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三章
颜有溪说：“我可不知道有什么熊胆。”
那中介说：“阿溪姑娘, 这你可就是在装糊涂了，谁都知道长白山是块宝地，上面什么山珍都有，更别提人熊，前几年还听说有一只人熊差点下山惊扰村民，是您的爷爷出面相助……长白山的猎人世代守护村民, 这做人，可不能忘本呐。”
颜有溪把手里捧着香茶放下，冷冷一哼。
“保护村民是一回事, 捕猎母人熊是另外一回事，你想教我捕猎人熊也不必偷换了概念来哄我, 真当我是傻子？”
目的被戳破, 那中介也不见得恼。
“既这样，在下也不敢再叨扰阿溪姑娘了, 买卖人的事, 就是谈崩了也做个朋友。”
中介没谈成也不生气, 可是心里另外打着什么小九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颜有溪循着阿溪的老路子拒绝了中介，唯一不同的是在最后威胁了他几句。
“你答应大老爷什么事情我不管, 要是有人上长白山，我就来找你麻烦，我手里的乌鲁木可不针对熊，你自己掂量掂量，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
颜有溪出了茶馆, 买猴头菇卖了不少钱，趁着集市还没散去，她买了不少生活日用品，还买了许多调味，放进装猴头菇的框子里，滴溜着上了山。
一打开门差点气得晕过去，长白山的猴子调皮，把山鸡的毛扯下了许多，那只毛还没长齐的山鸡可怜巴巴的躲在床角，猴子在床上挠痒痒，把猴毛蹭了一整床，咧着嘴傻笑。
她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把猴子扔到地上。怪不得阿溪以前很少和人类来往，也没有特别寂寞，光是收拾这些猴子造成的烂摊子就已经很累了。
好不容易把房间收拾完，颜有溪决定母人熊那里看看，这种凶猛的兽并不喜欢人类的接近，对人类也殊无好感，万一附近沾上了人类的气味，就算是长白山的猎人，母人熊也只会变得更加凶狠。她只能远远地打量一眼，确保安全。
母人熊的窝离山顶小屋并不太远，不过路程也有近半个时辰，现在的天还亮着，趁这个时候去看看刚好能隐蔽身形，太暗了路也不好走。
不过在去看母人熊之前，颜有溪拎着可恶的猴子——它浑身都沾满了灰，她打算先跟这只猴子一起去泡个温泉。
长白山上的猴子比人要会享受得多，这半山腰上有许多小温泉，泉水一年四季都咕咚咕咚响着，即便是冬天也雾气蒸腾，夏天温度适中，就像泡温水澡，还能时不时在这温泉里看见泡温泉的猴子，这些猴子像成了精，还会用腐坏的水果酿酒，也被称作是猴儿酒。
那小毛猴子自知惹了祸，不知从哪里捧来一些山梅子奉给她，还有一些用竹筒装着的果酒，它在温泉里老老实实搓澡，软软的黄毛都变得湿哒哒的。
来这个温泉最多的客人就是长白山的猴子，颜有溪脱下衣服在温泉里泡了会儿，惬意的闭上眼睛。
草丛里簌簌抖动，似乎有人来了，穿衣服暂时来不及，颜有溪躲在了温泉石的后面。月光明亮得很，来人的模样也被照得清清楚楚：头上戴个瓜皮帽，身高六尺半，穿着村民常穿的粗布大褂，这似乎就是长白山下沙村的张开。
这张开她是识得的，张开今年三十又三，家中无母也无父，本来不是本地人，从外地迁过来，到了今年依旧未娶妻。
长白山下的人管离群索居的老光棍叫做老冬狗子，普通郎讲的是先成家后立业，通常二十不出头就已经娶妻生子，张开住在村子的偏僻旮旯里，三十好几连个暖炕的知心人都没有，虽不算老，也被人混叫做老冬狗子。
这张老冬狗子这么晚上山做什么？
就是想挖菇子，也没听说谁是晚上来挖的。
长白山的这一片虽由阿溪管着，但却并不是某个人的私人属地，但是方圆这一地没有谁比阿溪更了解长白山的秉性了，村民们需要什么东西都会事先找到阿溪，交几个铜钱让她帮忙。
张开在温泉这站了会儿，约莫是看见了藏在草丛中的衣服，先是要捡，然后忽然意识到了：“谁在这儿？”
颜有溪一把将猴子扯过来挡在胸前：“不要碰我的衣服，现在快点离开这里。”
“哦……是，对不起，俺现在就转身，现在就走！”
本是随口一问，结果不曾想真的有人在这里，张开羞的语无伦次，后退不迭，脚后跟磕了块石头蹦哒一声倒地，却忙着先捂住眼睛离开温泉。
还算老实，颜有溪让猴子把衣服拿过来，穿上衣服出了温泉。
“好了。”
张开松了手，结结巴巴道：“不好意思，俺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是不小心泡个温泉被撞上，反正也什么都没看到，颜有溪作为一个生活在比基尼死库水蓬勃发展的现代的人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连占便宜都算不上的小事儿。
