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崇关北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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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然神思混沌的伏在他肩上连一句腹诽都懒得思考,他努力抬起筋疲力尽的身体和依旧精神抖擞的休戈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深吻。

    萧然本想主动一点,勾得休戈意乱情迷早些结束,可休戈早已将他那点小心思吃透了,于是这一吻迟迟没有终了,休戈衔着他的软唇一个劲的啃咬嘬吮,他只能绞紧双腿攀上男人的腰背任由他肆意抽送。

    肠液被肏干成细小的白沫挂在穴口,第一次射进去的精液早已被休戈带到外面,萧然被马鞍磨红的腿根和会阴沾满了粘稠的白浊,即使是好心好意的抚慰也只能带来令人虚脱的快感。

    乳尖被束带彻底弹肿了,情事的最后,萧然瘫在两个人乱糟糟的衣服上泣不成声,休戈放过他艳红的唇瓣转而勾开那条碍事的带子张口咬住了他的乳尖狠狠嘬弄,萧然陷在高潮的不应期里竭力去揪扯休戈脑后乱糟糟的卷发,不过他那点力气显然是无济于事。

    休戈裸着上身,撕得歪七扭八的衣服全都裹在萧然身上,他抱着昏睡过去的萧然下马进帐,将萧然安顿好之后又披了将袍子出来要热水和干净衣裳,他一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表情,俨然就是在炫耀自己幸福和谐的美满生活。

    已经长大成人的安格沁仍旧对休戈佩服的五体投地,见他这么精神抖擞还特意目光炯炯的跟塔拉探讨了一下快当爹的人就是格外的有精神。

    春猎的各项事宜由塔拉亲自负责,休戈把萧然按在帐里又胡来了几日,最终总算是在春猎当天才把穿戴整齐的萧然放了出来。

    春猎开场诸事平顺,每个环节都没有丝毫差错,半大的孩子们煞有介事的骑上马匹背起弓箭逐个出发,休戈给他们准备的羽箭没有铁器制成的箭尖,一来是因为春季鸟兽繁衍,不宜大肆捕杀,二来也是想看看哪个孩子有真本事。

    春猎一共三天,前两天一切正常,有两个孩子表现的异常突出,体格出落得最好的一个孩子居然还扛了一头成年的鹿回来。

    夜里休戈叫上塔拉和海力斯一行聚在帐里商量着最后的人选,萧然捧着伊尔特给他的盒子低头挑拣着果脯和糖块,春猎只是个参照,毕竟事关北原国运,最终的储君之位还需他们一起定下。

    萧然对每个孩子的看法都差不多,他全听休戈的打算,故而塔拉他们同休戈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插嘴,大概是子夜前后,休戈正在最后几个人选中斟酌的时候,他侧着耳朵借住风声听见了一点细小的动静。

    他出帐往营中圈着野物的围栏走去,休戈拿起衣袍搭在他肩上同他一道,走到离围栏还有十几米的地方,休戈才听见了那股悉悉索索的动静。

    守夜的侍卫歪斜着身子倚着木栏睡死过去,萧然单手撑着围栏往里一翻,他落地的声音极轻,正拼命拔围栏的小孩压根没听见他的接近的动作。

    萧然俯身拎起孩子的后领使劲一提,黑黢黢的小男孩倒是野性十足,被发现之后立刻抱紧了怀里的野狐狸扭着身子奋力挣扎。

    萧然手上施了两分力气将他提的更高一些,被休戈叫醒的侍卫晕头转向的找来了火把,火光映亮了男孩的面颊,萧然眯起眼睛同小孩对上目光,男孩颇为硬气的梗着脖子用不太纯正的北原语嚷嚷着他长得那么漂亮居然还心狠手辣。

    小孩四岁,没有爹娘,是原上吃百家饭的野孩子,休戈从萧然手里将他接过拎回了帐里,被烛火映亮的小孩仍然是黑黢黢的,他有一头深褐的卷发,和休戈的发色几乎一模一样,而眼眸的颜色却是明澈的纯黑。

    小孩的北原语说得不太对味,应该是因为没有人仔细教过他,休戈盘膝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嚷嚷着讨论了半晌,总算是弄懂了他的意思。

    小孩说自己心疼那些被围猎的野物,所以才奋力解救,他显然是将萧然和休戈当成了罪魁祸首,时不时的还用力指一指野狐的断腿示意他们做得不对。

    在原上野跑着长大的小孩带着一股天然的冲劲,他还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是谁,他只是在用骨子里的善良和勇气质问着面前的大人。

