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乳汁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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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人生有很多第一次,第一声哭声,第一次吃奶,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

    吴季季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第一次是什么每个人都会有只是你是否去追求一个新生的开始、一个新鲜的事物、一份永恒的执着、一次脑海里的无意的闪过无疑都会引发你无限的渴求欲,就会有了你的第一次的尝试,有了第一次的尝试就会有再一次的进步,没有第一次哪来的下一次呢人的出生,就迈出了人生旅途的第一步:你的哭,后面的一切是第一次开始的啊只是有开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下一次,就会有无休止地下一次

    吴季季这几天也没有心思复习了,每次放学,就早早回了家,把儿子和季官照看好。小明望一天天地长大。俗话说:三翻六爬十妈妈,小明望能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地做着各种动作,但就是瘦,瘦得身上没见肉,只有皮,这让吴季季很担心,他也见过很多小孩,别的小孩都是胖乎乎,抱在怀里,总习惯在那圆圆的屁股上亲上几口。

    小明望不仅瘦,而且还体弱多病,每隔上几天,总要到医生那儿报道。这让吴季季够烦心的,季官不懂事,帮带小明望还可以,但对于小明望的反应她就无能为力了。带小孩要察颜观色,特别是不会说话的小毛孩,哭让你心烦,不哭更让你着慌。吴季季每天早晚和中午都得把小明望抱在怀里亲一亲,看一看,用嘴唇吻额头试试体温。一旦有什么异常,他得送去看医生,光这个星期,小明望就被吴季季送去医生去了两次,还好,岭上还有一个老医生吴念国,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中医,还懂一些西药,因为他鹤骨霜髯,有点儿仙风道骨的味道,又是治病救人的职业,所以岭上人都叫他吴仙人,开了个诊所。吴仙人很和善,见人一笑脸,很遵医德,救死扶伤,无论是天晴下雨还是鸡叫三更,只要是岭上有人病了来找他,他从不推诿,总是一心一意尽最大努力地去诊治,而且从不收出诊费,医药费还很低,有些中草药,岭上能采到的,他自己采了后免费送给病人,不像现在医院找个医生还得要挂号费卖病历,病还没有看,就把钱花了一大堆,而且医生的水平面还很差,只要往医生面前一坐,不管什么病都是通过仪器设备检查,带了几千元钱,药没有买到一粒,结果钱就花完了。而吴仙人在岭上的这种做法,受到了岭上人的尊敬,见面都叫他大善人。

    大善人按辈份应该是吴季季的叔,可吴季季也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从外地来的,改姓在这里扎下根,叫叔总有点儿别扭,也就跟着别叫大善人。

    小明望三天两头的病,让吴季季感到头痛,同时也使吴季季心力交瘁,常常晚上做恶梦失眠。他也想到了再厚着脸皮去求老丈母娘王翠花,有几次走到门前,他又退回来了。一是想到王翠花说的话,他就心里来气,人争一口气,佛活一炉香,我看你王翠花老了动不了的时候怎么办到时候求可就没话说了。二是他不想碰见王翠花和吴念祖媾合的场面,岭上人都很迷信,若碰上狗蛇之类的兽类交媾的时候,都觉得背十,运气不好,一般打都要把它们打开,就像是棒打鸳鸯,上次无意间碰到了他们交欢,结果艾丫丫离家出走了,这就是不成运气,人成运气的时候盐缸生蛆砍竹子遇节结。吴季季不知什么时候相信了宿命,忘记了唯物主义,以前,他在学校的时候可不这么想,从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说。可现在,他相信,人不能不信命,人能命不能,命能人不能。想一想,别人不愿意干的事儿,你去求别人也是强人所难,她王翠花要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会自己到他门上来的。但这事儿也怪他,没有矛盾之前,王翠花对他挺好的,就是他与皮珍珍的事儿害得女儿远走他乡,这是在她心上割了一块肉,她不会宽恕吴季季。有本事,你就一个人把娃娃长大。所以,吴季季反复想,老丈母娘是指望不上了。

