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正当我准备着要去深圳看望阿娇时,总编室通知我,要我在下周一带一名文字记者和一名摄影记者去上海,参加一个全国性的宏观经济政策研讨会.在第一时间内,一边现场采访、写稿、审核,一边用3g无线宽带网向传媒集团总部的网站发稿,基本做到与会议进程同步报道.
我盘算着,我应该在到了深圳后订一张去上海的机票,星期天下午直接从深圳飞上海,向会务组报道,然后参加周一的会议采访.我向两名随访记者勾通了出行计划,他们同意我的安排,说我从深圳出发,他们则从广州出发,星期天傍晚在上海汇合,一起安排吃晚饭.
回到家里,我跟小倩说,单位要我回深圳开会,然后下星期从深圳直接去上海,参加一个重要会议.
小倩半信半疑道:“是吗怎么周末也不休息”
我说:“现在是信息时代,传媒是以速度竞争,以前只是记者到场采访,现在连编审的岗位都前移到现场了,快写快编快发.没有办法.”
小倩说:“那你早点休息啊.”
我笑了:“不是明天去,后天才去.”
小倩松了一口气:“哎哟,你尽吓唬我.我还以为你明天就走了呢.”
我笑了,轻轻搂住小倩的腰肢儿:“舍不得我了”
她仰起脸,美目含情:“是的.你不在我身边,我有点怕.”
我看到她黑艳艳的眸子里,清澈如水,没有一丝儿阴云.如此胸怀坦荡的女人做了我的老婆,我想我不能对不起她.
2
小倩虽然相信我,支持我的工作,却十分的不情愿让我这么离开她.
晚上,小倩睡在我身旁,搂着我的胳膊,撒娇道:“没有你在身边陪我,我会睡不着的.”
她说:“小倩现在一刻也离不开你了.”
我喜欢感受小倩的这一份娇情.想想娇妻一个人在家,也不容易.人这么年轻,工作又辛苦,性欲又这么旺盛,我却经常不在身边,让她自己独守空房.
“不会很长时间就会回来的.你在家,一心搞好花店的经营.我回来,要看你的帐哟.”
“放心吧,不会亏.昨天,我又做了一单,是给区政府办公楼定期送花.”
“你做生意这么快就上路啦”
“那是,不然怎么有资格做得了你老婆.”
我笑了,用手揪了她的小鼻子一下,心想:好小倩,有志气.
3
第二天,我买了两个假阳具:一个茄紫色的跳蛋;另一个则是怒暴着一条条青筋的假阳具,又粗又长,整个造型像条大苦瓜,而且是电动的.
在我将两个性具送给小倩时,她笑骂道:“难道我没有老公吗怎么把这样的东西拿回来”
我搂着她的娇躯,笑说:“我不在家,你若想我了,就可以自己拿出来玩一下.”
小倩揪着我的耳朵骂道:“笨呀你.我要想你了,不会自己用手搞一下吗
非要用它.“
我笑道:“那感觉不一样的.你看这个粗的,比我的鸡巴还大,插进去搞,那还不爽死啦”
“你讨厌变态”
骂归骂,小倩还是笑哈哈地将那两个假阳具收起来,放进了床头柜里.
4
那天晚上,小倩似乎很渴望,张开腿,趴在我的肚皮上,象条白鳗鱼一样的缠着我,不愿下来,要了还想要,仿佛有无穷的精力.
“小倩,今天怎么这么厉害”我喘着气问.
“我要让你搞个够.把你卵蛋里的精虫都吸出来,免得你在外面时间长了,想女人.”
噢,真有心计啊.可是我喜欢.于是也笑道:“那好,那我也把你体内的骚水都操出来,也免得我不在时,你想男人想得睡不着觉.”
于是两人战了再战,床上一片狼藉,屋子里充满了性的气息.
事情完后,两个人躺在床上休息聊天.
我忽然想到,既然两人都不想离开对方,这次我去上海,何不带她去玩玩
于是问道:“老婆,你还没去过上海吧”
她说:“是啊.你要带我去呀”
这个小骚货,反应就是快.
我说:“有这个想法,乘这次开会,我想带你去玩一玩.上海是个值得去玩一下的城市.”
小倩问:“那我怎么去呀你要去深圳,我却在广州.”
我学着小倩平时骂我的腔调,揪着她的鼻子道:“笨呀你我们约好时间,我从深圳飞上海,你从广州飞上海,然后同时在上海浦东机场汇合,前后估计相差不了多少时间.”
小倩笑道:“那太好了.我要去玩.明天你就去给我买机票.”
事情就这么定了.
5
周五黄昏时分,我下了班,直接乘坐广深直达快车到了深圳.
下了火车后,走出出站口,先给三姐打个电话,问候一声,说我到了.