    小孩黑亮的目光纯善,而且饱含着一种正义凛然的怒气,萧然忍不住抬手去戳了戳他的腮帮子,他本还紧张兮兮的以为萧然要打他,正想躲闪的时候,休戈抬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面颊和脑后都有一种温热的触感,小孩睁着黑溜溜的眸子噤了声,休戈嫌弃又小心的搓了搓他乱糟糟的头发,萧然则捏着他软乎乎的腮帮子俯身过来一字一句的同他解释这场春猎的原委。

    四岁多一点的孩子听不懂什么道理,与其说是将事情讲清楚了,倒不是如说是萧然温柔和缓的态度让他放下了敌意。

    帐里烛火通明,两个大人耐心之极的围着一个孩子听他乱糟糟的讲述自己的身世和来历,小孩对萧然放下了戒心,见他肯帮自己治狐狸之后便攥着衣角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的问他能不能再帮自己一个忙。

    萧然和休戈陪着他到了离营区有一段距离的野地里,小孩叼着火折子钻进山坡下的草丛中,一刻之后居然抱出来一只刚断奶不久的狼崽子。

    小孩灰头土脸的解释着狼崽是被母狼遗弃的,他试着喂过几次窝头和干粮,可是都无济于事。

    半死不活的小毛团趴在小孩怀里微弱的喘息着,萧然触动于小孩那双充满希冀和恳求的眸子,几乎是立刻就俯下身去想将小孩连人带狼一起抱进怀里。

    休戈抢先一步,一手拎狼一手拎着小孩回了营地,进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热水和羊奶,他将满身泥泞的小孩扔在浴桶里,差点生生给小孩搓下一层皮。

    萧然接过狼崽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沾着羊奶喂给他,已经被休戈怼在浴桶里搓晕的小崽子裹着一件休戈的单衣昏头转向的迈着小短腿凑到他身边想要看看狼崽的情况。

    小孩毕竟是个孩子,夜深之后体力不支,湿乎乎的小身子不知不觉的倚在了萧然的身上,休戈顿时眉峰一挑,他毫不留情的将小孩从萧然旁边拎走扔去一边榻上,然后大大方方的占据着萧然身边的方寸之地。

    北原的储君在春猎的第三日定下,换洗一新的小孩在战旗边把比自己高出两头的男孩放倒在地,萧然抱着他的野狐站在场边冲他招了招手,已经打好石膏的狐狸甩着蓬松的大尾巴赖在萧然怀里不再理睬他半分。

    小孩懵懵懂懂的被休戈举过了头顶,他用稚嫩的眸子看着山呼海啸的人群,他当真是什么都不懂,盛大热闹的场面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他一直抻着脖子看向守在一侧的萧然,直到屁股上被休戈狠狠拧了一下。

    阿斯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明白王储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赢下那场比试他就可以和这两个对他特别好的大人们生活在一起,当然这两个大人中,萧然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春猎过后,他被休戈取名叫阿斯尔,萧然告诉他这个词在北原语中是苍穹的意思。

    他跟着萧然和休戈到了昭远王城,巍峨雄壮的雪山之中,他跟在休戈身后一步步走向祭坛,长尾的灵鸟羽翼火红,鸟群自天幕降临落在他的肩头,他在臣民的惊叹声中踏上玄石铸成的祭坛学着休戈的模样祭祖焚香。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成为了北原的储君,塔拉逢人边说他与休戈小时的模样极像,而他带来的那匹狼崽在成年后更是威风凛凛,国中甚至一度开始传言他是狼神献给休戈和萧然的子嗣。

    长大后阿斯尔也思索过这一切的缘由,他总觉得即使北原的民风再开化也不可能容忍他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进入王族。

    他曾跟自己的父王问过这个问题,仍旧俊朗英武的休戈挑起眉梢贱兮兮的告诉他那是因为他爹萧然的眼光好。

    他也问过萧然同样的问题,只不过萧然没有回答,只是一心拿着竹棍敲打他的膝弯让他把马步扎稳别给他父王丢人。

    又过了几年,那匹被誉为狼神化身的白狼因为伙食太好而胖到了不得不被萧然拖出去遛弯减肥的地步,窜了个子的阿斯尔自己慢慢摸索出了答案。

    他在伊尔特的住处找到了一袋子稀奇的鸟食,随手往天上一扬便引来了栖息雪山的罕见灵鸟,而塔拉逢人就谈的那些话和那些有关长生天和狼神的传言也都是休戈私下里的示意,他确实是因为被萧然看中才有的今日,休戈为保他安稳,曾参选过王储的那批少年只要没有异心便都被栽培起来委以重任,零星那么两个不安分的,则早就被休戈杀鸡儆猴。