    这天,小明望又病了,那是中午放学回家,吴季季照样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明望,小明望在季官的怀里似睡非睡,季官嘴巴呀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小明望是怎么回事儿。他把嘴唇伸到小明望的额头一试,感觉烫烫的,是娃儿不哭也着慌的那种。他立马抱着小明望小跑到大善人的诊所,大善人用手把了脉搏,开了点药,叫吴季季拌在小明望的奶瓶里,让小明望服下,半个时辰过去了,小明望又开始活泼格格地笑了。大善人真是神医了吴季季不仅这样佩服地赞道。当他要给大善人钱的时候,大善人摆摆手说,一点儿药不要钱的。大善人的这种举动真让他感动,这得源于吴季季的父亲吴季财,在岭上,大善人是治病救人,吴季财是教书育人,两个人工作的对像都人,所以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吴季季每次来给小组明望看病,大善人总是格外地照顾,这令吴季季很感动,看到大善人,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样。

    想到了爹娘,吴季季又是一阵难过,要是爹娘在该多好啊,他们可以带孙子享受人间的天伦之乐,自己的也可以安心工作,少了这些麻烦事儿,想着想着,吴季季的泪水落了下来。

    大善人见吴季季落泪,不知是何缘故以为是自己不收费的行为感动了吴季季。便说,娃儿,那药是我配的,不算什么,别这样难过好不好吴季季揉了揉眼睛,说,谢谢叔。这时,他认为叔是自己人,叫大善人就是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

    吴季季还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没有说出来。但被大善人发觉了,大善人说,娃儿,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吧。

    吴季季说,叔,我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平时由季官照看,可一到娃儿生病了,我就忙不过来,当我不在家的时候,我怕娃儿有危险。

    吴善人听吴季季这么一说,不假思索地说,这好办呀,你每天上学之前,把娃儿的奶粉和奶瓶准备好,叫季官把娃儿抱到我这儿玩,我这儿是诊所,一直都在人的,万一娃有什么情况,我会让季官去找你。

    听了吴善人的话,吴季季心头一热,人世间还是有真情在,热泪又一次流了出来,当即给吴善人跪下了,连磕了三个响头,说,谢谢叔。

    娃儿的事儿有了着落,但吴季季还是不能在学校复习太久,每天还是要按点回家。总不可能每天中午晚上让季官在吴善人的家里吃饭吧,自己已经够给人家添麻烦。这样的话,吴季季在学校复习也只能是课间的时间,一放学,他就要回家,在家里把儿子和季官安顿好之后,自己就躲进自己房间埋头复习起来。

    小明望的奶粉不多了,吴季季每个星期天都要去集镇上买几包,儿子喝的奶粉可以说是最便宜的。吴季季有时想,小明望特瘦,是不是营养不良跟不上他想可能是自己的奶粉买便宜了,影响了儿子的健康成长,他也想买贵的,可是兜里没钱呀。每当这时候,他也特别地想念艾丫丫,要是她的奶子有奶汁,该多好呀儿子一定会长得白胖白胖的。走这么长时间了,艾丫丫在外面过得好吗找到工作了吗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回来吧,虽说穷,但也不至于去乞讨吧。

    今晚,吴季季是如此地想念艾丫丫,季官和小明望已经熟睡了,他想复习,刚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心情有点儿烦,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在燃烧。他披着衣服,来到门外的场子上,现在已是秋天,秋高飒爽,天上的月亮格外圆,不是有句诗:月是故乡明。只有思念的人才有这种思绪,丫丫呀,你也在看月亮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想着古人写出了这么优美的诗句,吴季季把自己的心寄给了远方,口中不禁默默地吟道:

    “把心给你

    夜把心给了白天

    才有了晴空万里和明媚的阳光

    站在萧萧的秋风里

    只为那美丽的季节而等待

    片片飘落的叶子

    终止不漂泊的脚步

    徘徊在光秃秃的树下

    想起那些为了结婚而结婚的人和事

    突兀的枝桠是血淋淋的墙

    让秋风雾蔼密集了所有的心事

    把心给你

    空洞的文字和思想

    就如地面上孤独的秋风

    我的脚啊怎忍践踏

    只有也只有含泪的微笑

    在满地的脆弱中

    游历没有灵魂的躯体

    把心给你明天一定会是含笑的朝阳”

