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第二年全奥会巅峰决赛,观众以及各大新闻社记者, 发现赛场上失去了那位曾两次打破亚洲记录的选手, 他的身影只在赛场上出现了二十分钟,短暂的时间, 完美的表演如同昙花一现, 轰动了全场, 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一骑绝尘的男子。
这一次前来观赛的不少观众都是为他而来,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而归。
天色渐沉,外面细细碎碎地音乐撞击着耳膜。
谢舒采准备从超市买完食材, 等着叶宝回家做饭。
每次出门,他都要带着口罩,以免被别人看出来。
此刻超市的荧幕上正在直播此次全奥会首场比赛,新出炉的决赛无疑厮杀惨烈, 他睁着黑漆的眼睛微笑潋滟。
正在直播的比赛的选手正是他的好朋友,封楠。曾在全国拿获三次冠军荣誉, 比他年长三岁,训练场上一直互相指导,提高技巧。
不过, 能通过屏幕再次看见他的身影, 内心不免波动。
谢舒采走到收银台付了现, 收银员找零时,不禁多看了眼, 正想起什么时, 他已经拎着一袋蔬菜水果走出大门。
“苏里, 刚才那个人好像谢舒采啊。”
“谢舒采?就是全奥会的亚军谢舒采吗?你会不会眼花了,他好像退下来了,不再滑冰了。”
“难道我真的看错了,这样的明星一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个小地方呢。”
傍晚时分下了一场大雪,路面积满厚重的一层雪花,天空灰白色,时有寒风凛冽,身上的大衣映衬得他身材笔直修长,逐渐融入雪夜里。
路上行人纷纷,这是个偏僻的小镇,临海矗立,人口稀少,比不上s市繁华,可是相当的安宁。
当初选择这里,就没想过让谢荛她能找到。
谢舒采回到家,走到玄关处换了双拖鞋。
径自走进厨房环视一眼收拾干净的碗筷,将食材摆放在冰箱里,扫视了眼卧室外面的拖鞋,眯了眯眼。
卧室里灯光微醺,地板一层不染,垃圾桶里有几分丢弃的设计图。
他放轻脚步。
叶宝坐在书桌边,正在做一份资料,她在镇上一所贫困的学区做老师,收入很低,工作上相当忙碌。
有时做课业要熬到凌晨才能睡觉,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喜欢上苦中作乐的日子。
一阵寒意自身后袭来,将她包围住。
叶宝硬生生打了个哆嗦,接着身体被人从后面搂住。
那人恶作剧的把冰冷的手伸进她的衣襟,冻的她连忙拍掉他的手。
“别闹。”生气的声音都那么温柔,让他爱死了她的小脾气。
“我买了菜回来,晚上吃豆豉烧黄鱼。”
“好,等我把手头的课程备好。”
谢舒采搂着她像只猫儿蹭了蹭她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我们好多天没有亲热了,你最近待我很冷淡。”
叶宝手上的笔顿了下,脸颊两边染上了红霜,支支吾吾道:“我,我最近很忙。”
“你的学生都比我重要了。”
她有些想笑,没想到这个人还在吃学生的醋。
自从来了这个小镇,谢舒采买下了这栋房子,剩下的存钱拿去投资慈善事业,他们的生活始终低调平淡,叶宝想趁着这段归隐的时光,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于是破天荒的成为一所高校的老师。
为此她高兴得彻夜未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后来,谢舒采点了点脑袋,直接丢给她一句:“成为老师容易,教出优等生可是需要这里的智慧。”
一瞬间,热情被打击的她,决定好好教育她的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们。
班上的学生顽皮冲动,每天逃课打架泡网吧,这些琐事让人很费神,偏偏自己喜欢这份工作,她想努力改善一个班集体的风气。
然而事情并不是她想得那么简单,实在是这些学生太出其不意了,不到一个月,她这位新上任的老师成为校长室的熟客。
谢舒采睨了眼她的笔记,一排排端正秀丽的小楷,笑道:“看你这么辛苦,我来帮你做课业。”
“不行,这是我的工作,不要你帮忙,我一定会做好它。”
她认真道。
何况让这个商业头脑的家伙帮她备课,实在是大材小用。
很多时候,她也想不通,谢舒采究竟喜欢自己哪里。
两人一有时间就窝在一起,她脾气太闷,为人无趣,也不会说情话,什么情调跟她完全沾不上边,怎么他就受得了的。
叶宝放下笔,侧过脸就着灯光打量他明丽俊美的轮廓,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
他笑:“怎么了?”
“谢舒采,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嗯?”
“你不觉得跟我在一起很无趣吗?”
他愣了下,蹭了下她的鼻尖,直视她乌亮的眼睛,“不会啊,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哪里会无趣。”
“是嘛。”
在学校好多人都觉得她木讷,除了上课,其他的闲杂琐事根本融不进去。
办公室里,她一直处于待机状态,除了学习上的问题,她热衷于解答,别的事情她根本就蹦不出一个字来。
众师友纷纷摇头,叹她心态已老。
谢舒采撅着唇,坐在旁边,手揽着她的腰,一直摸来摸去,摸的她脸颊发烫,最后闲不住又是蹭着她又是亲来亲去,搞得她根本就没法集中思维。
没办法只好放下手上的工作,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多了些食材。
她微微一笑,赶紧系上围裙,着手准备晚饭。
谢舒采不挑食,口味统一,她做什么他吃什么,从不会抱怨。
四年过去,这人脾气收敛了很多,很少冷冰着脸,就是老喜欢霸王硬上弓的戏码,最后逼她破口大骂。
他是个闲人,最近投资了一家酒吧,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搞设计兼职,除非适逢周末,酒吧忙得不可开交,他需要应酬会很晚回来。
每天的饮食药物,叶宝都会给他配备齐全,丝毫不放松。
叶宝烧了几道菜,端上桌,走到卧室准备喊他吃饭,没想到谢舒采已经趴在被窝上,抱着枕头睡着了。
她翻了自己的笔记,眼皮跳跃了下。
没想到做饭的功夫,他竟然帮她备好课程了,而且内容超级精彩,一点也不枯燥,字迹也不潦草。
叶宝站在桌边呆了半会儿,暗自叹了口气。
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要装睡,起床吃饭。”
他睫毛颤了颤,闭着眼一言不发。
“不吃我就扔了。”
“你亲我一下,给个奖励。”
“……不行。”
他依旧不睁眼,有点闹别扭,“不吃。”
“真不吃?”
“不吃。”他侧过身,抿着唇继续睡过去。
叶宝眼角抽了下,真是败给他了,怎么学会撒娇了。
弯下身,嘴唇凑过去,准备亲他的脸奖励一番,反正亲了那么多次,也不多这一次。
谢舒采嘴角悬起一个诡异的弧,突然扭过头,搂住她的颈对准她的唇,吻了上去。
“……你这个骗子!唔——”
“我们继续前天没做完的运动,你敢再踢。”
“混蛋,你怎么能骗人!快放开我呀!”
“休想,我现在只想把你压在下面为所欲为。”
“谢舒采你别乱来,你混蛋,手、手 别乱动,你再这样,我就要叫……”
谢舒采冷下脸,不管三七二一直接把她压在被窝里堵住她烦人的声音,每次想要进去,都被她一脚破坏气氛,这一次他特意镇压,不让她胡乱踢打。
亲吻的空档,他想了下辛苦做出来的饭菜,还在桌上孤零零的等待。
比起吃饭,他更想吃了她。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这种窝里斗的局面。
来自骨子里想要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撕碎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