又问候说,是否需要我顺便带点什么东西回来.
三姐说:“家里吃的喝的什么都不缺,就缺你这个大男人.”
先在东门的“格林豪泰”酒店开一间房,放下行礼,然后出门,往雅园立交桥方向走,去了三姐家.
曾经熟悉的街道,曾经熟悉的人,一点都没有变.所变的,是人的心境.
进到三姐的家,屋里挂着窗帘,光线暗暗的.
三姐向我示意,轻声说“阿娇睡了.”
我看到了床上有个女人的胴体,面向里侧身躺着,身上盖着毛巾被.
那是阿娇,她的纤细苗条的体形所勾勒出来的曲线美,我是熟悉的.
三姐示意让我出去说话.
我们来到二楼的平台上.
我问:“怎么回事”
三姐悄声道:“那个死胖子的老婆带人到他给阿娇租的房里,砸了个精光,还把她打了.”
我问:“伤得重吗”
三姐说:“去医院看过,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叫什么软组织和皮外伤,开了点三七和红花油,我又带着她去了附近一家中医诊所做推拿,帮着她舒筋活血.”
我问:“那死胖子呢跑啦”
三姐说:“他还没有露面.他老婆很泼辣,在房里骂了很在哪一边是回到他老婆身边,还是两人离婚,跟阿娇过.”
我点点头,说:“是的.这确实要看他的立场了.”
6
简单的在三姐家的厨房里吃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三姐,说老王可能要过来看阿娇.
三姐很意外,问:“怎么,你把这事告诉老王了”
我说:“是啊.我觉得他应该过来啊.”
三姐摇摇头:“阿娇是跟老王吵了架后,老王才走的.”
我忙问:“不是说老王骗了别人的钱,自己跑的吗”
三姐说:“这事说来话长,这里说话不方便,等会我们到外面去找个地方,我再把他们两人的原委告诉你.”
从三姐吞吞吐吐、欲说还休的表情中,我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像我以前知道和理解的那么简单.
晚上,我和三姐出去,在儿童公园里散步.晚风吹着树叶轻轻作响,孩子们在地上活蹦乱跳地到处乱跳,而我们俩则心事重重.
找了一处石椅坐下,我从三姐嘴里,听到了以往从未听说过的事情,阿娇与老王的关系,原来非同不一般.
7
时光倒退到几年前.
阿娇的老公因病去世后,阿娇与她表哥在老家私混了一些日子,觉得两人不会有什么结果,为了养活儿子,于是产生了外出打工的念头.
她来到深圳后,在三姐那里落脚住下.之后,便由三姐介绍,跟罗哥的同事陈工发生了性关系.
本来想跟陈工一直好下去的,可陈工是有家室的人,而且他是在建筑公司上班,工作地点不固定,人经常不在深圳.日子一久,这让阿娇感到两人的关系在门口,看到阿娇正与一个男人睡在一起,让他压在她身上操她.
老王认出来了,那个男人就是昨天与他一起喝酒的发廊老板.
老王一时不知所措.心想是自己偷情在先,阿娇出轨在后.
可这也太快了吧老王不明白了.
这时,湖南妹光着身子走过来,前胸贴着老王的后背,也观看起阿娇与发廊老板的这场交配秀.
阿娇则过头,看了老王一眼,没有理他,继续抱着发廊老板的腰肢,让他操自己.屋里响着一片啪啪、啪啪的肉体相撞声和阿娇的叫床声.
湖南妹牵老王的手,往阿娇睡的床上拉:“来吗,他们玩,我们也玩嘛.”
老王听着阿娇的叫床,看着湖南妹胸前晃荡的一对大奶,灵魂早已出窍,恍恍惚惚、浑浑噩噩、如梦如幻、如痴如醉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那个房间.
湖南妹往床上倒,拉着老王的手,把他往自己身上一位,再用脚勾住他的大腿,老王于是失去平衡,压在了她身上.
那一天,四个人玩得天花乱坠.老王第一次尝到什么是“性开放”的乐趣.
在随后的几天,阿娇又让他睡了几个发廊妹.嫖资当然是由阿娇出的.
人性向上升迁要靠刻苦的修行,而向下堕落,则十分容易,只要放纵自己,一切都会解决.
本来就处于下流社会的老王,从此基本上认可了阿娇的“工作”.用阿娇的话说:“这有什么不好,又有钱赚,又能快乐,又无人管,真是爽死了.”
但是老王不能每天玩小姐,因为要花钱.每周阿娇最,看着他上了火车,才放了他.
那时,我还以为他是在帮我呢.
可笑我一介书生,真是不懂“道上的深浅”.
但是,因为阿娇因为对我的感情越来越深,老王也开始打算如何“抛弃”我了.