    吴季季想着艾丫丫,想得心里发慌,想着想着,他又抬头看看皎洁的月亮,月亮此时代表我的心,丫丫,你能感受到吗此时的艾丫丫真的没有感觉到他的思念,自从去了东莞,到现在为止,她连太阳都没见过,更不用说月亮。

    以前,他的思念艾丫丫总会感受到的,可现在怎么呢他又猛然想到,也是这几天一直想的一个问题,上学放学的路上他没有甩几嗓子,他在想着第一次的事,晚上睡觉躺在床上,他也想着第一次的事,不过,他回忆是和艾丫丫的第一次,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干那事儿都那么清晰地浮现的眼前,久久不能消失,想着想着,自己的那物件又硬了起来,他只好用手抚摸着,抚摸着,渐渐地进入梦乡,然后骑着白马,驰骋疆场,早上醒来,胯下湿漉漉的一片。

    上放学的路上,她想的不是艾丫丫,想的是和皮珍珍的第一次,他迷惑不解地是,印象模模糊糊,甚至想不起有什么感觉印象中只觉得皮珍珍是一团白乎乎的肉,下身处松松散散的,感觉不是那紧,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皮珍珍已不是处女,这让他到惊讶,同时也有些怒火。他一直在问自己,和皮珍珍那次肌肤相亲,到底算不算第一次人都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会不会和皮珍珍有第二次第三次一想到上次与皮珍珍交媾,心里也有点儿痛,在他的内心,这是对艾丫丫彻底地背叛,是肉体上的背叛,可女人不在身边,远水解不了近渴,他该怎么办他一遍遍地问自己。

    这些天,皮珍珍也安分了许多,也许得到了满足,每天除了上课,课间时间,她买了一个小喷壶,去伺弄办公桌上的那盒迎春花,也没有与吴季季说话聊天,各干各的事儿。课余时间,她没有复习,也没有心思复习,回到集镇上又太远了,来回一两个小时,有时还赶不上车那可就惨了。呆在学校,吴季季也不在,太无聊寂寞了。她表面很平静,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上次与吴季季干那事,她几乎是到了极乐世界,以前与班上那个班的恋情,可以说情窦初开,只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干那事儿的时候也只蜻蜓点水般地点到为止,没有更深层次的投入,更谈不上什么技术技巧,她还没有感觉到,那个油奶小生便躺下了。正当她想再进一步深入的时候,那个班长转走了,杳无音信,就像是蒸气般在人间蒸发了。从此,她也就断了那份心思,以后,她升入高中,就遇上吴季季。

    吴季季与艾丫丫结合了,并且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结婚的,是农村那种靠方子结婚,是裸婚中的裸婚。在那个年代社会上流行裸婚,即男女双方同意,身上带点钱儿,出去旅行一圈儿,既不举办婚礼也不宴请亲朋好友,回去就算结婚了,简单地像写一个一字。而吴季季与艾丫丫结婚,一分钱都没花。在这一点儿看来,吴季季要娶她皮珍珍肯定是行不通,他得按照当地风俗去办,看家走动定亲认亲结婚,这些步骤一样都不能少,花下来,得要一幢房子钱,这一点儿上,吴季季肯定是娶不起她的。她心里从没有怨恨吴季季没有娶她,尽管以前像花恋蝶那般痴迷地暗恋吴季季,若吴季季娶了她,她将在岭上受穷一辈子。她一直在想,她与吴季季的关系是那种:不图长厢厮守、只图一时快活的情人般的关系。

    吴季季是过来之人,上次与她媾合,是她永远难忘的一次,吴季季那身上成熟男人的味道,炉火纯青的技巧,让她像在仙境中走过一回,让她回味无穷,毕生难忘。

    皮珍珍每个星期六回集镇一次,其余时间呆在岭上,以前,每天下午放学,吴季季还在办公室里陪着,可自从有了那一次之后,她不知道吴季季家里的情况,总以为吴季季避着她似的,像避瘟神一样,这令她心里很不舒服。她想:艾丫丫不在家,看你吴季季能熬多长时间男人身边没有女人是不行的,就像公猪一样,当发情的时候没有母猪会翻圈的,我不相信你吴季季是仙人,从此不食人间烟火。但转念一样,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让你憋闷个半个月或个把月,到那时,你一定似狼如虎,肯定能让自己到达人间仙境。想到这,她的脸微微起了些许的红润,自己还未结婚,怎能有这种想法她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蛋,脸有点儿火辣辣的烫。

