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陈柚挂了电话, 盯着监控弯唇, 莫名嘲讽。
她下颌微微抬高, 薄唇紧抿，眼神阴沉又充满高高在上的攻击力, 这是她惯用的表情。
她就像裹着□□的糖，外表华丽惹人欢喜, 但是融开那一层糖衣, 里面藏着张狂和嚣张，随时致命。
宿潮短短沉默，眸光复杂的看着她：“陈柚，我特好奇当年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隔这么多年了, 问这个还有意思吗？”
“有啊。”宿潮触到她满是阴霾的眼, 舌尖一转, 又变成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好奇心在骚动。”
陈柚看他, “看你看烦了。”
“... ...”
保安站在保安室的外面, 背对着他们打电话。
宿潮虚眯着眼，危险的看她。
他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背脊微弓去撬她唇, 陈柚往后退, 宿潮一拢她的腰，她牙齿撞上宿潮的唇。
宿潮轻嘶一声, 舌扫过她的贝齿。
陈柚知道撞到他, 下意识的伸舌去舔。
宿潮身体轻微一顿, 接着动作变得猛烈起来，他扫过柔软的口腔，吮得她舌尖发麻。
青天白日更刺激。
陈柚闭着眼，抓住宿潮手腕的手开始轻用力，她好像又找到了当年出租屋里的感觉。
看他一眼就想抱他一下。
抱他一下就奢望着要亲他一下。
接着，又会想更多。
双腿架上他的脖子，脚趾蜷起来，像猫咪一样哼哼叫给他听。
外面保安的电话打完了，正在说“快点过来，车主在等着”。
陈柚伸手推他，往外走，她低头从保安身边擦身走过。
保安的话卡在嘴边，一脸莫名的看着她往车库里走。
宿潮后一步出来，声音轻落在他耳边，“谢了，我们进去等。”
中午，大家都是在附近的餐厅就餐，很少有人开车去远的地方吃饭，停车场里没什么人。
陈柚走在前面，宿潮乖乖跟了两步，就忍不住绕到她瞧她。
她唇色都被他抿散了，淡色的一圈，又纯又魅。
宿潮：“你确定你这是看我看烦了？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特高兴是吧。”
“... ...”
陈柚绕开他继续往前走，宿潮腿长步子大，横跨，一下又到了她面前，“说声高兴，嗯？”
陈柚站到车边，弯腰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无名指微翘，揉着唇瓣。
她把唇釉从包里拿出来，宿潮抢过去拧开盖子。
陈柚不耐，摊开掌，“给我。”
他在边上刮了刮厚厚的唇釉，兴致勃勃，“我给你涂。”
“... ...”
“快点。”
宿潮自然的忽略她的抵触和冷漠，他把门打开，把陈柚推着坐下。
陈柚侧着身坐下，宿潮弯着背给她涂。
陈柚觉得差不多了，侧头躲开他的手，把唇釉抿散，用包里的纸巾换回唇釉。
陈柚指了指他嘴，“拖车公司快到了，你擦擦。”
拖车公司效率挺高的，十五分钟后就到了，陈柚把车的事情处理好，才跟宿潮一起离开了停车场。
不过，这一次两个人都没车了。
陈柚问宿潮去哪里吃饭，宿潮把大概位置告诉她，她正要招手叫出租车，宿潮拉住她，“坐公交过去。”
他拉着陈柚往前走。
宿潮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温热，触感让陈柚微怔。
她半拖半拽被宿潮拉到了公交车站。
她慢一步的挣开宿潮的手，手指指腹摸了摸他刚才捏过的手腕内侧，“坐出租过去，我付钱。”
宿潮捏着公交车卡片在她眼前晃晃：“坐公交，我请客。”
公交车来了，宿潮跟在人群尾巴上了车，他站在车门边，双手随意揣兜里，居高临下瞧她。
陈柚站在公交车牌前，虚拢着腰，不愿意动。
他伸手摊开，朝她轻勾，“快点，一车人等你。”
“... ...”
司机这时开口说话，他嗓门大，声音像是嗡嗡的洪钟，“往里面走，要关门了。”
陈柚揉揉太阳穴，把手放到他掌心，宿潮轻用劲儿，把陈柚拉上车，另外一手勾住她的腰。
司机看了两人一眼，嘟嘟囔囔：“要上就快点上嘛，...”
