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这么多年,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
宿潮双手撑在沙发两侧低头亲她, 喉结上下滚动, 若隐若无的勾人，陈柚懒洋洋的翘腿坐在沙发上, 悠闲自在得像是女王享受臣民的爱抚。
这时候，宿潮手机响了。
他往后退开, 眼角眉梢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骚/气, 他扒拉出兜里的电话接了。
陈柚随手拿身侧的宣传单叠着玩，等宿潮打完电话。
宿潮挂了电话，看眼墙上挂着的钟，“姐, 你得跟我回一趟局里。”
“怎么？”
“杨鑫准备招了, 你得去做个被害者陈述。”
陈柚慢条斯理叠着千纸鹤, 沉吟想了一小会儿, “我冲个澡, 半个小时之后出发。”
“我在一楼洗。”
“嗯。”
陈柚上楼后, 宿潮看着摆在桌上未完成的千纸鹤，脑海里有个模模糊糊, 感觉上并不重要念头一闪而过。
陈柚家里的宣传单好像都是关于房子的...
陈柚洗完澡, 换了裙子。
纯黑色的长裙贴着身体曲线, v领开口露出精致锁骨，走动时穗帘裙摆装饰像是波浪起起伏伏, 禁/欲中又露骨的表达着性感。
她化了一层浅浅的妆, 挂着圆形大耳环, 唇瓣上涂着一层紫红色。
她看了一眼呆愣的宿潮，“怎么了？奇怪？”
“那倒不是。”宿潮摸了摸鼻梁侧，清嗓，莫名欠扁：“我们这么走出去，别人都会觉得你是我姐或者小姨。”
陈柚不恼，她手指转着指节戒玩，“你能上你‘小姨’，真是能耐啊。”
宿潮本来是激着陈柚玩，没想到最后被一句话弄得直噎脖子。
陈柚把车钥匙扔给他，“你开车。”
“你还有车？”
“嗯，走吧。”
去到停车库，宿潮看着线条流畅的明黄色跑车，颠了颠钥匙：“别人送的车？”
陈柚瞧眼表，漫不经心的点头：“余暇送的，时间太晚了，走吧。”
宿潮有些不爽，不过他向来擅长自我调节，很快就自嗨了，有钱又怎么样，还不少买车来给他泡妞了。
好车就是好车，驾驶感一流。
到了公安局，他念念不舍的下车，把钥匙还给了陈柚。
陈柚去做受害者陈述，宿潮去看杨鑫的审问进度。
“怎么样？”
“开始招了，不过...”陈康抖着肩笑了笑，“这小子可搞笑了，之前什么都不承认，一直捞着沉默权人权说事，现在把郭英瑞身上的精/液跟他dna的对比出来了，这小子才老实了。”
宿潮：“早点交代多好。”
陈康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嫌疑人了，他扯着笑，手肘推推宿潮，事无巨细的交代：“潮哥，你不知道，这小子刑法看了不少，但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完全不知道精/液会暴露身份，真的搞笑死了，你刚才没看见他的表情，哇，真的身心舒爽。”
宿潮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监控里的图像：“他有说看这么多刑法书的原因吗？”
“没问，不过看这些书的原因不是很简单吗？肯定是为了杀人啊。”
这时间走进来的尹立方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的，人家也有可能是为了救人啊。”
陈康：“说什么鬼话？”
宿潮手一顿，朝尹立方招手，“手里什么东西？”
尹立方把资料递给宿潮，瞥一眼陈康，莫名嘲讽：“这小子一直读成人大学，法律专业的，刚才给他身边的人打了电话确认，听说经常去监狱做义务劳动，梦想是让人都享有平等的权利，呵。”尹立方说到最后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别扭。
宿潮想到什么，心情突然变得轻松。
他轻踹了一脚陈康，笑骂：“你这小子，思想善良点，活得正义点。”
“... ...”陈康双手捂胸，一副小媳妇模样，“潮哥，我们中间，最喜欢偷奸耍滑的是你！”
宿潮虚眯了眯眼睛，尾音荡起来：“哦？”
陈康：“简直就是我辈楷模，我一定要跟你看齐。”
几个人聊了小半个小时，宿潮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往外走去找陈柚，他走了两步倒回来，“康子。”
“嗯？”
“陈柚的家庭关系给我弄一份。”
“要那个做什么？”
“私事儿。”他往外走，象征性的拍了拍陈康的肩，“麻烦了。”
