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被压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彻底石化。
林定吻得凶猛, 吮着她的唇,双手扣住她肩膀, 凭借本能撬开牙关,卷住小舌头……
原来是这种感觉。
甜腻的, 樱桃味。
让人尝了又想尝, 欲|罢不能, 想……不断深入。
他微闭着眼睛,气息错乱,有些控制不住, 拼命找回一丝理智,稍稍移开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哑着声音问,“喜欢吗?”
楚遥浑身软绵绵的,小手揪着他衣摆,像在做梦, 紧张的不敢呼吸。
“喜欢吗?”他的唇很热, 从眉毛,眼睛,鼻子一路亲下来, 诱哄小孩一般呢喃, “喜欢我吗?”
“嗯, ”她晕晕乎乎的应声,心尖仿佛都在颤抖。
喜欢喜欢喜欢,简直无敌超级喜欢,锻炼时喜欢,做数学题时喜欢,放烟花时喜欢,见到你喜欢,没见到你也喜欢,现在最最最喜欢!
林定低低笑了,揽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贴向自己,空气燥热,他的唇擦过她的小下巴,再往下,落在锁骨,用力吸|吮。
“疼——”
小姑娘不满的抗议,声音软软的,有点委屈。
“给你点教训。”
楚遥茫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被他抱着又啃了半天,直到电影片尾曲响起,他才放开了她。
“你刚刚说什么”他笑眯眯问。
楚遥还没缓过来,眼睛雾蒙蒙的,一脸迷糊。
“喜欢我?”他得意提醒。
楚遥不好意思看他,害羞的低下头,“嗯,喜欢。”
久久没有回音,影片定格在最后一幕,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楚遥有些心慌,紧张的看向他,没想到他也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紧迫带着逼视的意味。
“我不能请假,不能外出,不能打电话,以后会下部队,任务保密,只有我找你,你很难找到我,可能一年都不会回来,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一长串的话说完,他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语调也缓了下来,一字一句慢慢的问她,“所以,你确定还要和我在一起?”
他说的这些,楚遥当然早就清楚,但她从未考虑那么多,甚至在今天之前,她都不敢说出喜欢他,年少的爱恋简单纯粹,能得到对方的回应就很知足了,未来和假如,毕竟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她,也并不真的了解那种生活。
楚遥激动的一把抱住了他,身体微微颤抖,“没关系,你来找我就好,我一直都在,我要考上飞行员,和你去一个军区一个连队,和你一起飞,我不怕危险,真的。”
小姑娘眼圈湿润,目光坚定,怕他不相信似的,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林定紧绷的表情渐渐放松,忍俊不禁的揉了揉她头发。
“楚遥,是你非要缠上我,要是以后反悔,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没毛病。
楚遥完全被高兴冲昏了头脑,压根没觉得他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有什么问题,也没觉得明明是他主动亲自己,却是自己先表白有什么问题,只知道咧着嘴笑,乐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昏头昏脑的回到家里,一路上都没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
林定看着小姑娘上楼才离开,满心郁闷,掏出手机给叶新打电话。
“银行一般什么时候上班?”
“靠,你抽什么风?”叶新打牌正输红了眼,不耐烦敷衍,“国家法定假日你不知道啊,自己查去!”
楚遥推开门,许晓珍的声音立刻从客厅传来。
“怎么这么晚,哥哥送你回来的?”
楚遥:?!
糟糕,怎么把吴哲忘了,她支吾了一声,提着哆啦a梦急忙往房间跑。
“怎么还买了个灯,都多大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我先去换衣服。”
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吴哲打的,她居然一个都没接到!赶紧拨了过去。
“你回家了就好,我还以为你被那流|氓拐去楼上的楼上的楼上了,差点儿报警,”吴哲松了口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楼上的楼上的楼上?好像是……酒店?
楚遥瞬间脸红心跳,尽管没有当着面说,她自个心虚,仍是出了一手的汗。
“他不是流|氓,你别乱叫。”
维护男朋友的名誉是女朋友应尽的义务!
