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隔墙有尔

分卷阅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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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闻名也是西装笔挺,乍一看和平时差不多,可细节上又不太一样。领带的暗纹比平时华丽了一点,内着法式叠袖衬衫,袖口佩戴着低调却极有质感的玛瑙袖扣。连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貌似还喷了定型喷雾?

    纪然终于Get到了他的帅点。那种野蛮和痞气,配上嘴角温柔的笑,不再是衣冠禽兽,而是化为澎湃的男性魅力。

    “然然,不介绍一下吗?”闻名略带期待地淡淡开口。

    纪然站起来,一一介绍着,“老朴你认识的,这是我们寝室的老大和老四,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们好。”闻名彬彬有礼地点头。

    “这位是名哥,我的……”纪然看看闻名,又看看好友们,“邻居。”

    话音刚落,闻名脸上的笑消失了,阴得像台风天。面对老大和阿四伸出的右手,他冷冷地瞟了一眼,转身便走,还跟自己有仇似的粗暴地扯弄领带。

    “他是不是……”老大和阿四面面相觑。

    老朴指指脑袋,摇头撇嘴,“这哥们有点喜怒无常,不过总体来讲很不错,我的婚宴就是拜托他打折的。”

    纪然目送那高大的背影离开,悻悻地坐回椅子上。闻名生气了,他极少生气的,除了误会自己卖身那次……是因为“邻居”吗?可他确实是邻居啊……纪然可没法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来个劈头盖脸爆炸式出柜。

    纪然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一会互相吹捧,一会互相贬低,一会谈光荣与梦想,一会谈波/霸与屁股。他毫无参与感,盯着剩菜发呆。起初是觉得心虚,后又气愤起来。

    就算不满意“邻居”这个身份,也不用当场冷脸吧?最起码,该虚伪地保有绅士风度和礼节。

    时近午夜,餐馆打烊,老朴醉得最狠,最先坐进出租车走了,随后是互相搀扶的老大和阿四。

    “咱们可是伴郎,别睡过了啊!”纪然朝车内大喊叮嘱。

    出租车的尾灯逐渐模糊,浅醺的纪然沿着街边漫步,打算逛一逛再打车。那个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的男人,说好要接他回家,结果来了之后只留下张扑克脸,就一走了之。

    凉爽的夜风拂过微热的脸颊,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黑色林肯在纪然身边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闻名冷冽的声音传来:“上车。”

    “你不是走了吗?”

    “上车。”

    “我想走一走。”

    闻名粗暴地拉起手刹,下车绕过车头,像绑架一样挟持着纪然将他按进后座,同时欺身而上,扼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窒息般的深吻结束,闻名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邻居,是吧?”

    昏黄的路灯下,纪然看见闻名的脸像镀了一层金属般僵硬冷峻,“名哥,我和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好几年,我没法坦白。”

    闻名轻哼一声,“如果是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不能坦白的?”

    “正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才要为对方的感受着想……我要被你压死了,石头哥哥。”

    闻名松开他,二人肩并肩坐着。

    纪然偷瞄着他略有缓和的脸色,“对你来讲,你已经惦记我十几年了。可对我来讲,我们才正式交往十几天而已。”

    闻名磨了下牙,猛地推开车门,把纪然拽下来后走回驾驶席,一脚地板油扬长而去。

    纪然原地发愣,不懂这是什么高端操作。这男人怎么回事!把他押上车,又把他丢下来,他是快递吗?!