    有了如上的想法,皮珍珍特别无聊的时候,好便来到了岭上。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岭上,岭上的绿色也变成红色,微风徐徐,吹拂着皮珍珍的脸庞,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大自然真神奇,创造出这美丽的景色,各种花竟相开放,五颜六色万紫千红。这是盛夏的景色,从岭上望去,这是一片绿色的海洋。皮珍珍坐在岭上的一块大石头上,俯瞰着山脚下的村庄,炊烟袅袅,冉冉升起,她侧耳倾听,山脚下的明河水正哗哗地唱着歌一路向东流去。

    皮珍珍静静地坐着,夕阳的余辉把岭上染成一片金黄,皮珍珍静静享受着大自然的怀抱。她想:人要是没有烦恼,该多好呀这岭上的风景就像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男耕女织,虽然生活贫困,但享受这美好的自然风光是人生宝贵的精神财富,这时她又幻想着假如与吴季季结婚了是一番怎样的情景呢他们肯定是岭上令人羡慕的一对。她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女孩,一切事都埋在心中,从不轻易显露。她又想到,即使她想与吴季季生活在一起,但她的父母一定不愿意,她从小就生活在集镇上,也可以说算得上半个城市人。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真理,她父母的愿望是想让她在县城或者是更大的城市找个婆家,将来有更大发展空间,绝不会让她在这穷山沟里呆一辈子的,受一辈子穷。

    皮珍珍又反过来一想,不能天天将愁容挂在脸上,那样,很快就会人老朱黄,人生在世,要及时行乐,自己可不能像艾丫丫正是一个青春少女就去甘当人妇当人母。想到这,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奇怪且不可思议的念头,要是在这岭上与吴季季干那事儿,那将何等的惬意何等的浪漫,那是她回归自然的表现。有了这个诡异的想法后,皮珍珍的脸又一次红了。

    太阳已完全落山了,圆圆的月亮悄悄地挂上了树梢,皮珍珍这才慢慢地离去。回到寝室,她没有洗濑,合衣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静静地进入了梦乡,月光窗棂照在她那白皙的脸上,她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艾丫丫出奶汁了,她很兴奋,她终于可以挣钱了。

    吴惠惠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给艾丫丫产奶的工具了。她首先推进一个一人来高的塑料柜子,使本来就很狭小的空间显得更狭窄了,放在艾丫丫床的旁边。她又从柜子背面摸出电源插座插在排插上,然后给艾丫丫介绍着这个矩形柜子的用途。说,丫丫,这个柜子叫冰冻柜,也叫冰箱,在岭上是没有的,现在只有像东莞这的大酒店才有,很贵重的,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用坏了。她把冰箱的门打开,箱内的灯亮了,是那种粉黄色的灯光,让人感到一种柔和的感觉。箱内共分两层,中间是用塑料隔着。吴惠惠把艾丫丫拿到跟前指着箱内的两层说,丫丫,这上层是保鲜用的,也就是你的奶汁若要保存两天之内,就放在这一层,若要保存三个月以内,就放在下一层的箱子里。

    艾丫丫睁大好奇的眼睛问:东西放进去不坏吗吴惠惠说,你放心,这东西能在夏天结出冰,所以你不必担心,这就是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的结果。

    在保鲜层里放着许多葫芦状椭圆形的瓶子,艾丫丫望第一眼的时候,立即羞得低下了头,她不知道那圆弧形的瓶子到底是何物有何用途她看到那一个个瓶子的形状跟自己的奶子一模一样,还有一颗粉红色的乳头,逼真的像是从女子胸前割下来的奶子。

    吴惠惠取出一个奶瓶,那粉红色的乳头跳跃式地闪动,给人一种水唾涎三尺想吃的感觉。她那奶瓶递到艾丫丫跟前说,丫丫,这是奶瓶,我给你介绍一下她的用法,只见她把奶瓶反转到后面的侧上方,有一个盖子,她拨掉盖子,那里出现一个比乳头稍大一点儿的孔,这是乳汁的进孔,接着又指着那粉红色的乳头说,这是乳汁的出口。

