配王妃只信任前院养着的、从庆国公府来的大夫,再加上任静洁是个不老实的,总在生病,所以王爷亲自吩咐北苑偏殿的奴仆们,有事可以直接去找王大夫,只要事前向王德礼汇报登记就行了。
六皇子先是听到静夫人中毒,顿时脸色阴沉下来,但是随之又想起了任静洁的医术,连独孤勤的毒都能救,何况她自己呢?
于是他没有慌着去看望,而是首先问道:“王大夫怎么说?”
王德礼说道:“王大夫说,静夫人的毒是解了,但是伤了身子,需要多多休息。”
王德礼很是奇怪,王爷不是非常宠爱静夫人的吗,听到这个坏消息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去看人,反而问了这么的问题?
当即六皇子心中有数了,那个狡猾的小狐狸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准备又装病骗人了。
难得和任静洁想法相通的六皇子,点头示意的说道:“孤知道了,你让大夫多多开药,哦,对了,记得转告王大夫,让他将黄连多放点。”
“是,王爷。”
王德礼非常诧异,静夫人这是提前失宠了?
***
北苑偏殿厢房内
当王德礼来了,后面王爷却没来,这让小院上下幸庆不已。
这次静夫人出事,说不定王爷不会惩罚他们了!
王大夫怜惜低头看向软榻上平躺着的女孩,还真是多灾多难,这才多久啊,怎么会又差点没命了?半年不到的时间,病了四、五次。
至于王爷专门交代多放点黄连,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王大夫是没有办法违背的,只能每次照做。
当整个王府知道最为受宠的静夫人再次生病了,王爷却没去看她,顿时幸灾乐祸之余,希翼盼着王爷能来她们房中,以求宠爱。
渐渐的,一个多月之后,王爷一直没有再来看任静洁,院子里的丫鬟和奴仆们都垂头丧气的。他既没有来探望静夫人的病情,也没有追查下毒害人的凶手是谁。
六皇子府的人终于可以放心了,静夫人真的失宠了。
而任静洁也开始了安心在软榻上,连吃带睡的养病,简直是不要太爽了。
她也能再次消失在后院女人的视线当中了,不再那么引人注意,成为标准的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