她在意的是其他事：“你这么晚上山来做什么？”
看着赤手空拳的样子也不像是去捕猎母人熊的，张开转过身，脸不好意思的撇开：“俺是想采些果子做果干，白天要忙农干，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来。”
长白山的田地不算太紧，这一片更是地广人稀，一个人拥有一大片田，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颜有溪给他指了条路：“摘完了果子就赶快走吧。”
张开感谢的鞠了个躬：“等果干做好了，一定送一大篓子给姑娘。”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颜有溪把猴子从温泉里捞出来擦干，带在身上，掩耳盗铃也好，多多少少有一点气息掩护的作用。人和兽的区别是绝对的，母人熊极其讨厌人类的靠近。
又走了一段不近的山路，终于到达了母人熊的熊窝附近，她远远的看了几眼，母人熊还有几个熊崽暂时还没睡，正在扑打着一起玩游戏。
说实话，这三只熊崽子长得一模一样，她根本就分不清那只熊是哪只熊。
不清楚那些人具体上山时间，颜有溪打算这几天要常来上山看看，以免好好的一家熊遇难。
连续守了好几日，也没有遇见谁想要来，颜有溪也不确定这是不是那日的威慑起了作用，人类之心其实很简单，是由欲望组成了心的肉块，只要这大老爷的赏钱在那摆着，谁都有可能动心。
哪怕有可能对上人熊失去性命，可是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这山沟子屯里的人更是要钱不要命。
守了好几周心便懈怠了些许，这一日因为小毛猴子调皮她去晚了些时候，等到时发现母人熊窝快被十来许人围住，那一群人有些是山下的村民，还有些人不认得，他们手中持着的火把熄灭，慢慢逼近母人熊。
那母人熊正一无所知，撑起前肢举着一块大石板逗熊崽子玩儿，颜有溪不知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刚想阻止他们继续靠近，他们忽然也不动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用电将人麻痹，万一被母人熊发现就是十几条性命，她也没办法保证能及时阻止住发怒的熊。
阿溪的困扰她终于切身体会。
颜有溪看了眼和睦的熊窝，悄悄逼近那些人，想趁他们不注意时夺走武器。
熊崽子绕着母亲转溜个不停，山中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一声中气十足大喝，瞬间响彻山林！
颜有溪眼一睁，要阻止已经晚了，母人熊吓得手一哆嗦，石板落地，两只熊崽被当场砸死，只来得及嗷了一声就失去了声息。随后就是火铳炮的声音，母人熊的脑袋炸开，惨不忍睹。
“熊胆到手了！”
不知有谁忽然叫了这么一句，一群人开心的鼓起掌：“熊胆到手了，还有熊皮子！还有熊掌！”
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些人！
颜有溪肩头的猴子惨叫一声，捂住双眼，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去，”她把脖子上的猴子拎下来：“把你那些兄弟姐妹叫过来，拿上果子。”
木已成舟，颜有溪心里也乱的很，等猴子爬上了树，她飞快的将这些人身上能用的武器全缴了，这群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上的护身武器就全没了。
树林间忽然响起声音，这群人慌乱的四处看去，在黑黑的夜里，许许多多的眼睛像小灯一样亮着。
“这是什么东西？”
有一个人中了标，被从天而降的硬果子砸得鼻青脸肿，摸了摸，发现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松子。
随后天上就像下起了果子雨，硬邦邦的果子从四面八方砸过来，这些人一边惊叫一边抱头鼠窜的下了山。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我不随便立flag了，故事不长，还是有主线的，不是单纯的种田文吧
为什么要取消对我的收藏……呜呜作者的小心心都变成渣渣心了呜呜呜
嗯……可能也看出来了，我就是数学不好……
我的数学可能比陈美嘉稍微好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