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楚遥严阵以待，要是敢接，我就把你的外套扔进垃圾桶，分分钟冻死你！
三秒钟后。
他大大方方接了，不但接了，还喝了，喝完后对她吼。
“你看什么看，学着点！”
女孩悻悻然离开。
楚遥正准备找垃圾桶，一个篮球迎面飞来，吓得她赶紧躲开，怕砸到脸。
“没长手？跑什么！”
他无语的走过来，一把抽出她胳膊上挂的外套，示意她去捡球。
“重心往下，再往下，两脚分开，五指持球，拍球的右上方，不要超过膝盖……”
“楚遥，你长没长脑子！”
“重心向前，右上方右上方，你听没听！”
……
楚遥被训得快哭了，她以前上体育课学过运球，没这么难啊！报考飞行员之前，还专门咨询过体育老师，相关的体育训练基本也都练过。
可是一到他这儿，怎么什么都不行了！
越紧张越做不好，越做不好就越紧张。
又一次篮球不受控制咕噜噜滚远后，她站着不动了，林定过去将球捡回来，见她表情不对劲，忽然有点忐忑，语气不觉温软了些，试探着说：“休息一会儿？”
楚遥从他手上拿回球，背过身不看他，“我自己练，不用你管。”
林定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不好，没有顾及小姑娘的自尊心，可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军校里的教官比他严厉得多，如果楚遥真的考上了飞行员，承受的压力将会比现在增长数倍。
他郁闷的挠了挠头，也就真得没再管，走到了一旁。
叶新来的时候，就见两个人互不理睬，一个委委屈屈在练控球，一个靠在篮球架下，脸上像是结了层冰。
“怎么回事？”他问林定，没得到回答，自个倒是琢磨出来，扑哧笑了，“你说你一大老爷们，欺负人小姑娘有劲吗。”
林定甩给他一个白眼，走到楚遥跟前夺过篮球，扔回给刚才那群男生。
“下回再练。”
叶新嬉皮笑脸跟过来，“妹子饿了吧，走，请你吃好吃的。”
楚遥垂着眼睛，“我不饿。”
“这回吃大餐，海鲜，螃蟹，保证不是方便面。”
“我不吃，我想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看不清楚路，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怎么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楚遥盯着地面，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胳膊忽然被人拽住。
一个人影挡在了前面。
她认得那双篮球鞋，没有抬头。
“我叫你你没听见？”
“没有。”
林定听出小姑娘声音闷闷的，弯下腰歪头看她。
“哭什么？”
“没哭，”她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两下，掌心发红。
林定有些不知所措，望向后面叶新。
对方摊摊手，一副你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的态度。
他只好又将视线落回小姑娘身上，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不是没有女孩因他而哭过，不管什么原因，他从来只当与己无关，甚至多看一眼都嫌烦，但是此刻面对沉默的楚遥，他竟然觉得自己特混账，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半天憋出一句，“要不你也骂我两句？”
小姑娘没反应。
他索性直接拉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本能的往后缩，立刻用力握紧，“不骂就帮我暖暖手，我手都快冻僵了。”
楚遥，“……”
说好的海鲜呢？
说好的大螃蟹呢？
楚遥望着面前咕隆咕隆翻滚的汤锅，她再也不相信黄毛了！
“来来来，多吃肉，还有这丸子，应该熟了，”叶新热情的招呼，帮她倒了半杯啤酒。
“最近形势艰难，等我家老头消气了，哥一定请你吃大餐！”
“上次的事都怪我，我先干了，以后妹子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欺负我妹子，我就欺负他妹子……不不，我绝对不让他好过！”
一口气喝完，放下杯子。
“是吧棍哥？”
林定：mmp，有病！！！
楚遥没喝过酒，被他这架势震住，下意识看林定。
“不想喝就不喝。”
也没不想喝，其实……还有点儿好奇什么味道。
半杯，应该没事吧。
她端起来，递到嘴边。
林定手机响，里面太吵，他去了外面接电话。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而下，楚遥鼻子眼睛都皱到了一起，又涩又苦，一点儿都不好喝，可看着叶新和林定刚才一杯接一杯，不由怀疑，是不是喝得多了味道就会不一样。
