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永宁赋

58.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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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澈见状, 喊道“阿沛。”

    这一声,配上这个称呼,差点将陆沛从那马上给惊了下来, 抬头一看, 哪里还有那尔尧的人影。

    只得又调转马头, 返了回来。

    邺城之军大捷, 无不欢声鼓舞, 欢庆凯旋。那陆沛更是被将士们从马上抬了下来, 抛向空中。

    弄的他早已忘记找那宇文澈老狐狸秋后算账之打算。

    只见这时宇文澈从战车之上走了下来,向着那门楼走去。

    元曦靠在那城墙的墙垛之上,见那位白衣儿郎穿过那些欢呼的战士们, 向着自己走来。

    他嘴角挂着微笑,眼里含着深情。可不知怎么的, 元曦总觉得此时他那狐狸尾巴, 一定是在不停的摇着, 满脸得意。

    元曦见他如此也跟着笑了起来,只见他站于城墙之下抬头看着她。

    她觉得好笑,便从怀中摸出了那一条绣着梅花的娟子,从城墙之上抛了下去。

    他抬手接住,盯着城楼上那人笑到:“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情思。嗯,真是横也丝来竖也丝。”

    元曦听他那诨话, 顿时红了脸, 还悄悄太眼瞟了一眼那大夏城太守。

    那太守见了她那目光, 自是明白,赶紧寻了个礼,走下了楼。

    哪知楼下那人见她红了脸,好像更有趣了似的,又补了一句:“在下愿此生为女郎拾帕之人。”

    元曦瞪了他一眼,咬着那擒笑的唇角转身也下了楼。

    自大夏城大捷之后,尔家大军决定共同讨伐高盛,尔世律驻军建州,尔尧屯兵中州,同洛阳城守军成三足鼎力之势,妄图围剿起义军。

    然而此时,尔世龙两兄弟欲谋加害尔尧,尔尧欲同高盛同盟之消息,却是传的沸沸扬扬。

    弄的这尔家三人,是互不信任,互相揣测,谁也不欲先发制人。

    而就在此时,那尔世律派出贺拔丘等人,带一小队人马,欲前往中州,向那尔尧解释。

    却哪知弄巧成拙,让那尔尧以为尔世律等人派兵打了过来,立刻拔营而起,逃蹿了数十里。

    可就在逃蹿之时,突遇陆沛带领之人马阻击,最后大败于中州郊野,幸得最后带着一群残兵败将仓皇出逃,才得以保住性命。

    如此更是加深了其对那尔世律尔世龙兄弟之猜忌。恐这两人早已同那高盛联盟,欲除自己而后快。

    那尔世龙尔世律两兄弟,同样是忌惮尔尧在军中之势力,考虑许久,又谋出一缓和之计。

    朱世龙请那元廾立尔尧之女为后,此举倒是让那尔尧颇为高兴。此后那尔世龙更是准备了厚礼送去尔尧处。

    并邀请其前往洛阳参加立后大典。为免那尔尧后顾之忧,更是特许他带兵前往。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哪知那从来都自扫门前雪的豫州突然发兵,直接阻截了他欲下孟津渡的大军。

    战败之后,尔尧又欲奔至晋阳,却哪知路过并州之时,见那并州城门洞开,好像毫无府兵似的。

    一时贪念顿起,一路搜剐了大量财物。可就在他欢欣鼓舞满载而归之时。

    并州向天下群雄、割据门阀发下请求讨伐尔尧之请愿书,上书尔尧在并州之条条罪行、更有并州几十万城民血字落款。

    当日裴家现任宗主之妻,当家主母太原大公主着一身孝衣立于门楼之上,欲为天下被尔尧迫害之百姓披麻戴孝。

    同时双臂一挥,将那书于巨大白布之上的血书挂于城头。

    并州裴氏在北朝豪门之中那也是有一席之地的,更何况如今穆氏也在并州。

    如此请愿书一出,天下哗然,各大门阀皆是愤愤不平。

    就在这时,邺城之军向四方宣告,欲响应此请愿书,立刻发兵晋阳,平天下人之怒气。

    哪知那尔尧得到此消息后,依旧一口咬定,定是那尔世龙两兄弟使出此计,欲加害于他。

    更是感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阿澈这反间之计图谋以久,如今正是收网之时。

    邺城大军整装待发,连元曦也已换上一身轻甲,欲随同大军南下。

    大军行至豫州,早已见那顾五娘同豫州太守一到立于门楼之上,见大军过时开城相迎,又对那陆沛吼道:“你个死小子,你不取了那尔尧狗命,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元曦见那顾五娘,如今换上了妇人的打扮,褪下了那一身浓妆,反倒成了一位清秀佳人,颇为好看。

    那顾五娘又对元曦唤道:“小女郎,这宇文郎君却是愈发俊朗了啊,女郎你赶紧嫁了啊,不要让人把这宇文大郎给拐跑咯。”

    元曦听她这句,甚是不好意思,身后还有几十万大军听着呢,这顾五娘也是和当年一样口无遮拦。

    哪知身旁这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冷面狐狸,突然对那门口之上答了一句:“快了。”

    弄的那顾五娘是咯咯直笑。

    大军也不敢耽搁一路向着晋阳而去。哪知到达晋阳之后,那尔尧竟是人去城空。

    带着十几万人马,躲去了秀荣。

    大军再次追击,星夜赶路,越过泓岭,打了那尔尧一个措手不及。

    他哪里能想到高盛的大军竟来的如此之快,这天还未亮,就趁着漆黑的夜色攻入大营。

    那尔尧的士兵,这几日早就被打了没了脾气,那是屡战屡败。

    如今见了这如同洪湖一般的大军,一个个吓破了胆,趁夜便一哄而散。

    那尔尧见此又欲想逃,骑上坐骑便向着那山间奔去。

    哪知夜黑风高,山路难以辨认,一下慌不择路竟走到了一条死路之上。

    他望着下方那些执着火把的大军,如同一条凶猛的火龙一般,向着这山间而来。

    他好像忽然又听见曾经他的兄长说,尧不过将三千骑,多则乱矣,实则勇于战斗,而无将才。

    他一生都想同兄长证明他是错的,然而到了今时今日,他亦是无法反驳。

    他纵身下了马,抽出腰间的长刀,一下子向那马背上抽了一刀。

    只见那匹高大的骏马,顿时嘶吼一声,一头向着那悬崖绝壁冲去。

    瞬间坠入深沟没了踪迹。

    尔尧随即解下铁甲腰间的一根皮质腰带,套在了崖边的那棵松树之上。

    高盛带着大军冲上山巅绝路,竟见那尔尧已在那峭壁之上的松树上,自缢而亡了。

    元曦站在那里,借着阿澈手中那火炬之光,看着几名士兵正将那尔尧之尸首从树上解下。

    她看着这尔尧,想他志识无远,所争唯权势,所好惟财色,有甚豺狼,天下失望,人怀怨愤,以大夏之役,叶落冰离;秀荣之战,土崩瓦解。

    一旦殄灭,岂不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