陈柚站在后门边，宿潮站她身侧，公交车摇摇晃晃往前行驶，阳光深一下浅一下落在两个人身上。
坐在后排的有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时不时打量宿潮，情绪高昂。
“很帅啊，不觉得吗？”
“不是男女朋友吧，那个女的好成熟。”
“虽然成熟，但是很漂亮...姐弟恋吧？”
“不是吧，感觉那种女的应该喜欢事业型的，肯定不喜欢这款，你要不要去试试？”
“要微信吗？”
“对啊，试试吧，错过就没有下次了。”
陈柚低头处理消息，完全没有注意后面人说的话，但是宿潮全部听到了。
宿潮装作喊陈柚，唇轻碰了碰她太阳穴。
陈柚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他。
宿潮朝外面扬扬下颌，“下一个站下车。”
“... ...”她一直不记路，完全不知道在哪儿下车，只是她没想到，宿潮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这个习惯。
陈柚没有计较刚才宿潮的动作，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亲了吧，绝对是情侣。”
“没机会了，那个女的太漂亮了。”
宿潮心情超级好的半倚在柱边看陈柚。
细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可以看得见脸上细小的绒毛灼着一圈淡淡的金黄，柔软得想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给她看。
宿潮缓缓眨了两次眼，想到什么，笑意淡下去。
下了公交车，宿潮带路去到一个环境幽雅的中式餐馆。
宿潮点餐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拿着菜单退出房间，小包间里就剩下他们俩。
陈柚把袖扣取掉，往上卷袖子，“你想跟我谈什么？”
“吃了饭再说。”
陈柚一边洗碗筷，看他：“没必要。”
包间里光线晃眼，宿潮心里有所顾虑，一时间没开口。
服务员端着菜进屋，挨个放好。
她拿着餐盘，问宿潮：“这菜汤是现在给你上，还是晚点？”
“现在吧。”
“成。”
门开开关关，外面的说话声时大时小，包间里很安静，氛围凝滞。
菜汤端上桌，服务员走之前贴心的关好了门。
宿潮磕了烟盒，一叼，娴熟的点上火，烟燃了一小截，宿潮算是整理好了情绪。
他看陈柚，转换成工作态度，“邓雯死亡的当天晚上，你在哪儿？”
“我说过了，事务所。”
宿潮：“你办公室安了监控，能给我看记录？”
“... ...”陈柚手虚拢腰，“三十天会自动删除记录，你可以看电梯监控和事务所门口的监控，那些你们应该拷贝走了。”
宿潮扯了扯唇，“邓雯死的当天晚上9点到11点，你的确在事务所，但是你跟谁在一起没说。”
宿潮抓着七点到九点问不是没有原因的，根据通话记录，邓雯六点五十给陈柚打过电话，她们通话的时间是32秒。
之后，邓雯九点就径直来了她事务所，两个人在事务所虽然发生了冲突，但是邓雯凌晨三点活着离开了。
七点到九点，陈柚见的人分明是两人发生冲突的直接原因，根本不是生活费。
陈柚指间滚着筷身，木头特有的质感让她紧绷的情绪放松。
她看着宿潮，若有所思。
宿潮轻耸肩，回视她：“我既然这样问你了，自然就是有收获，你说实话比较好。”
陈柚想通关节，筷子头在白瓷小碟上轻磕对齐，瞧他：“第二天我们需要在希特斯酒店捉/奸，为了保证能够拿到理想的证据，我跟团队在事务所制定计划。”
宿潮点开手机的里照片，往她面前推了推，是六点五十分的时候，小凯一行人进入事务所的照片。
“分别是谁？”
“白衣服的男生叫朱凯，是找来勾引李春仙的，灰衣服的叫张林，负责蹲点和拍照，最右边的女生叫魏晗，是负责策划的，李浩... ...，邓晓倩...，郭嘉...”
陈柚挨个挨个把名字报给宿潮。
宿潮挑着眉笑，“可是，有一点很奇怪。”
他滑动手机屏幕，把后面一张照片递给她看，“刚才进去的照片显示是13个人，出来的时候为什么多了一个？”
一开始，他并没有把重点放在陈柚身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是，当他开始怀疑陈柚的事情，开始有疑点出现了，那个多出来的男人。
四十岁，目测身高170+，头戴棒球帽的男人。
陈柚并不惊慌，她看着宿潮，慢条斯理的夹菜到碗里，“你不认识他？”
“我应该认识？”
“受害者家属，你当然应该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