    阿斯尔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萧然,他在这件事情上和自己的父王保持了一致,他开始竭力将一切事情都做好,学武学文都不再马虎半点。

    他还是偏向于依赖萧然,十岁之前总是愿意窝在萧然怀里睡觉,即使被休戈扔出去也会锲而不舍的爬回来,但他却越来越想做一个像休戈一样的人。

    他也真的越来越像休戈,无论是身形还是性格几乎都跟休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至于连喜好和取向都随着一歪倒底,懂事之后他放着何园园那个水灵漂亮的小姑娘不追,非要成天到晚追着何昭满城跑。

    第二十九章 番外四:关于教育孩子的故事

    昭远,雪山。

    三个小孩子在巍峨圣洁的山谷中叽叽喳喳的蹦跳前行,为首的是过了年就满六岁的阿斯尔,跟在他身边的是何淼淼家里那一对古灵精怪的双生子。

    已经习武练刀的阿斯尔带着些与年龄不相称的霸气和矫健,他穿了一身深黑的兽皮裘袄,领口和袖口缀有上好的银狐毛饰,镶了黑曜石的鹿皮马靴包裹到小腿,既轻便又保暖。

    他这一身衣服全是萧然仔细给他打理的,正值冬日,诸项祭典仪式繁杂,往日里萧然还能放他穿一件寻常小衫满宫城疯跑,最近一段时间里萧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看着他规规矩矩的穿戴好一身妥帖繁琐的正装。

    阿斯尔的身形比同龄人要高,他肩宽的毛病和休戈一样,所以他们父子俩的衣衫只能裁剪同一种款式。

    再加他已经开始练习马刀,举手投足间的总是带着一股子尚有稚气的雷厉风行,萧然时常会眉目温和的盯着他小小的背影仔细想象休戈小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总之,阿斯尔是跟休戈越来越像了,连同那股子调皮捣蛋的熊脾气都像了个十成十,他刚到昭远的时候,朝中和民间还有一些疏远排斥他的少数人,然而不过短短半年,他就变成了小辈里的孩子王,即使是那些被他抢走王储之位的孩子们也都愿意和他凑到一起上树下河,撒尿和泥,何家两个小孩更是如此。

    何家兄妹的天资都随了何淼淼,两岁半开蒙之后就显现出了不平凡的资质,不过他家两个大人各有坚持,何淼淼一心想让孩子随心所欲的玩,无忧无虑上房揭瓦,海力斯则想让孩子们早点接触诗书典籍继承妻子家学,以告慰未曾谋面的丈人。

    夫妻俩险些又因此打上一架,好在何昭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书虫,别人家孩子玩得东西他从不感兴趣,最多是为了陪着妹妹玩上一会,否则绝对不会撒开手里的书。

    海力斯为此倍感欣慰,何淼淼却总觉得自己儿子未来前路坎坷,虽说北原重武不轻文,但她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何昭面相上比闺女还随她,眉清目秀白净可爱,相较休戈家里阿斯尔那一类的小狼崽,何昭日后恐怕只能变成一只掉进狼窝的小兔子了。

    双生子性格互补,何昭内敛文静,何远就活泼得多,自打会走路之后,包子脸的何圆圆小朋友尿过休戈的袍子、啃过萧然的脸蛋、揪过塔拉的头发、也抢过伊尔特的零食。

    安格沁和巴布这俩毛手毛脚不会抱孩子的年轻人就更惨,他们抱孩子的技能完全是被何圆圆踹出来的,别人家的孩子被抱得不舒服了只会哭,而何圆圆不仅从来不哭只会踹人,而且力气还十分可观。

    若说何昭继承了母亲的聪慧父亲的稳重,何远便彻底继承了父母双方在武学和力气的天赋异禀。

    阿斯尔算是子辈中习武最快天赋最好的,去年年节,大人在宫宴上推杯换盏,他带着双生子在寝殿里打雪仗,他欺负何昭文静,一连打了人家好几个雪球,三岁的何圆圆为兄报仇,一记雪球糊得他当场仰面栽倒,吓得守夜的巴布险些从墙头滚下来,赶紧扛着他去找大夫。

