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红解决了玉珍和成武的事之后, 也安心把心思放在跟着一娘学做香皂上面了。
八卦是女人的通性, 徐芬芬几人每天凑在一块, 聊着聊着就聊到玉珍和成武身上去了。因着王香红并不想让一娘知道玉珍吵架的愿意是因为她,三个大龄妇女聊八卦的时候只能挑一娘不在的时间。
好在一娘白天都忙着修路的事,为了让几位婶子更加熟悉做皂的流程,一娘家里的工作室一直就是开放的状态。每每等一娘一走,几人的八卦时间就到了。
徐芬芬一边搅拌着加入氢氧化钠的油溶液, 问到:“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这么会憋住气的, 以前倒是我看走眼了?你这一眼就看透的心思还知道玩小把戏了,这么多年倒是有进步了!”
张婶子:“唉,我有什么办法, 我也着急啊, 我自己不端住了, 这事就更没法好好解决了。玉珍也是一直想岔了,当初我就发现玉珍和一娘有点合不来,想着她们离远点就好, 这离远了确实好是好了, 可是也有隐患啊, 这不,一见面就爆发了!这样看来啊,这有事还是直接解决得好。”
周翠花倒在为一娘抱不平, “要我说, 玉珍这心里有事就该直接说出来, 也不知道在哪学的这扭扭捏捏的性子。在镇上呆久了,别的没长进,倒是把镇上那说话做事得掰开了细嚼的坏毛病学了个十成十!还是觉得村里好,不会当着面一副脸,背地里一副脸,有什么说什么,不矫情、不拐弯抹角。”
“嘿,年轻人嘛,身边没个长辈。不总得吃点苦头。”徐芬芬虽然也是站在一娘这边,但也不这样说小辈,毕竟有那个年轻人不犯错,知道改才是最重要的。“真要说两幅面孔的不是我们面前这位吗哈哈!”
周翠花也想到了王香红的性子,一时也失笑,“把我们村里一枝花也一起给骂了哈哈!”
徐芬芬最想吃的瓜还是王香红的,一脸好奇的问到:“你现在倒知道摆婆婆谱了?摆得不错,有两把刷子。”
王香红啐了她一口,“不然我能怎样?自己不上去当这个挡箭牌了,让一娘全给受了?到时候不说玉珍会跟一娘完全撕破脸,成武跟大福以后估计也没法好好跟一娘想处。成武这边跟一娘疏远了,成文一大家子人又该怎么做?要么远着自己的亲弟弟,要么离一娘远点,这以后啊,村子里的闲话还能少了?一起咱村子里还没什么人,现在多了这么些人,难道还能堵住人家的嘴不让说话?”
“哎呦奉献大了!跟我们这种俗人不一样!”徐芬芬继续打趣她。
“我反正就是一把老骨头了,半截身子都埋到土里了,当恶人也就当了。好歹能护着这个家里再平稳几年。以后啊,等我真闭眼了,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我也管不着了!”
——
一娘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基本上都在长溪村这边修路,这一个月的时间正好等这冷制皂那边完全反应成熟。
晚上的时候,一娘就轮流教几位婶子和巧云、小桃熟悉做皂的流程,玉珍不过来学,一娘见张婶子没有开口,她也知道玉珍对自己还是有敌意的,也不去招惹麻烦了。
本来做皂就是一件容易上手的事情,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关键步骤多做几次就掌握技巧了,一个月下来,几位婶子同巧云她们基本上都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冷制皂也好了。一娘自己先用着洗了一次脸,许是皂化之后的甘油都很好的保存在了皂里头,洗完脸上也没有什么紧绷感,一娘身体里虽然是个好几十岁的灵魂了,但看着镜子里自己紧致的皮肤,也觉得自己真是年轻了。不由感叹道,无论是什么护肤品、化妆品,哪怕是一块皂,但用完之后的产生的自恋感─觉得自己天下最美,得吸引多少女人掏腰包啊!
一娘自己试了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把冷制皂切成小块分给张婶子她们了。张婶子她们自从知道有更好的皂之后早就把第一批皂给家里的糙汉子用了,这些没有用完的冷制皂又被张婶子用碎步包着锁柜子里了。
一娘分完冷制皂之后,马上就拎着剩下的皂、抱着康康去镇上找贺连了。
贺连每日里都在等着一娘的新配方出来,一见到一娘过来了就知道是有好消息了,赶紧迎上去。
“于娘子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想来是成功了,恭喜恭喜!”
“你今日有点奇怪啊?上次给你拿皂的时候不是还挺嫌弃的?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的皂就征服你了?”
贺连听到征服这个词没由头的脸红了一下,咳嗽了一下当做掩饰,恢复自己往日里淡漠的样子说道:“用着之后觉得这皂也确实挺好使,尤其是我母亲特别喜欢,就想着于娘子能不能再做几类别的花香的。后来又听说还有更好的皂,每日里都能接着她询问进程的书信。”
至于贺连是怎么用的这皂这话就不好在一娘面前说了。毕竟这皂功能强大,洗面、净身、洗衣服都可以。
“哦,看来我这还没开始就有忠实顾客了。”一娘知道有人喜欢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也很开心,将手里的冷制皂递给贺连,“贺老弟你试试这个,这个是冷制皂,洁面效果很好,使用感受也不错。”
“要…我试试?”贺连一脸迟疑。
“嗯,当然!”一娘看出了贺连的窘迫,又学着贺连一本正经的口吻说道:“你不是大夫?给自己病人用的东西不得先自己试试?”