吴哲不怀好意地笑,“他是谁啊?我可没说哪个流|氓啊,外面世界太危险,坏人多着呢。”
“你明明知道,不要逗我了,”楚遥羞得跺脚,“不跟你说了。”
“诶诶诶,你见色忘友我都没怪你,才说两句你就急了,”吴哲掐着她挂断的点,突然就认真起来,“你把握好分寸,别影响学习,马上就高考了,要是让阿姨知道了你就等着被棒打鸳鸯吧。”
楚遥静静听着,乖巧的嗯了声。
一夜美梦,醒来已经八点,吴哲今天要走,九点的飞机,为了弥补昨晚对他造成的心理创伤,楚遥主动要求去送机,结果做得梦太美好,睡过了头。
她慌里慌张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换衣服。
“妈妈,我要去送吴哲,不吃早饭了,快来不及了……”
许晓珍从厨房出来,“来不及就别去了,哥哥不会怪你的,待会儿你班主……”
“嘭!”
关门声截断了未完的话。
终究还是没赶上,吴哲发来已登机的信息时,楚遥刚坐上出租车不久,她懊恼的敲了下自己脑门,心里有点酸酸的,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师傅,不去机场了,”她闷声说,拿着手机转来转去,没忍住,给林定打了个电话。
“你来找我好不好?”
林定到新城广场的时候,楚遥正坐在台阶上,一边吃小笼包,一边认真的观看广场舞表演。
他走过去,小姑娘看到他一蹦而起,兴奋的跑过来,两眼亮晶晶,献宝一样将包子捧给他。
“你吃早饭了吗?我买了好多,有牛肉的、虾肉的、香菇青菜、外婆菜的、哦,还有豆浆……”
他接过去,大大咧咧坐到台阶上,咬了一口包子扬眉看她。
楚遥被看得心慌意乱,悄悄用脚尖钻地,声音轻飘飘。
“看我干嘛。”
“看你和昨天有什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呀?”
他坏心眼地笑,“看我的眼神越发露|骨了,我有点害怕,不会在包子里下了药吧。”
楚遥,“……”
小姑娘不满的撅了噘嘴,眉梢眼角流露的欢喜怎么都藏不住,林定咬着包子想,就算真的下了毒,他也认了!
前方宽阔的空地上,大妈们随着音乐,欢快的扭腰甩胯,一溜儿的水红色扇子,乍一看还挺齐整。
林定朝那个方向使眼色。
楚遥分析了一下他的眼神,不会是……no!可以拒绝吗?
“招飞定选时有个模仿能力测试,看你的反应能力,”他咕噜噜吸了两口豆浆,一本正经的命令,“去照着做。”
楚遥磨磨唧唧,不情不愿,走到人群后。
“离那么远能看到领舞的吗?”
她只好继续往前挪,再挪,站到第一排最边上,自起一列。
大妈们纷纷好奇的打量小姑娘,几秒钟后……她们的内心os:搞笑,哪来的自信站第一排,姑娘,往后站点行不,影响俺们发挥。
一曲结束,楚遥很有自知之明的退出,带着一脸沮丧和忐忑返回。
“跳的不好。”
她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心理准备,见对方起身,跳下台阶,下意识的低下头,浑身上下一个大写的怂。
虽然她的肢体僵硬,颇有些滑稽,不过动作基本都做到位了,小姑娘玻璃心,不能太打击她积极性。
林定随手一仰,装着空豆浆杯的垃圾袋划过半空,哐当一声,精准的掉进垃圾桶。
“还行。”
楚遥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半晌才惊喜的笑出声来。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总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似乎只是随便转了转就到了下午,他们吃午饭的时候,许晓珍打来电话。
“你在哪儿?”
楚遥一接通就听到这么一句,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她默默看了眼自己的男朋友壮胆,“妈妈,我和同学在外……”
“马上回来!”许晓珍听都不听,直接挂断了。
楚遥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定见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蹙眉问,“怎么了?”
“我妈很生气,不知道怎么了,让我现在就回去。”
林定将她送到楼下,察觉她有些不安,笑着说:“可能是发现你早恋了,去吧,早死早超生,我会为你脱帽默哀半秒钟。”
楚遥,“……”有你这么安慰女朋友的吗!