陈柚做好被害者陈述出来，宿潮正懒洋洋的倚在墙边等她。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了城市的地平线，漫长的一天过去了，橙光色夕阳光的掩映中，宿潮又痞又帅。
陈柚走过去：“等多久了？”
“十几分钟。”
他们边说话边并排往外走，宿潮瞧她一眼，“去吃饭？”
“不了，我回趟事务所，今天没去，堆了很多事。”
“这么晚？”
“嗯，之前车的事情得扫个尾。”
宿潮：“先吃饭吧，吃了饭再弄。”
陈柚不太想应，她手在腹部上侧轻叠，盯着他不回话。
“我们不能各吃各的吗？”
宿潮：“呵呵，不能，第一天男朋友不能受到这种对待。”
陈柚拨了拨耳环，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他，“开车，回事务所点外卖。”
陈柚往前走，宿潮站在原地吹了个口哨，小跑跟上，“等等，这位尊贵的小姐，让小的来给你开车门。”
“... ...好好说话。”
***
肖雪对时不时出现在事务所的宿潮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起身跟陈柚打了招呼，“律师，你让准备的起诉书我已经准备好放在你办公桌上了。”
“知道了，辛苦。”
陈柚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小半就不吃了，她扣上塑料盒的盖子，翻看手里的资料。
“我帮你吃了？”
“... ...随你。”
她目光落在资料上，整理辩论时候需要展示的证据编号。
宿潮吃饭空隙瞥她一眼，“不是说处理车的事吗？”
陈柚指尖敲敲手里的文件，“正在处理。”
“你车只有四个轮胎被划破了，能拿到十万？”
陈柚打开手机，翻找联系人，“既然我想拿，那就拿得到。”
她拨了董明军的号码，站到大大落地窗面前。
窗外的夜景瑰丽，陈柚手指胡乱在玻璃上划拉，等待电话接通。
“喂，陈律师？”
“董先生，晚上好，我发过去的起诉书您看了吗？”
“看了，你说她找我朋友借了二十万到期没还，所以起诉让她还钱对吧？”
“是的，关于欠条可能需要麻烦您准备一下。”
陈柚收拾陆甜的方法很简单。
在帮助董明军打这场官司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掌握了两个人的收支基本情况和公司运营的情况。
陆甜公司为了避税会开几个私人账户进行收款，而她为了结算财务等方便也准备了一个私人印鉴，在公司业务被董明军接过手后，印鉴和账户里的款额也开始交由董明军来打理，而陈柚在整理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的时候发现半年前有一笔较大的钱数打进了陆甜的账户。
一张欠条，盖上她的印鉴，再加上银行的流水记录，足以证明陆甜拿了二十万没还。
“可是这是公司的流水，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为什么会被发现，钱的确打进了陆甜的账户，她的欠条也的确捏在你手上。”陈柚眉眼疏懒又冷然，“到时候对方律师会要求私下调解，你以欠条为由，可以在离婚财产分割上大开口，甚至可以多分十万。”
“这...”
“当然，董先生，我只是给你建议，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但是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拒绝我的提议，最开始我跟你保证的金额数也作废。”
法律对陈柚来说是谋生的工具，她不用它来还原真相，这不是她的工作。
她要做的只是在这个大框架内尽力争取自己的利益，将条例玩得灵活自如。
董明军意动了，陈柚坐会沙发边，抿一口咖啡等那边的回答。
“她听说这么多钱还会离吗？”
“为什么不会，陆小姐不是铿锵玫瑰吗？这样有抱负有野心有自尊的女孩儿怎么会让自己一辈子毁在董先生这样的人渣身上呢。”
董明军先是一顿，而后哈哈大笑，“陈律师说话也是个爽快人，那就按律师说的做。”
宿潮看得啧啧出声，“姐，你说我干脆跟你一起当人渣吧，你这开口闭口就是十万。”
“... ...我很像人渣？”
宿潮摇头，眼里的崇拜让陈柚有点飞。
下一秒。
宿潮一脸正经，“你这不是像，你这分明就是人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