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公主与流氓

36.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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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秦雪还躺在床上, 她鬓发散乱, 拿着遥控板在好奇翻弄。邹喻进来, 秦雪就巴巴望着邹喻。

    “喻喻——”又是那种很轻颤,委屈的声音。

    “嗯。”邹喻抿着唇,出声。

    “吃晚饭了吗?”

    邹喻没回答,他抬了下眼,拿出手机玩。他也不问她得了什么病, 可搜索栏上的标题出卖了他, 血管性痴呆病人注意事项。

    “老, 老李, 你去给他买点东西。他没吃。”

    “啊?”李尚楠看邹喻,邹喻没理他,李尚楠点头,“那我走了,你别跟他伤心。要高兴。”

    他一走,邹喻面无表情, 淡淡说:“他跟我爸不太一样。”

    许幼菱头也不回地出了k大, 文化节奖项花落谁家都与她无关,她的男孩没有出现, 她目标落空。

    季青在后面追着她, 拉住她背在后背的琴, 阻止许幼菱前进。

    季青慌慌张张说, “姐姐, 你别生气嘛。邹喻,他,他可能有急事。”

    许幼菱定住脚步,柔柔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要回家了。今天练得有点累。”

    “哦。”季青食指揪着食指,垂下头。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很明显,今晚的许幼菱她告白了,对象却不在现场。

    “我把视频发给邹喻了,姐姐,他会看到的。”

    “看不看到都无所谓了。”邹喻的人生中有一件事比她更重要。

    季青着急,“不要这么说嘛。真的可能是有急事。”

    “我知道,你还看演出吗?”

    季青摇摇头。

    许幼菱说:“帮我个忙,开一车好不好?”

    季青点点头,两人往校外的停车场走,季青偷偷侧头打量许幼菱,她表情淡淡的,柔柔和和附和着季青的话语,好像真的没有不开心。

    上了车,许幼菱坐在副驾驶上,开始玩手机。从下午开始,许幼菱为了彩排,就把手机调成静音。点亮屏幕,就有一个通知显示一个姓名打了28通电话。

    还有一条短信。

    许幼菱不打算回过去,但她点开短信。发信人是周政,她上一任的男友。

    【许幼菱,我回国了。明早十点,来机场接我。】

    许幼菱笑了下,没回复,把手机放在车档间的空隙内,季青无意间瞄了一眼。

    季青表情古怪,凝视前方。男人,直呼其名,回国,偶像剧的套路,必须是潜在情敌。季青掏出手机,一边开车一边立马给邹喻发了视频和短信过去。

    危机!大兄弟!

    ***

    许幼菱下车,要给季青代驾费,季青没收,兀自蹦蹦跳跳跑了。许幼菱看着她甩动的马尾,真希望和这小妞一样活力十足,人傻有福。

    她给季青支付宝打了一笔开价阔绰的代驾费。

    而后坐电梯,回到屋内。

    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许幼菱在猫眼处凑着身子,门外有个男人靠墙抽烟,手里握着手机,在回味什么东西。她勾唇一笑,淡淡地,胜券在握的姿势张扬,抬起头,又收敛笑意。

    这次他怎么没被她吓跑。

    许幼菱开了门。

    邹喻转过身子,站得笔直,“这么晚还没睡?”

    “嗯。”许幼菱垂着头,“你来做什么?”

    “我来,”邹喻扬扬手机,“问清这个事情。”

    视频中的女人抱着吉他,在绚丽亮彩的灯光下,弹唱。

    许幼菱后退一步,好像害了臊,她转身回头,往屋内走去坐在沙发上,进而给了男人进屋关门的机会。

    “有什么好问的?不就那样。”许幼菱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她穿的浴袍,全身泛白,头发带着湿气,贴在绯红的双颊旁,散发热腾腾的蒸汽。

    白面馒头的脸颊,邹喻想咬一口。

    “许幼菱,我要你对我说明白。”邹喻站着,不偏不倚。

    许幼菱侧着脸庞,眼底兴味浓郁,“那好,不过,我得先问清楚你。”

    “你说。”

    “邹喻,今晚你去哪里了?我说过,你一定要来看我演出的。”

    邹喻没回答问题,他低低笑出胜利,“你要我一定来,是为了跟我表白?”