屋里静悄悄的,楚遥在门口换了鞋,慢慢走进去,发现妈妈坐在沙发上,面色晦暗,整间房子被强烈的低气压笼罩,平时耀武扬威的咕咚咚连客厅都不敢进,远远的蜷在阳台门后观望。
“我回来了。”
妈妈这幅表情她不敢坐,乖乖站在茶几前,内心七上八下,该不会真的被林定猜中了?
许晓珍抬眼看她,“你答应过妈妈什么?”
楚遥怔怔,不知道她指的什么,心里没底。
“你班主任刚才来了。”
许晓珍不常在秦城,家长会也没来参加过,平时忙,只有过年这几天假,和楚遥班主任提前约了时间做家访,聊了聊楚遥的学习情况与高考志愿的填报方向。
班主任!!!
楚遥脑子里劈过一道闪电,顿时慌了,“妈妈,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想复检过了再……”
“你忘了跟我怎么说的?”许晓珍打断她的话,情绪激动,“如果我知道你自作主张,我绝对不会让你来秦市上学!”
楚遥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得咯噔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的哀求,“妈妈,你就让我试试好不好,如果真的考不上,我也就彻底死心了。”
“如果考上了呢?你是不是一定要去?”许晓珍声音哽咽,“遥遥,妈妈只有你一个女儿,留在妈妈身边不好吗?妈妈不想提心吊胆,就想经常能看见你,飞行员太危险,太辛苦,妈妈舍不得你。”
关于考飞行员这件事,楚遥和母亲根本无法达成一致,她理解妈妈,却不能轻易就这样放弃,来秦市前的确是答应不去报名,可那也是不想让妈妈难过,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考上,但无论如何,她都想试一次,然而妈妈连尝试的机会都不肯给。
楚遥又压抑又委屈,说不出过分违逆的话去伤妈妈的心,只是重重跺了下脚跑出了门。
林定在小花园的亭子里看小区老头下象棋,听到楼门开启的声音,随意瞥了眼,就见小姑娘连鞋都没换,泪流满面的跑了出来。
“楚遥。”
他喊了声,快步过去,小姑娘停下了脚步,胡乱用手抹了抹脸,眼睛红红的,抽抽噎噎地问“你怎么没走啊?”
“我怕万一你被阿姨从楼上扔下来,没人能接住你,”他耍贫嘴,双手捧住她的脸认真端详,“哭起来真丑。”
楚遥郁闷的推他,没推开,反被他抱进怀里。
“没关系,再丑我也要你,”他笑了笑,下巴在她头顶磨蹭,“大不了我们转为地下,我可以不来找你,不打扰你,等你高考完……”
“不是,”楚遥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事。”
小区附近有家星巴克,林定带她上楼,找了个僻静的位置。
楚遥捧着咖啡杯暖手,慢慢说:“我妈妈……不让我考飞行员。”
“我爸爸就是空军飞行员,执行任务时意外去世,那时候妈妈刚怀孕不久,差点儿小产,妈妈不想让我走和爸爸一样的路,她想让我安安稳稳的陪在她身边。”
“可是我想飞,想像爸爸那样,穿上军装,开着直升机在空中翱翔,每次只要想想那个画面我都能激动的热血沸腾。”
林定扑哧笑了,“飞行员没有你表面看到的那么风光,如果你只是为了飞,大可以去民航,空军飞行员首先是一个军人,穿上军装,这条命就是国家的,你想清楚没有,到底是想当兵还是想飞?
楚遥一时回答不上来,她从小就将爸爸当做偶像,视为她努力的方向,倒确实没有把这两样分开来想过。
“那你呢,为什么当飞行员?你的高考成绩上清华都是有可能的。”
林定一本正经,“飞行员的选拔都是万里挑一,可能……是想证明我的身心各方面是多么优秀,说真的楚遥,你赚大发了……”
楚遥无语,作势去捂他的嘴,被他抓住小手亲了下,小心肝乱颤,挣了几下没挣脱,就乖乖任由他握着。
“每个男生都有英雄梦,很正常啊,开战斗机多牛掰,能吹一辈子,而且像我这种将帅之才,不去保家卫国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楚遥目光炯炯望着他,“那你……希望我去空航吗?”