她默默给自己又倒了半杯。
“还喝？”叶新惊讶。
“我渴。”
“那帮你叫杯水，服务员……”
“我不喝水！”
呦，妹子来脾气了！
没敢让她多喝，就两杯，叶新说什么也不给了，然而楚遥的脑子已经有些发晕了，倾诉的欲|望难以控制，话变得多起来。
“林定干什么去了？”
“打电话啊，才走这么一会儿你就想棍哥了？”叶新笑着打趣。
楚遥疑惑，“你们为什么叫他棍哥啊？”
“棍，棍哥啊，”叶新还没回答，先是笑得不行，“小时候他特别皮，看谁不顺眼就揍谁，院里的孩子都遭过秧，每次有家长找上门，林老爷子就提溜个棍子，追着他满院子打，基本上隔几天那根棍就会闪亮登场一次，然后我们就亲切的用棍哥称呼他了。”
楚遥脑子越来越迷糊，压根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自顾自的嘟囔，“黄毛，你说林定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要是再凶我，我以后就不理他了。”
黄，黄毛！
等等，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什么叫不喜欢了？以前喜欢？在一起过？
靠，他还以为才有的苗头！
这才回来几天，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林定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小姑娘醉醺醺倒在桌上。
“两杯就这样了，真不是我灌得。”叶新解释，一脸真诚，就差指天发誓了。
林定拧着眉，没搭理他，一把拽起楚遥，将羽绒服外套往她身上套。
叶新站起来，“不吃了？我送你们啊，棍哥，棍哥……”
玻璃门哐一声关上，因用力过猛而前后晃悠。
窗外夜景飞速而过，斑驳绚烂的光点晃得楚遥眼晕，胃里一阵翻涌，她不舒服的动了下，想弯下腰，被一只大手紧紧摁住。
林定环住她肩膀，将不安分的小姑娘牢牢禁锢在怀里，低声呵斥，“别乱动！”
楚遥听话的安静了两秒，委屈的发出声音，“我，我想吐。”
司机一脚刹车，扔下他们绝尘而去。
楚遥一下车又不想吐了，见他冷脸瞪着自己，鼓足勇气……瞪了回去。
林定，“……”
他感觉到小姑娘今天在篮球场憋得气还没消，耐着性子等她开口。
她狠狠瞪了一会儿，却突然眼圈一红，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以后一定努力锻炼，好好学习，一定考上飞行员，你不要对我那么凶好不好，我真的生气了。”
林定对于男女感情之事，一向看得很淡，即便是对楚遥有好感，也只是对她多上心一些，尽可能的想要帮帮她，他很清楚其间分寸，但是这一瞬间，他突然有种一溃千里的感觉，想要宠着她，想要对她好，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只要她所说的，什么都愿意做。
“别气了，我以后不凶你，”他揉了揉她头发，声音轻柔，像哄小孩一样。
“真的？”
“嗯。”
“你保证？”
“我保证！”
楚遥终于放心的笑了，整个人一放松，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酒壮怂人胆，她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似乎生怕他推开，卯足了劲往他怀里挤，嘴里嘟囔着，“你抱抱我，抱抱我，安慰我一下，我今天都被你骂哭了，你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林定毫无防备，被这股大力撞的后退两步，堪堪稳住，好笑的搂住她。
这小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怀里的小脑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蹭的他浑身火烧火燎，口干舌燥。
想起了那个梦。
他猛地心神一震，连忙放开她，她却仍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小声嚷嚷“不满意不满意，重新抱一次，要抱久一点。”
“楚遥！”他沉声叫她，语气明显有些焦躁，“别闹了，回家！”
她不肯，坚决不松手，就那么乖乖抱着，一脸满足的样子。
林定彻底无奈，低头看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软，粉嫩的小脸像是带着蛊|惑的力量，吸引着不断靠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挣扎。
未成年……可以亲吧？可以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