    “回答我。”

    邹喻又收敛嘴角,沉默不语。

    女人站了起身,堂堂正正立在邹喻面前,“看着我,你想要听到答案,先得给我答案。”

    邹喻皱眉,他没法回答,只能说:“对不起,我离开了。”

    许幼菱淡淡摇头,“不是这个。那我换个问题,是因为你弟弟出事了,还是另有其他人?”

    邹喻抬头,揪着眉毛,绕开许幼菱的眼神,他岔开腿,烦躁地坐在沙发上,抹了一把头发。

    “怎么提他,非要问清楚,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

    许幼菱明白了,笑道:“也不是。那你跟我说你那天为什么要逃?”

    邹喻狡辩,“我没逃。我只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

    许幼菱盯着他笑,魅惑如糖罐里的蜜,欲望粘稠在眼底,那纯黑的眼眸吸引住邹喻。

    邹喻在下一刻,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这不是他认识的许幼菱,可或许是真实的许幼菱。

    因为面前的女人岔开腿,用膝盖骨跪在沙发上,白皙的大腿紧靠在邹喻的大腿上,浴袍内阴影含羞带怯。

    沐浴后的香气。

    女人单腿虚跪在他大腿上,手臂撑在沙发,将男人圈梏,“今天,星期几?”

    邹喻呆愣回道,“星期三。”

    “那行,邹喻,你跟我好吧。以后每个星期三,我都会让你是天底下最幸福,”许幼菱凑在邹喻耳边,口吐蜜意,“的男人。”

    “这样,你还想逃吗?”

    她坦荡无遗,赤|裸站在这里,暴露自我的目的。

    邹喻瞳孔放大,仰头倒在沙发背上,抿着唇,没有说话。

    女人居高临下,垂首,想要吻上呆滞男人的唇。

    呼吸在交错间,没人得逞。

    她被邹喻推开了,然后拽着臂膀提起来,又被摔在沙发上。两人的位置换了个方向,这次换许幼菱在下。

    邹喻捏着许幼菱的下巴,掐出红印,恶狠狠地斥责,“许幼菱,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邹喻无数次想否定许幼菱在勾引他,直到现在,最热切的欲望直冲下腹,他才真正相信原有的关系被谁撕破,千军万马涌来,邹喻溃不成军。

    “我知道啊。”许幼菱勾着眼尾,笑了下,“我在勾引你嘛。”

    邹喻捂住许幼菱的嘴巴,不许她说话。他们俩在对视,邹喻闪烁着眼中的光,很重很缓慢,毕生难得认真的语气说:“许幼菱,我只问你,你认真吗?”

    许幼菱合上唇,没回答。

    “认真吗?”

    半晌,她说道,“我很认真。”她的承诺是最保险的承诺。

    “好。我信你。”

    许幼菱想笑,但她的双颊被邹喻捏住,轻轻地任由邹喻捏开她的嘴巴,红润的嘴唇里潮湿的暗哑,舌头躺在牙床上。男人的眼神,难以想象的风暴在眼眸肆虐。

    许幼菱的心砰砰跳,这才是她最喜欢的邹喻。他的一半已经属于她,只差将来的另一半。

    “我不会说好话,但许幼菱,不论我有多么……”邹喻斟酌,又咬着牙,一字一句,“你如果再抛下我,不、死、不、休。”

    “好。”许幼菱淡淡地笑。

    邹喻的吻落了下来。他人很暴躁粗糙,但吻却温柔无比,只是轻轻含住许幼菱的唇摩擦,而后舔|弄吮吸,呼吸之间,许幼菱觉得自己最为珍重,是他的宝物。

    许幼菱叹:他也是她的宝物,她干的事就是在肮脏的泥泞里找到宝物,宝物的心很柔软,壳子很坚硬。

    别人看不懂他,就算了。她懂,就好了。

    这个吻时间很长,邹喻放开许幼菱的时候,对着她的耳垂喘气。

    邹喻笑了,这一次笑得真心实意,有点大男孩喜不胜收的感觉在里面。

    邹喻是个单酒窝的男人。有了这个酒窝,笑容也异常暖人,比第一次见他那腥膻邪气的笑容,还要迷人。

    “我们去浴室。”

    许幼菱跳下沙发,邹喻感到她的轻盈和快乐。她说,“进来。”她握住邹喻的手臂,将男人拉进浴室。

    “我说过,我会让你记住星期三是美妙的一天。”