其实他并没有过深的考虑过这件事,只是单纯的想帮小姑娘一把,女飞行员实在太稀有,他寻思着……要是有一天能在部队见到她,应该也挺不错。
可是真要她去当兵,去当女飞,每天地狱式训练,提心吊胆,时刻保持紧绷状态,一点差错就可能会被淘汰,那种感觉他深有体会,让她经历这些,难道他就不会心疼吗?
林定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弹了下她脑门,“我希望你永远这样傻白甜。”
楚遥,“……”
许晓珍回了临城上班,临走之前,和楚遥又进行了一次谈话,楚遥答应妈妈,如果到最后妈妈无论如何都不同意,那她就放弃,比起梦想,她更爱妈妈。
许晓珍略有动容,然而终究没有松口,只嘱咐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送妈妈下楼离开后,楚遥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巨大的落寞感潮水般涌了上来,她屈腿坐在沙发上,望着咕咚咚发呆。
“咔哒——”
开锁的声音。
楚遥以为是妈妈忘了东西去而复返,迅速站起来,“妈妈,你——”
声音戛然而止。
林定大摇大摆走进来,摇着手上的钥匙。“你妈妈回去了?”
许晓珍买的高铁票发车时间他早就掌握的一清二楚,掐着点过来。
小姑娘愣愣望着他,似乎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
他眉头微拧,张开双臂不悦地说:“男朋友回来都不知道迎接一下吗?”
楚遥终于开心的笑了,飞扑进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胸口,“你怎么现在……”
话还没说完,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抬起她的小下巴,低头吻下来,将她所有想说的话堵在口中。
小姑娘身体软软的,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他抱着,顺从的闭上眼睛,他吻得越来越重,仿佛是要把这几天的都补回来,手掌捧住她的侧脸,用力的将她压向自己。
楚遥被亲的晕晕乎乎,什么时候坐在沙发上的都不知道,一吻结束,两个人气息不稳,额头相贴,他用鼻尖轻轻磨蹭她的鼻梁,声音沙哑,“想我吗?”
楚遥心底悸动,害羞的把脸埋在他颈间,软着嗓子小小声答,“想。”
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么诱|惑,林定脖子痒痒的,感觉温热的小嘴唇似乎就在离皮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身体燥热,有种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他往旁边移了移,离那不安分的小脑袋远一些,小姑娘察觉他躲避的举动,有一瞬间的怔愣,继而眼睛一红,好像受了极大委屈。
他顿时就心软了,认命的重新搂住她,转移话题分散注意力。
“和你妈妈谈好了?”
“嗯。”
楚遥把商议的结果告诉了他,想起那天看电影时说的话,有些不安,嗫嚅着问,“你会怪我说话不算话吗?”
“把我骗到手就出尔反尔,当我没脾气?”林定板着脸说。
你没脾气?你脾气都大破天了好吧。
楚遥怂怂的解释,“我没骗你,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鼻子里哼了声,不置可否。
楚遥咬着唇,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说:“要不……我给你写个承诺书?”
“那你先写,我看看你的诚意有多少。”
楚遥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感觉,当天晚上,她绞尽脑汁,引经据典,终于在凌晨一点钟完成了承诺书,写得过于心潮澎湃,没注意时间,怀着满满的成就感,直接冲进了林定房间。
“我写好……”
屋里一片漆黑,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她原本想悄悄退出去,转身的时候,心中蓦地一动,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就地坐下。
眼睛慢慢习惯了黑暗,她静静看着面前熟睡的男孩,睫毛不是特别长,但是格外浓密,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紧抿的时候给人感觉有些冷漠,这张脸,平时看起来痞痞的,像个小混混,尤其是发脾气的时候,这样安静睡着,倒显得沉稳许多,眉宇间已经褪去少年的青涩,风吹日晒的训练,让他的脸部轮廓少了些许柔和,反而更加的英挺刚毅。
楚遥手指从他眉毛,眼睛,鼻子滑下,停在了嘴唇上,情不自禁俯身,轻轻亲了一下,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门关上后,咕咚咚从被子里钻出来,喵了一声,一屁股蹲坐在那张英挺刚毅的脸上。
林定几乎是瞬间被惊醒,骂了声操,将那小肥猫揪下来。
不经意看到,旁边有张纸。
寒假最后一天,楚遥一觉睡醒,天色已经大亮,她揉了揉眼睛坐起,去卫生间洗脸。
卧室门打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迎面挡在眼前。
什么东东?