    纪然越想越气,甩开膀子大步流星地走着,都扯到蛋了。回头一看,远处驶来一辆空出租车。他停下脚步,开始招手,然而一辆黑车却如离弦之箭般超过了出租,还别了人家一下,抢先停在他面前。

    出租车随后停下,司机探出头来大骂,“草,你是出租吗就来抢活?!什么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上来。”闻名凶巴巴地命令。

    “黑车啊,别坐!有危险!劫财劫色啊!”热心的出租车司机大喊。

    纪然刚要硬气地拒绝闻名,转念一想可以省去几十元的车费,人穷志短,默不作声地坐进后座。

    “来前面。”

    “不。”

    “那我去后面,信不信我在这上了你。”

    纪然慌忙转移至副驾驶,不敢再说话。

    一路无言。

    闻名把车倒进车位,握住纪然去解安全带的手,力道很大。

    “名哥,再捏下去就粉碎性骨折了。”

    “追你的时候,我觉得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哪怕我搬来山海,而你只回应一粒沙一滴水,我也觉得无所谓。可是在一起后,我发现我心胸狭窄,斤斤计较。”

    纪然微微点头,“名哥,我原谅你,你对自己的认识挺深刻的。”

    闻名有些惊讶,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我没跟你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对我朋友无礼,还把我丢在街边。”

    “因为我生气了。你该多么有恃无恐,才能发表出十几年十几天这种论调?你让我觉得自己特别贱。”

    “我在陈述事实!”

    闻名定定地看着纪然,“既然你对我的喜欢只有十几天,那从此时此刻开始,我对你的喜欢也只有十几天,这样我就不那么被动。”

    纪然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是哪本书里的什么理论?还能这样?

    “名哥,你心里有杆秤是吧?”

    “难道你不是吗?”

    谈话不欢而散,纪然下了车,蹬蹬蹬跑向单元门,在闻名跟进来前把门给关上了。

    “然然,你不帮我洗澡了吗?”闻名慢悠悠地爬楼梯,与纪然保持着半层的距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也不跟我吻别吗?”

    “我在心里称了一下,按照交往十几天的分量,说句晚安么么哒就够了。”

    闻名的声音突然变得轻佻,“那我什么时候能睡到你?”

    “不要考虑太久以后的事。”

    纪然加快步频和步伐,一步两级,把闻名抛在身后。

    他就像个去买冰淇淋的小孩,说:“老板我要一个甜筒”,结果老板打了一脸盆的冰淇淋,霸道总裁般说:“拿走,都是你的,慢慢吃”。

    他正抱着盆吃得欢,要把剩下的冻起来吃一辈子,结果老板出尔反尔把盆夺回,给了他一个甜筒说:“我看你目前只吃得下这个。”

    因为他没来得及消化,就要把爱收回去吗?

    这和钓鱼执法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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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勾/引不成

    凯撒宫的宴会厅果然高贵典雅,厚实华丽的地毯吸收了杂乱的脚步声,让每位宾客的入场就坐显得井然有序。

    棚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将绚丽光斑投射在淡雅清新的桌布上,纤尘不染的杯具碗碟散发出有质感的冷芒。

    纪然作为伴郎之一,从清早就开始忙碌。帮忙迎亲,接受伴娘们的刁难,联络摄影师、摄像师,一直到上午10点,婚礼正式开始,才得以喘息。

    他与老大等人坐在一处,看着这辈子头一次这么精神体面的老朴,从岳父手中牵过爱人的手,伴随浪漫的音乐,沿着鲜花铺陈的唯美通道,缓缓走向舞台。

    本就美艳的御姐刘老师,在华美婚纱的衬托下更加光彩夺目,身材曼妙。

    纪然捂住嘴,忍不住哭了出来。他还记得,几年前第一次上刘老师的课,老朴惊叹道:“我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她的胸怀,好像能包容天地,吞食山河。我要追她,我要让她给我的孩子们喂奶。”

    于是,老朴义无反顾,披星戴月,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与三寸巨厚之脸皮,真的将身经百战无人敢追的刘老师斩于马下。

    当时大家都说老朴是童男追御姐——白费精力,只有纪然一直在鼓励他。

    老朴一定没对她说过什么,“既然你对我的喜欢只有十几天,那从此时此刻开始,我对你的喜欢也只有十几天”这种连渣男都要犹豫一下才说得出口的混蛋话。

    想到那个先前还情深似海,却在昨天突然变得乖张的男人,纪然哭得更凶,一抽一抽的。

    “别哭了,要交换钻戒了!”老大怼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