    介绍罢这一切,吴惠惠微笑着说,丫丫,今天的奶水怎么样艾丫丫把手伸进胸前,觉得奶子胀得鼓鼓的,这是吴惠惠精心照料的结果。就说,还可以。吴惠惠说,那我教你挤奶吧。

    艾丫丫开始还有点儿害羞,扭怩着。吴季季说,还害什么羞我们都是靠它吃饭的,不要那么拘谨。说罢,她解开艾丫丫的衣服扣子,又脱掉了胸罩。艾丫丫坚挺而美丽的大奶子裸露在她的眼前,要不是丫丫的奶汁卖出了好价钱,她真恨不得把嘴凑上前去吸它个精光,她咽了一下口中的口水。用一只手把奶瓶挤瘪,放出里面的空气,另一只手捏住艾丫丫的乳头塞进奶孔,塞罢,吴惠惠笑着说,怎么这么合适呀放进去紧紧的,正好封住了空气,然后她用手轻揉艾丫丫的奶子,从根部慢慢地向前推。

    艾丫丫感觉到胸前的奶子里有一种很舒畅的感觉,一种发泄的感觉,一种痒酥酥的感觉。

    挤完了左奶,吴惠惠接着又套住了右奶,很快,奶瓶装得满满的。刚才挤瘪了的奶瓶像六七十岁的老女人的干瘪的奶子,而此时的奶瓶却像十七八岁少女的丰盈的奶子,胀鼓鼓的未出阁的奶子,很诱人。

    吴惠惠把这诱人的奶瓶没有放进冰箱,而是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掉到了地上,口中喃喃地说,这是黄金呀这是黄金呀

    艾丫丫见吴惠惠这般傻样,就打趣着说,惠姐,这就是一瓶奶汁,它不是什么黄金,看把你珍贵的,小心得出疯病。艾丫丫在上学时学过范进中举的故事,她害怕吴惠惠真像范进那样中风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她又说,惠姐,别大惊小怪的,奶水我有的是,但那不是黄金。说罢,她故意在吴惠惠面前把她的大奶子挺了挺。

    吴惠惠见眼前这棵摇钱树开心的样子,她也会心地笑了。然后,她的一只手抱紧奶瓶,腾出另一只手伸进了口袋。掏也一沓红版一百元的票子,笑嘻嘻地递到艾丫丫跟前说,这是你昨天卖给牛医生的第一杯奶汁的钱,你拿着。

    艾丫丫见着这一沓钱,眼冒绿光,在这个世上,钱是好东西,没有一个人不爱它,她也例外,而且也急需要钱。她双手接过那一沓钱,有点儿颤抖,把红红的钞票放在眼前端详着,钞票的头像是毛主席老人家,似乎正眯着双眼对她微笑呢。

    艾丫丫知道这一沓钱是一千元,在岭上是吴季季一年的工资,是儿子小明望一年的奶粉费,她竟然一杯自己的奶水就换回来了。她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她又用手揉了揉眼睛,用手捏了捏硬质纸质的钱,这就是事实这也是现实她端详了一会儿,知道本来是一千二百元的,除去交酒店的管理费一百元和吴惠惠的一百元,还剩下一千元,这已经是够多的了。她又用手从这沓钱里抽出一张,送到吴惠惠跟前,动情地说,惠姐,我之所以今天能挣这么多钱,还全靠惠姐的照应,这是我一点儿心意。

    吴惠惠用手挡住了艾丫丫递过来的的钱,眼睛亮了一下,但那只是昙花一现。她马上转为笑容,微笑着说,丫丫妹子,你才来,刚开始挣钱,要花钱的地方多着了,我刚才已经拿了一百元,这钱我就不能再要了,等以后你挣到了更多的钱,再给我也不迟呀。说罢,她把艾丫丫的手推了回去。本来她抽取的一百元就是她所得的回扣,如果再把这钱接下,将会给艾丫丫一个贪得无厌的坏印象,再说,她现在腰包里的钱比艾丫丫多得多,艾丫丫下值困难时期,她们是同一个岭上出来的人,是喝着明河水长大的,没有感情也有交情。在艾丫丫抽钱的时候,她的内心是一阵窃喜,但转而一想,她又决定不要了。