她稍稍后退,看清上面内容。
承诺书!
咦,昨晚不是……难道忘在了他房间?
楚遥仰头,迎上那双戏谑的眼神,对方一脸“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心怀不轨”的表情。
“昨晚偷偷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她连忙澄清,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下,当然省略了她被男色所惑把持不住那一段。
“是吗?”林定显然不相信她,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弄来一根半长的头发,“那我枕头边怎么会有这个。”
楚遥:!?
我不造啊!
是不是咕咚咚闲着没事干把我的毛叼过去的?
楚遥装傻,死不承认,被不断欺身靠近的他逼得贴在墙上,没了退路。
这是要被壁咚的节奏吗?
莫名有点小期待啊,她暗戳戳瞎想,然后就听到一句,“楚遥,你是不是想睡我?”
咳咳,睡,睡你妹啊!
“我马上回学校了,这几天里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能配合的我尽量配合。”他一脸严肃认真地说。
谁要你配合!我没你那么流|氓!
楚遥臊得脸通红,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
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班上气氛压抑沉重,大大的倒计时表挂在黑板旁边,提醒着每个人上战场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除了上课,整个高三区都是静悄悄的,走廊上只有偶尔上厕所的同学,平时嬉笑打闹的那些人也都收敛了许多。
开学第一天就进行了考试,第二天出成绩,楚遥数学居然比往常提升了二十分,总分六百四十五,一跃跻身班级第二,年级前三十。
何老师对此表示很欣慰,着重在班上点名表扬了一番,下课后,李婷宜转过来问她,“楚遥,你到底怎么学数学的?一下子进步这么多,你可不要跟我说多刷题啊,大家都在努力,到这个阶段,一分的差距都不容易赶超,你肯定有什么技巧,跟我说说嘛,我成绩比你差那么多,不会威胁到你的。”
楚遥还没开口,叶菲菲就笑容微妙地说:“人家卖身请的专门家教,那技巧不是你能学到的。”
“卖身?”李婷宜瞪大眼。
楚遥羞窘的推了叶菲菲一下,“不是,你别胡说。”
“哦,对对对,应该是以身相许,”叶菲菲揶揄,不打算放过她,楚遥说不过,索性不理她,她嘻嘻哈哈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林爷爷住院了,你知道吗?”
“啊?什么时候?严不严重?”楚遥忙问。
“高血压,年纪大了,平时就吃着药,前天不知道怎么晕倒了,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叶菲菲啧啧两声,“我看八成是让林定气得。”
“不是,他前天一直跟我在一起,”楚遥下意识帮忙澄清,说完自己又有些不确定,她记得大年三十晚上林定连外套都没穿就跑了出来,应该是和家里人闹得不愉快,会不会是那个时候林爷爷就被气病了,可是初二她和妈妈去探望时明明还好好的。
林定知道这事吗?昨天也没见他提起,要不要给他打电话问问,楚遥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看看林爷爷的情况再说。
中午放学后,楚遥在校门口的水果摊买了个小果篮,和叶菲菲一起去了医院。
冯慧在病床前照顾,见她们带礼物来数落了一顿,楚遥对老师都有一种敬畏心理,乖乖站着不敢多话,叶菲菲嬉皮笑脸地耍贫嘴,“老师从小就教导我们,探望长辈两手空空是不礼貌的,我们可都是好学生,冯老师都不表扬我们。”
“你呀,要是能把这些小聪明都用到学习上,你爸妈不知道要省多少心,”冯慧伸手点了点她鼻子,让她们坐,老爷子刚吃过饭,看起来精神还不错,靠在床头和她们聊天。
“遥遥,林定那臭小子这几天还有没有欺负你?”
叶菲菲扑哧笑了,“林爷爷,你说得是哪种欺负?”
楚遥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感觉冯慧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自己身上,连忙给叶菲菲使眼色,她装作没看到,继续说:“他教遥遥做数学题,做不对就体罚,这算欺负吗?”
老爷子惊诧地看向楚遥,“那小子教你做题?”说完自己都不信,面容一肃,“他是不是整你了,你别怕,爷爷帮你教训他!”