导火索是今年春节回家过年的事.本来老王要与阿娇一起回老家的.可我不知他们两人的内情,已经给阿娇买好了飞机票.阿娇从来没有坐过飞机,自然要跟我一起走.老王却没有买到返乡车票,一气之下,便留在了深圳,与阿媚两个人一起过年.
这让老王对阿娇、对我都产生了极大的怨恨.但他善于遮掩自己,平时并没有在我面前表露出来.
老王在深圳陪阿媚过年,阿娇则以同样的方式,跑到武汉来与我见面,两人并在宾馆里疯狂了一个晚上.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两性战争,打法基本一致.
三姐说,老王后来便开始间离着我与阿娇的感情.
春节过后,老王故意教唆我去上阿媚,而且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又要阿媚主动勾搭我.他这样做,既可以转移我对阿娇的依恋,又挑起了阿娇对我的不满,一举两得.
就在三姐说破这层关系时,我突然想起来,在我返回深圳的那天晚上,确实是阿媚主动到我房间里来的,而且身上那套情趣内衣,又透又露,确实很性感.
我们便是在那一晚发生了性关系.
此后又发生了我和阿媚、老王和阿娇玩交换的4p游戏.我一直以为是我在推动此事,不料背后,老王也在推动此事.
现在想起来,一目了然了:那次大家在一起玩4p,老王一直都与阿娇在一起.这同样是想让我知道,阿娇在别人面前有多么的淫荡,让我心里产生阴影.
他真的是达到了这种目的.这是老王的聪明处.
其实,我早就对阿娇的浪荡习以为常了,对她许多负面的看法,并不是自那次的4p游戏开始,而是早就在心里一层层地堆积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阿媚走后,我又认识了小倩.
我因职务迁升,离开深圳时没有带上阿娇,究其主观原因,可能就有这个因素.
后来老王便理直气壮地和阿娇住到了一起.有时甚至是当着我的面,与阿娇调情,做给我看.在老王看来,我既然已经离开了深圳,那对他而言,就再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
但此时的老王,虽然人与阿娇同居一室,却已感到自己根本无法驾驭阿娇的野性,同时也感到阿娇的感情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老王于是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他很快就勾搭上了他公司里的一位小秘.
我回深圳时,阿娇不让老王过来.老王表面上装出一幅委曲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却与那个小秘住到了一起.两人与鱼得水般的快活.
后来,两人终于等到了机会,在诈骗了四十多万后,抛弃了阿娇,共同潜逃了.
老王的潜逃,对阿娇打击最大的,并不是老王拿走了赃款,而是他们的婚姻到此就结束了.
阿娇并不是多么地在乎老王这个人,她所不能容忍的,是在她还没有找到新的目标之前,老王却先弃她而去.这对她是最大的精神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阿娇不得不重新寻找新的目标.
正是在这个时刻,死胖子出现了.死胖子有钱,又追她追得特别紧,这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尽管她也觉得不可能与死胖子结婚,可有一个关心自己、追逐自己,能给自己带来钱财的男人,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所以,有几次,她甚至不顾我的存在,刻意迎奉死胖子.她也知道让我看到她与别人调情时,我心里不好受.可她说她没有办法,只能请我原谅.
三姐说,阿娇与我在一起时,一直都是在仰望我.过年的时候,甚至忍不住从家里跑出来见我.但她后来觉得,两人实际上存在着很大的距离.当我去广州发展时,她就彻底死心了.当我说我在广州买了一处花店,要她去经营时,她那时的心,已经给了死胖子.
三姐说,阿娇一直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她不怕打击,但却会在打击后改变一些生存策略.阿娇对她说,只要价格合理,如其向所有的男人卖身,不如向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卖身.
8
三姐说破了阿娇的身世后,我坐在那里,久久都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遍空白.
太多的秘密在一晚被道破,让人一时难以承受.
我本以为自己是个清醒者和做局人,没想到自己却身陷另一个局棋中.
难怪在我与阿娇之间,有那么多违背人性反常理的事情存在.原来有一个老王在当中起作用.就像两颗星球不按常理运动,却因为有第三颗星球在暗中作用一样.
而阿娇在所有的人和事情中,承担了她应该承担的,也承担了不应该由她承担的.
她自下海以来,不仅肉体被男人弄得残破不堪,性器黝黑松软,而且心灵也残破不堪,道德底线一降再降,与男人交配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到头来,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成为她真正的至爱,成为她的避风的港湾.物质引诱着她,嫖客玩弄着她,性欲激荡着她,儿子拖累着她,沉沦腐蚀着她,老王背负着她,我则在精神上折磨着她.在她娇巧玲珑的身躯上,背负着一个又一个如此沉重的枷锁,过着如此破碎而悲凉的人生.可悲、可怜、可叹、可敬的女人.
我抬起头,仰望着星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痛哉惜哉
哀哉恨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