于是当初自己提出给病人用不知道安不安全的贺连,视死如归一般接过一娘递过来的皂,“用这东西洁面也是跟洗衣服一样?上脸搓几下?”
“你把这皂用水打湿之后,在手里搓几下,有了泡沫之后在上脸洗就成。”一娘在心里默默吐槽,干嘛非得把自己这么好一张脸说成一块布。
“那我去后头试试,于娘子在这等一会。”
贺连提溜着一大包就走了,一娘还想提醒他哪些是无香的,又想起贺连的鼻子,也就没有喊住他。
一娘抱着康康坐了好一会,贺连叫人送上来的零嘴也都尝了一边,药馆里来来回回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贺连却一直没有出来。
一娘又给康康削了一片苹果,让康康自己吃,“康康,你说你贺爷爷是把泡沫弄头发上了还是弄衣服上了?”
康康:“呀呀呀呀!”
一娘发挥自己的十级神翻译:“都弄上了?康康,你贺爷爷一看就是个要面子的,等会我们不笑他。”
康康:“呀!”
等一娘又跟康康牛头不对马嘴的扯了一会,贺连才慢悠悠的出来。一娘看着贺连头发上还有没有干透的水汽,又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贺连的领口,也没发现什么,转眼又想到贺连每件衣服都差不多,就算换了衣服也发现不了。
贺连静悄悄的坐下,把皂放桌上。刚准备开口,就看到康康冲着他手舞足蹈的。贺连想着康康是见自己的次数多了,对自己熟悉了,见康康朝自己伸出手,就把康康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康康朝着贺连,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贺连刚想逗逗他,就看到康康的小嘴一张一张的。
康康:“呀呀!”
贺连瞧着康康这么可爱,也跟着一块,“呀呀!”
康康:“呀!”
贺连:“呀!”
康康:“爷…爷…”
贺连:“???”
说好的可爱呢,果然外表都是会骗人的。
一娘看着康康这个活宝跟贺冷淡小少爷在那互动还觉得挺好玩,懵地一听到康康说了除咿咿呀呀之外的话,自己都被吓到了,难道抱回来的孙子是个天才?这么小就会说话了?只是为什么开口第一句话怎么不是奶奶?又转念一想,康康才十一个月,说不定只是他无意识的模仿,康康要是学会了叫自己,叫的应该也是一娘,不是奶奶。
一娘胡思乱想了很多,回过神来看到贺连一脸被打击到的样子,明白贺连毕竟年纪不大,想来很是介意康康对他的称呼,一时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可是让康康叫贺连贺叔叔,难不成让贺连叫自己婶子?
一娘憋了好久才尴尬的开口说道:“也许康康说的只是耶!”然后傻乎乎的比了一个剪刀手。又想起贺连应该听不懂自己的话,只能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康康自己还在那傻乐,咯咯的笑个不停,完全没有发现两个大人的尴尬。
最后还是贺连自己打破了沉默,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这个皂确实比上个好很多,一点都不刺激,想来放在我这卖,开给病人洗面、净身也不错。”
“好很多?你之前那个也用来洗过面?”一娘还没有说出口的那句“怎么还弄了这么久”,就发现又是谜一样的沉默,看来自己也学到了康康的冷场技能。
“咳,既然皂不错,那我就回家之后带着人多做点,这个冷制皂就先放在你这卖吧。唔…先卖30文吧,一个都切成这么小块了,现在我们速度还不行,每日做出来的皂比较少,在过一阵子应该还能再降点价。”
贺连听到一娘说到正事也顾不上尴尬了,“卖这么便宜?以后还降价?”贺连还以为一娘会开出个高价,毕竟他自己用过之后,怎么也感觉不出像个便宜东西。
“唔,其实成本还好,太贵了平常人家也用不起。你三嫂子要是卖这个的话,价格就随她自己定了,我这边就算个成本价好了,不过近期应该还没有多余的货,这个做出来费时间。”
一娘对于定价也不是特别拿得稳,毕竟在后世肥皂实在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东西,且每一块皂都被切得挺小的。
“要是你嫌太便宜,我也可以做个贵妇版的,弄个好看的颜色和形状,花香再多加几种。这些朴实的方块头就当基础版了。”
贺连:“…”
“那之前那批皂呢?不是说不费时间,有货吗?我母亲每日穿着带着桃花香的衣物出门,已经有好多人跟我三嫂子预定这些了…”
“有!多的是!”毕竟张婶子她们也踏踏实实的干了一个月的活,热制皂已经堆成堆了。“就是天然碱…”
“这个没问题,我大嫂知道做皂需要这些,早就让我大哥准备了一批天然碱过来了,只是于娘子一直没过来,我又担心打扰于娘子改良配方,就一直在库房存着呢!”
“那太好了!我等会就带回去。”
贺连想着库房那小山一般的天然碱,还想找人帮一娘运回去,就看到一娘让人给收拾到车上之后,一手抱着康康,一手推着车在院子里走了几步,看脸色也不是很吃力的样子,贺连就默默退到一边,每次都会忘记一娘的力气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