楚遥,“……”林定大概是充话费送的吧。
“没,他真的给我讲题,帮了我很多忙,昨天考试我数学增长了二十分呢,多亏了他,林爷爷,你以后别骂他了好不好,我没见过他干坏事。”
老爷子哼了声,“我也没见过他干什么好事!”
带着赌气的意味,像个闹别扭的小孩,楚遥莫名想笑。
“林爷爷,飞行员心理素质是很重要的,万一他被你训斥得崩溃了,留下阴影了,肯定就飞不了了。”
“那小子没脸没皮的,我说得话能有一句听进去就不错了,”老爷子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楚遥花式夸奖了自己男朋友十几分钟,和叶菲菲准备回学校,冯慧送她们到病房门口,微笑着对楚遥说:“过年这几天家里来得人多,老爷子有点累着了,饮食上也没太注意,血压降下来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们别操心了,好好学习,现在可是关键时刻。”
虽然她面带笑容,语气温和,楚遥仍是觉得紧张,尤其是对方始终盯着自己,并没有看旁边的叶菲菲,她就更不安了,有种早恋被班主任发现叫来谈话的感觉。
直到走出医院,她才渐渐回过味来,应该……是有意让她转达给林定吧。
念头刚过,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不会是在遥遥身上装了定位吧?”叶菲菲打趣,被林定横了一眼,恶狠狠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不做电灯泡了,先撤了。”
楚遥看着她飞快跑远,走到林定跟前,“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啊?”
“吃饭了没有?”他不答反问。
“没。”
“想吃什么?”
楚遥看了看时间,“快上课了,我去小卖部买点面包就行了。”
他抬头四处张望,目光定在一家快餐店,“在这儿等着。”
五分钟后,他提了一大袋吃得回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两人坐到后排,楚遥想起冯慧说得话,看了看旁边的人,试探性开口,“林爷爷他……”
“我听见了。”
才刚说四个字就被他打断,楚遥反应了一下,“你去过病房了?”
“嗯。”没敢进去,怕老爷子看到他好不容易降下来的血压又上去了,不过倒也不算白来。
他扬了扬眉,一脸得意,“你夸得我都忍不住想进去亲你了。”
楚遥耳根一热,条件反射的看向司机师傅,头转到一半,被他掐住下巴又拧了回去。
“数学成绩提升了?”
“嗯。”
“打算怎么谢我?”
他忽然靠近,幽暗的目光紧锁着她,大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
楚遥被撩得意乱情迷,眼睫毛忽闪忽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下,亲完了才反应过来还有外人在场,整张脸迅速变得通红,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这,这样行吗?”她颤着声问,不敢看林定的表情。
“不行,这么敷衍,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完了,”他不满地嚷嚷,脸贴过来作势要重新亲,楚遥赶紧身体后仰躲开,他却铁了心一般,不管不顾的将她压在座椅上,吓得她差点儿叫出声,司机师傅终于忍不下去,咳嗽了声。
楚遥可怜巴巴的讨饶,“回去再说好不好。”
小姑娘脸皮薄,吓得都快哭了,林定不忍心再逗她,往她脸上吹了口热气,笑得意味深长,“好,先放过你,晚上务必要谢得让我满意。”
让他满意?
怎么满意?
这种语气,这种表情,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楚遥捂脸,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她觉得大地主现在越来越坏了,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没有错,晚上回去,刚刚打开门,连鞋都没换,就被一个饿虎扑食按在了门上,惊呼的音节还没出口,温热的唇已经印了上来。
他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似的亲她,从嘴角到鼻子再到侧脸,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轻吮,轻佻地笑问,“想好怎么谢我了吗?”