    艾丫丫将钱放在枕头下,转身想拿吴惠惠坐一会儿。可吴惠惠拍了拍手中的奶瓶,说,我得给牛教授送奶去,你就等着他那大把大把的红票子吧。说罢,哈哈大笑起来,艾丫丫也跟着笑了起来。

    吴惠惠搂着那奶瓶,真像她胸前长出来的奶子,只不过是她故意裸露出来似的,她扭头又冲艾丫丫做了个鬼脸,说,丫丫妹子,姐去了。说罢,她的影子如闪电般消失在长长的通道里。

    吴惠惠走后,艾丫丫关好了门,又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一千元钱,反复的数着,端祥着。她的心情激动着,到她一天挣了这么多钱,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反应,一定是蹦得八丈高,大呼:我们发财了。她也会拥着吴季季在岭上狂奔乱舞。同时,她也在想一个问题:该把钱放哪儿呢在岭上,她那三间破瓦房了里,她熟悉的地方很多,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哪怕是猪圈厕所里都可以放,入放钱的地方多的是。而现在这个小屋里,一切对她都是那么陌生,该把钱放哪儿她一直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把它放在身上吧,现在钱还少,可以带在身上,但明天后天呢随着一沓沓钱的到来,带在身上肯定是不行的,那样很惹眼,会招人抢劫,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她又在小屋里前后左右的走了一遍,眼睛睁得像牛眼睛,努力地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可转过来转过去,她才发现这小屋子属于自己也只是暂时的,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别人设计装修好的,她只是一个过客。她能想到的地方,这房子的主人比她更清楚,肯定也会想到的。她又在房间搜寻着自己的东西,突然间,她心头一喜,她看到自己的那双老式布鞋,在床底下老态龙钟的样子,很沮丧的表情。自从吴惠惠给她带来两大包衣服和鞋之后,她再也没有穿过这双鞋了,要不,常挂在嘴的一句话:衣服是新的好。这鞋和衣服是一样,当然新的好。这双老布鞋已经配不上这座发达的城市,若是别人,早已扔进垃圾堆去了。

    艾丫丫把鞋从床底拿出来,用嘴吹去浮在上面的一层灰尘,用手抚摸着,这双老布鞋还是她的奶娘,现在也是她的婆婆王凤仙在世的时候给她做的,想起王凤仙,她的心里又一阵悸动,有些难过,泪水又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在她的心里,王凤仙的地位比自己的娘王翠花还着鞋底那层层千层底,王凤仙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她的眼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脚眼,王凤仙的纤纤细手又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把老布鞋抱住胸感觉那深深的爱的温度。

    艾丫丫把自己又找出了两双袜子,拿出其中一只。她把钱圈成圈儿,塞进袜子里,然后塞进老布鞋里,再把另一双袜子放在鞋口处,放在床边,也就是靠头的那一边的靠墙处,自己能随时看到的地方。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把钱放进老布鞋里,她感觉是把交给奶娘王凤仙的手里。现在就算放心了,由衷地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艾丫丫每天按照吴惠惠所教的方法,挤出了满满一瓶奶,放入冰箱的保鲜层。吴惠惠每天会准时来到她的小屋里,取走奶汁,同时给了她一沓钱。几天下来,艾丫丫发现她的一只老布鞋快要装满了,每天有钱进,钱袋子慢慢地鼓胀起来,这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呀。

    可是,有一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奶水还没有挤,还没有到吴惠惠来取奶的时间,牛教授气冲冲地来到她的房间,板着脸,进门一句话也没有说,掏出一沓厚厚的钱,扔到艾丫丫的床上,接着,一把撕开艾丫丫的衣服,再拽掉艾丫丫的奶罩,两个大奶子立即裸露出来,像两只受惊的小白兔一颤一颤的。艾丫丫忙用手护住两个奶子,眼里露出恐惧的目光,她的心里一直都惧怕这个牛教授。

