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去西川前夕 九
(31+)
一桌人看向一桌火锅,看向残羹剩汤,心想:“顶多188,哪里值得了1888,还是个他妈的吉利数字。”
狗娃子发飙,心想:自己黑社会出来吃饭,还怕你们黑店敲诈吗?说道:“你们是不是不讲规矩,你们不懂规矩,狗眼看人低,今天就叫你们看看,马王爷几只眼!”狗娃子知道不少“狗”的俗语。
胖哥对着女服务员说道:“把老板叫来。”
富贵心想:今天这个饭局不一般。
一会儿,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戴着大沿帽子的女老板走过来,远看,女老板很是结实健康,走过来跺地有声,娉娉婷婷。
女老板说道:“谁结账?”
富贵站起来,说道:“我结账。”
女老板还是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说道:“你是谁?”
富贵说道:“你们服务员不是都知道了吗?我富贵。”
女老板仰起头,把一张俏丽的脸对着富贵,说道:“那就是1888元,是个吉利数字。”
富贵一看,一下倒退两步,把身后的椅子踢到在地,大吃一惊。
原来是鱼雁。
鱼雁今天到亲戚大姨的火锅店,突然看见胡吃海塞的富贵,想到:今天要讹富贵一把。
鱼雁扫了一遍桌子边的人,向前,走到富贵面前,说道:“怎么?!想吃白食。”
王平和孔排长认识鱼雁,胖哥和狗娃子不认识,狗娃子站起来,想去操椅子砸过去,说道:“你们也不打听一下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给钱就不错了,你还敢收1888,你信不信我们不给钱?”
胖哥一看富贵,觉得富贵跟这个漂亮的小女人老板有故事,把狗娃子拉下来坐着。
鱼雁说道:“富贵是吧?掏钱,我今天是专门给你们配的菜,你们的毛肚和牛肉都是刚买的牛,现杀的,你们吃的鱼都是到嘉陵江,现捞的,你们吃的菜,都是我专门给你配的。”
指着富贵的胸脯,说道:“我专门给你配的,赶紧结账吧。”
王平和孔排长看着富贵惊吓的小样,呵呵笑了,他们都想:这是富贵跑步赌约胜之不武的报应来了。
富贵说道:“雁儿,这是何必呢?你就不要专门给我们配菜了,我们都是粗人,吃个一般的就行。”
鱼雁说道:“不准叫雁儿。”
富贵说:“那叫啥?”
鱼雁说道:“叫老板娘。”把重音落在“娘”上,意思是:要富贵叫“娘”。
边上三个人都笑了,只有狗娃子没笑,狗娃子觉得这个女人欺人太甚。
富贵马上说道:“雁儿,你跑步赌输了,也不能报复,你还没承诺你的赌约呢。”意思是:鱼雁输了,应该叫自己“姑爹”。
鱼雁回道:“跑步的事已经过去了,今天是说吃饭给钱的事,吃饭给钱,天经地义。”
富贵说道:“跑步的事过去了吗?你没有承诺你的诺言,怎么能过去?”
鱼雁说道:“怎么能过去?!你不知道啊,你心里明白,少废话,给钱吧。”
富贵腆着脸,说道:“你知道,我们都是粗人,没有那么多钱,要不这样,你让我们兄弟都走,我留在这里,我把人抵押给你。”
鱼雁想起富贵欺负自己的事,两眼一怒,说道:“我知道你是粗人,你不要脸,你吃饭不给钱。”
鱼雁差点说出“你欺负我”来,马上改口又说:“你给钱。”
孔排长和王平劝几句,鱼雁马上说道:“今天谁也不要说啥,就是让王富贵给钱。”
狗娃子看不出剧情的哽,想要冲动一下,被胖哥按在椅子上,胖哥马上说道:“富贵,你过来一下。”胖哥把富贵拉到一边,说道:“兄弟,我看你今天走不脱干路,这样,我这里有钱,你先拿去,先把钱付了再说。”
富贵心想:这也太没面子了。说道:“胖哥,不要你管,看我的。”说着,走向鱼雁。
富贵说:“雁儿”
鱼雁想阻止富贵这样叫,一摆手,但又想:这个家伙脸皮厚,由他乱叫吧。富贵继续说:“你不让我抵押,不要我的人,我又没钱,你说咋办?”
富贵说“不要我的人”这句话,鱼雁很是生气,想:你都差点要了“我的人”,真是不知羞耻,
鱼雁说道:“没钱是吧?打欠条,一个月还清,要不就来店里打工,一个月抵账100元,1888就是打工18个月零26天半。”
富贵想:鱼雁不是中文系的吗?怎么算账这么快?真是一个伶俐的女人。岂止这样,一桌人就觉得鱼雁不是简单女人。都想:富贵算是把这个女人得罪得够深的。
富贵说道:“打欠条,可以,那就打欠条。”
鱼雁招呼服务员,拿出纸笔,富贵在纸上写着:欠条,今欠吃到熊鱼雁一桌火锅,熊鱼雁算账1888元,为此欠下1888元,一个月还请,如若不还,到店打工,一个月抵账100元,共需18个月零26天半。1999年11月11日。王富贵。
写完,把纸条交给鱼雁,鱼雁一看,奸诈一笑,说道:“不行,要是赖账呢?”
富贵说:“你说怎么办?”
鱼雁说:“算利息,月息三分利,年息三十分利!”说完,挑衅地看着富贵。
富贵喝了酒,酒胆很大,心想:我就是要给你耗上。说道:“可以,写上。”于是在纸条上加以补充。
鱼雁一看,又说:“不行。”
富贵又问:“怎么了?”
鱼雁说道:“证人签字。”说着,指向王平、胖哥几人。
孔排长马上说道:“富贵兄弟,不能写啊,不能签字啊,这可是卖身契啊。”
富贵一挺胸,傻里吧唧地在鱼雁面前表现出男人气概,一挥手制止,拿着欠条到王平、孔排长等几人面前,让他们一一签字。
王平签字时在想:这个欠条,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
胖哥签字时在想:跟个打情骂俏似的。
狗娃子签字时在想:这个女人太霸道,我改天要替富贵哥哥打抱不平。
孔排长签字时在想:我的富贵兄弟,太讲义气,今后的命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