    休戈事后笑了他足足三日,他面红耳赤的被萧然拎去给何昭道歉,何淼淼竭力忍笑,赶紧按着自己水灵灵的怪力闺女让她也给阿斯尔赔了不是。

    三个孩子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阿斯尔纯真无畏,骨子里带着狼性的韧劲,但也有时也会犯倔执拗,何昭安静内敛,文静懂事,可温和过头就是唯唯诺诺优柔寡断,何远灵动活泼,开朗可爱,然而何淼淼一直头疼她不太会掌握分寸,担心小时候顽皮顽劣是古灵精怪,长大以后就是讨人嫌的不懂分寸。

    任谁都是第一次养孩子,没有丝毫经验只能慢慢摸索,可他们身处要职难以时刻陪伴孩子左右,萧然算是最清闲的,但一来他一个人带不了四个孩子,休戈也不愿意让他受累。

    也亏得孩子们本质很好,再加上阿斯尔大部分时间都算靠谱,能带着弟弟妹妹一起读书一起玩闹,平日里他们也就放心让孩子聚在一起放养。

    但孩子终归是孩子,完全不犯错不闯祸是不可能的,而且越是平日里不出乱子的小孩,惹出的麻烦就越是难以收场。

    一个月以前,城中遭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天灾,地震是在雪山深处爆发的,殃及昭远的小半城池。

    说来阿斯尔其实还立了大功,他那匹白狼大半夜不睡觉,非要跑进殿里咬着他的衣角把他往外拖,萧然拍着儿子的小肚皮睡眼惺忪的摸了摸白狼的脑袋,本想将它安抚下来,然而原本已经跟萧然混熟的白狼却发出了一声警告似的低吼,甚至还用牙尖象征性的咬了咬萧然的手背。

    休戈因此彻底清醒过来,白狼焦躁不安的把他们三个挨个赶出殿外边对着天幕仰颈长嚎,萧然经验不足一头雾水,所幸休戈和阿斯尔都是在草原长大,对兽类的预警足够重视。

    休戈立即派遣宫城所有的人手出去疏散百姓,半刻之后昭远城中地动山摇,白茫茫的积雪从山巅汹涌而下吞没半阙城池。

    国史中曾记载过几次震灾,历代的君王和百姓都清楚雪山中是有几座火山的,所以昭远的房屋在筑基的时候分外扎实,墙体也堆砌的严密。

    这次地震的威力不算大,休戈也疏散及时,震荡停止之后,城中只有些许伤者和受损的房屋,没有更大的损失。

    这场地震的灾情不重,但来得却不是时候,年关诸事堆积,萧然和休戈既要忙善后事宜,还要忙年节的国事往来和冬日祭。

    休戈对待子民极为负责,震中受损的房屋必须一律拆除重建,砖石木梁一律用新的,这是他祖上定下的规矩,因为主梁上一道未经察觉的窄窄细缝都会在下一次天灾降临的时候夺走一家老小的性命。

    冬天冻土坚硬不能破土筑基,受损的房屋拆除之后会留下来很明显的迹象,休戈不会因为有别国使团入都城就掩饰天灾殃及的现场,他反倒直接出入街头去安置那些暂时没有房屋的百姓,压根不管他国人异样复杂的目光。

    大人们忙得不可开交,孩子们期待的年节因而变得枯燥无味,阿斯尔尤其如此,白狼预测灾祸的那个晚上,萧然又惊又喜的搂着他拍抚了几下,短暂的亲近过后他就被休戈拎着扔进了寝殿里自己睡觉。

    自打那时起,他爹跟他父王形影不离的操劳国事,姑姑和姑父也把双生子扔给了他,他已经足足一个月没能裹着小被子赖在萧然身边入睡了,心里惦记的事情更是无人可以告知。

    他听说雪山里震开了一道浅浅的裂缝,山体下面的暗河恰好在裂缝的位置袒露出来,水质特殊的暗河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结冰之后更是晶莹剔透,阳光一照犹如冰玉明镜,简直是鬼斧神工。

    阿斯尔知道大人们没空带他去看,所以也就连提都没提,他偶尔还是会因为顾忌自己养子的身份而略显拘束。

    不过不想麻烦大人带他去不代表不想去,他实在是对那条暗河好奇的抓心挠肝,所以最终趁着大人们宴请使臣商谈国事的时候带着两个小尾巴偷偷溜出了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