    水柱从两人脸上劈下,打得邹喻一激灵,邹喻的衣物被打湿了,贴在他健康的肌肤上,每一块都有着独属于他的线条。

    明朗有型的美感。

    许幼菱褪下浴袍,垫着脚,摸摸邹喻的头发,“你呀,真是傻的可爱。”

    邹喻闭着眼,抿着唇,一语不发。

    “看着我。”

    邹喻睁开眼,直视许幼菱。许幼菱是毫无保留的,展开了自己,那微微扣住的肩胛,圆润的肩头,白皙的锁骨,下面则像两朵含苞待放的花。

    邹喻的喉头咕噜一声。

    “抱着我上去。”许幼菱拍拍洗手台,上面是一片米色的瓷白。

    邹喻面无表情,抬头看了许幼菱一眼。

    “别愣着,我冷,快一点。”

    邹喻掐着许幼菱的胯骨,湿润滑腻的肌肤,让他觉得握了一把水流,稍不注意,他就会把她放走。可她仍旧在他的指缝中渗漏。

    “你会么?”

    邹喻摇了摇头,许幼菱笑了下。

    邹喻立刻瞪着许幼菱道,“别笑。”

    “好,我不笑。”许幼菱收敛嘴角,她不会逗他的。

    他是洁净如新,值得她去尊重。

    邹喻把衣服慢吞吞地脱了,许幼菱叫他先冲一下,暖暖身子。

    他一边冲洗,许幼菱一边摸着他隆起的腰背肌肉,上面有一些新老疤痕,细长鞭伤,缝制的手术疤,甚至还有些是细小碎裂的开口。

    邹喻的身子是块坑坑洼洼的石头。

    许幼菱什么都不会问。

    她的手环住了邹喻的脖颈,贴了上去,嘴唇吻在邹喻烧红的耳垂处,尽管看不清邹喻的神色。但许幼菱知道他肯定是窘迫的。

    “快点吧。我等不及了。”许幼菱催促。

    邹喻转过身子,许幼菱就凑上了头,嘴唇贴合,潮湿了一阵后。许幼菱又移到扎人的下巴处,咬了一口。

    邹喻无法忍耐,把许幼菱大开的大腿环在身侧,在不断的尝试和引导下,进入了许幼菱身子,他抱住她,死死地抱住了她,挺着腰一下又一下撞击在石台上,太慢,又太重。

    许幼菱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处,交颈缠绵。心跳被刺激得太快了,像烟花般炸裂开来,这种急速的跳动让许幼菱不得不张开嘴吸气,她需要更多的氧气才能活下去。

    但这感觉真实的刺激。快感于女人不多,但她仍心满意足。

    她轻轻地咬了下邹喻的耳廓,呢喃:“好舒服啊。”

    邹喻僵硬了下,一挺腰,在粗劣的喘息中。

    这事就完事了。

    时间其实很短的,等邹喻清醒过来,才发现可能不到十几分钟。难堪得邹喻根本不想抬起头,他低垂着头,让水流模糊掉他的表情。

    许幼菱捧着邹喻的脸,吻了吻,“别生气。来,我们有更多时间,先出去才行。”

    这个来字像海藻般粘稠,漂浮着把邹喻纠缠住,邹喻这辈子都逃脱不了。

    邹喻退了出去,在他背过身子取下浴巾的时间,许幼菱把靠在牙刷旁的小瓶子拧开,迅速出来倒了几颗,她吞了下去。

    邹喻抖开浴巾,把许幼菱包裹着,抱了出去。

    接下来,邹喻才明白什么是天堂,他坚持得越来越久,越来越耽溺在柔软中,太舒服了。

    以前他只知道和许幼菱待在一起就是舒服,但现在不同了,以前的感受就像骨米诺牌被推翻得干干净净。

    他体会到真正的舒服。

    两个小时后,许幼菱累得睡着了。邹喻抱着她躺在床上。

    他环在许幼菱背后,把下巴搭在她瘦削的肩上,听着那朦胧的呼吸声。他从来没想到这一天,又或许想了很多年。他咧开嘴笑了,傻兮兮的。

    然后他把许幼菱搂得更紧。

    许幼菱微微动了下头,与邹喻偎依在一起。

    邹喻想:不管许幼菱将来和他如何,他都认了。

    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