    牛教授将嘴凑上去的时候,艾丫丫不知道牛教授要干什么吓得忙向后躲去。一直跟在牛教授后面的吴惠惠,开始进艾丫丫房间的时候就一言不发,一直耸拉着脑袋,像犯了什么错似的站在哪儿。这时,她说话了,说,丫丫,让他喝吧。

    艾丫丫被退到了床沿,她坐了下来,听吴惠惠那么一说,任凭牛教授去折腾。只见牛教授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者,扑到艾丫丫的跟前,艾丫丫是坐着的,闭上了眼睛,人都说:老人老了都像小孩,可牛教授还没到那个年龄,就老小老小了。他突然扑通一声,两腿跪在地上,两个膝盖又擦地向前移了一步。这些动作是小孩子的动作,此时他的眼睛没有了愤怒的目光,是那种笑眯眯的目光,是孩子找到了妈妈要喝奶时脸上露出的那种幸福的微笑。他把嘴凑到艾丫丫的奶子前,对准乳头咬住了,然后使劲地吮吸起来,只见他颈项的青筋暴起,喉结随着吞奶水的咕噜声而很有节奏地上下移动。很快,艾丫丫的左奶被吸光了,牛教授的额头上也沁出了微小的汗滴,他又噙住右奶,使劲吮吸起来,那样子像是上辈子饿死鬼转世,饿了十天八天似的。牛教授终于吸完了奶,额头上尽是豆粒大的汗珠,也吃饱了,打着咯儿,用阴阳怪气的普通话说,这奶子真好吃,价格吗是原来的两倍,明天还给我留着。说罢,掏出手巾擦擦头上的汗,走出门,脚步声消失在长长的通道里。

    也不知什么原因,在牛教授出门的时候,艾丫丫的口中竟冒出了一句话:您慢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自己看到洒了一床的钱的缘故吧。常言道:哄死人不犯法。

    所以她就说出了这句话,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微笑着,眼睛没有望着牛教授远去的背影,而是盯着床着那红艳艳的钞票。牛教授还没有出门,她没有整理好衣服,就开始整理起床上的钞票来,一张张理起来,理得整整齐齐的,整整二十四张。手捏着票子,艾丫丫的手有点儿哆嗦,她真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一瓶奶,也就是一顿饭,怎么就这么值钱呢这教授牛真够大方。

    吴惠惠一直站在旁边,没说一句话,脸上露出委屈的脸色。艾丫丫从这沓钱中抽出四张,递给吴惠惠,说,惠姐,这是给你的。

    这次,惠惠没有推辞,收下了艾丫丫的钱,脸上立马转变成笑容,说,丫丫妹子,你还真有良心。你知道这事让姐受了多大的委曲。

    于是,吴惠惠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娓娓道来。

    今天早晨,她从艾丫丫的冰箱的保鲜层晨取出艾丫丫的奶水,当时艾丫丫正在睡觉,做着甜梦,嘴角露出笑容。吴惠惠有她房间的钥匙,进去的时候,艾丫丫睡得正香,奶是她昨天晚上挤出来的。所以她就没有叫醒艾丫丫,轻手轻脚地取了奶瓶就出去了,所以艾丫丫不知道。

    吴惠惠拿着奶瓶往牛教授的办公室走去,突然,一个身影像幽灵般闪现在她的面前,吓了吴惠惠一大跳。她定睛一看,是餐厅的康师傅,便嗔道:你个老不死,装鬼吓人呀。康师傅油头粉面,一双眼睛特别小,笑起来眯成了一条缝。他笑的时候,让人感觉到是不怀好意的笑,像是色眯眯的笑。他张开那两片厚厚的嘴唇,说,惠姐,又给送奶吗吴惠惠说:是的,这奶你也喝不起。康师傅答非所问地叹了一口气,说:真是名符其实的老牛喝嫩奶呀。吴惠惠趁机开玩笑似的说:要不,你也来一回老牛喝嫩奶呀。牛教授一千五一瓶,给你优惠,一千四一瓶,吴惠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如果康师傅喝了这瓶奶,那么她就白白多挣了两百元,另外再到其它小女孩那拿一瓶奶汁,以次充好,给牛教授拿去,这样,自己里里外外嫌了一千多元。