楚遥浑身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软在他怀里,小声说:“想,想好了。”
“嗯?”他亲着她脖子,明显心不在焉。
“我……我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他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她,眼神好像一只狼。
楚遥顿时后悔了,弱弱的往后缩,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已经退无可退,她整个后背贴在门板上,恨不得将自己嵌进去扣都扣不出来。
林定弯唇,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到客厅,放到沙发上。
“我就想吃你。”
他沉重的身躯覆了下来,没给小姑娘任何反应的机会,楚遥对他毫无抵抗力,任由他为所欲为,陷在沙发里没有一丝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动作蓦地停住。
耳畔响起一声呢喃,“遥遥,我硬了。”
楚遥混沌的脑子轰然一声炸开,一动不敢动,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看他。
一秒。
两秒。
“再这么看着我,信不信我立马把你办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楚遥吓得赶紧闭上眼睛,用手捂住,“没,没看……”
她不用看也感觉到了,隐约听到一声懊恼、郁闷又无奈的叹气,然后身上一轻,直到卫生间里传出水声,她才放下手,慢慢坐起来。
毛衣皱巴巴的,尤其是……胸口位置,刚才被揉得有些疼,她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身体里仿佛烧了把火,发现咕咚咚端坐在地上,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时,瞬间像是要自燃了。
这个谢礼林定很满意,如果可以继续下去,他会更满意,可是小姑娘还小,不能吓着她,慢慢来,以后有得是机会,他美滋滋的想着,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给叶新发信息。
“女朋友生日送什么礼物可以让她终身难忘?”
三秒后,叶新迅速回过来,“送一个孩子。”
林定骂了声操,扔了手机,感觉好不容易熄灭的小火苗又腾腾燃烧起来。
早起洗完脸,楚遥准备去学校,给咕咚咚放猫粮的时候,林定睡眼惺忪的从卧室出来,靠在门边朝她勾手指。
她乖乖走过去。
他二话不说,伸手圈住她的腰,俯身吻下来,楚遥咯咯笑着躲开,“不要,你没刷牙。”
“敢嫌弃我!”他不满地扣住她下巴,逼得她张开口。
楚遥被亲的五迷三道,小脑袋无力的后仰,迷迷糊糊的想着,是不是每个谈恋爱的男生都是这样?感觉……总是亲不够。
上班早高峰,公交车上人很多,许瑶站在最后面,被林定护在怀里,与拥挤的人群分割开。
“你每天上学都这么挤吗?”
他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揽着她,低头询问,眉间带着躁郁之气。
许瑶小声回答,“平时还好,今天……走的晚了点。”
说完,她小心翼翼抬眼,看向面色阴郁的某人,“呃,其实你不用送我的。”
只要别大清早抱着她啃半天,她完全可以清清静静的到学校,运气好还有座位。
林定听出小姑娘想表达的意思,故意俯身,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信不信我现在……”
“信,我信,”怂如许瑶,立刻举双手投降,慌慌张张的左右瞅了瞅,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发白的小脸才慢慢恢复血色。
到学校门口只剩五分钟就迟到,楚遥一路飞奔,刚刚进教室坐下,气还没喘匀,李婷宜就从后门冲进来。
“嗳,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她兴冲冲转到后排来八卦,一脸的欣喜若狂。
“谁啊?”楚遥随口问。
“林定,就是那个飞行员学长!”李婷宜激动的唾沫横飞,“他穿了一件军绿色风衣,阿迪限量款运动板鞋,我天,帅惨了……”
楚遥有些小羞涩,张了张嘴打算坦诚自己认识他,旁边的窗户忽然哗一声被拉开,叶菲菲站在楼道,探头进来,郑重其事的宣布,“姐要去办一件大事。”
“拉屎去啊?要纸吗?”王睿笑嘻嘻说。
“拉你大爷!”叶菲菲把手里的书卷成筒在他后脑勺敲了一下,朝楚遥挑眉,“待会儿给你个惊喜,你可要坐稳了,别高兴的晕过去。”
楚遥一脑门子雾水,没来得及细问她就跑了,李婷宜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把抓住楚遥胳膊,“菲菲不是要联系优秀毕业生来学校吗,我们让她联系一下林定呗,给咱们苦逼的高三女同胞们弄点福音嘛,要是有个这么帅的学长来激励大家学习,大家肯定会热情高涨啊有木有……”
让大地主来分享学习经验,开什么国际玩笑!
楚遥想都不用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五分钟后,她被狠狠的打脸了。
“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我们广播站为大家请来了一位优秀学长……”
叶菲菲清脆的声音在整个校园响起时,仿佛真的有第六感一般,楚遥整个人瞬间血液凝聚,精神力集中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