    其实,康师傅自从那天给艾丫丫煮汤之后,就在想:这是个从大山的奶娘妹子,奶汁就像山脚下的山泉一样醇香可口,因此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地想喝着艾丫丫的奶水。可无奈,自己的这这个月薪水还没发下来,看着吴惠惠每天给老牛送那香甜的奶汁,他真羡慕,同时,也有妒忌。今天,刚才领了薪水,腰包里装的满满的,有钱腰板硬朗,挺得直。他拍拍腰包,理直气壮地说:爷今天有的是钱。

    吴惠惠眼睛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转而消失,嗔道:老康今天可是大爷了,有钱就是大爷呀。康师傅忙接过话,哈哈一笑,说:那是,今天我也要尝尝丫丫妹子那鲜嫩的奶水,你卖出老牛一千二,我也不亏待你,给你一千三,多余的一百元算是你的辛苦费。

    这老康也真够精明的,鸡蛋里也有算出骨头来。

    吴惠惠听了老康的话,开始还有点儿不情愿,可转念一想,这里有赚头儿。说:我可是冒风险的,看在多年的情份上,就算送你一瓶吧。

    康师傅从兜里掏出一沓钱,一张一张地数出了十三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把钱递给吴惠惠,另一只手接过了奶瓶。末了,还打趣道:都说有奶便是娘,现在是有奶便是钱呀

    吴惠惠看到康师傅那股吝啬劲儿,脸上有种瞧不起的神情,但她还是强压着怒火,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强项,不轻易动怒。仍一脸堆笑地说:那你也生出一对奶子来,去换钱呀。

    康师傅忙口说:开个玩笑,别当真。说罢,搂抱着奶瓶,摆着肉头,笑嘻嘻地走了。

    当吴惠惠带着一瓶用催乳济催出来的奶汁进了牛教授的办公室。问题就出在这里,她刚进办公室,牛教授就板起了一张老牛脸,严厉地说:把你手中的奶子拿回去我闻到这种味儿,心里就恶心。

    不愧是催乳师不愧是牛教授吴惠惠手中的奶瓶还没有开启,这老牛就闻出味来了。

    牛教授很气愤,也很牛,没与吴惠惠多说一句话。就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艾丫丫的房间。接下来就发生了上面的一幕幕。

    吴惠惠还阴沉着脸,显得很沮丧,她从没有与牛教授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可今天的事情让牛教授对她必将是另眼相看了。

    艾丫丫听出了事情的原委,她卖奶汁本来是想着挤出来卖,没想到现在竟有人吊着她的奶子喝,这事要是传到岭上,定会让人笑话的。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埋怨吴惠惠,就问:这吊着奶喝的价格与瓶奶喝是不是一样呀吴惠惠回答说:当然不一样,你的奶汁现取现卖,就是所谓的当着你的面吊着你的奶喝是挤出来喝的两倍。要不,刚才牛教授给你二千四百元钱,这是酒店的规定。

    听吴惠惠这么一解释,艾丫丫忧郁的心情没有了,反而开朗了,笑容立即爬上上她那白皙而红润的脸蛋。笑着说:惠姐,你也别生气了,我也想开了,有付出就有回报有所失就有所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是这样的,我裸露着奶子让别人喝,出卖的是我人格和尊严,但别人出的是高价钱,互不相欠。你也不要自责了,反正我的奶子在他催奶时不是喝了个够吗有了第一次,难道还怕这第二次不成说不定,我这叫因祸得福呢你看,我的奶子不是卖出了高价钱。

    艾丫丫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片,说的句句在理,吴惠惠脸上的阴云立即散开了。但她从此失去了牛教授的信任,这样看来,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去求牛教授,还得艾丫丫出马,这妹子在处理事情上还真胜过自己,有一点可贵的品质就是不贪婪,这种人是值得信赖的。想到这里,她动情搂抱着艾丫丫,说,还是妹子心疼姐呀,都是怪姐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呀。

    艾丫丫说:惠姐,看你说的是哪里话我们都是从岭上出来的,虽说不是一家人,但在这个城市,我俩就是一家人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要相互体谅相互爱护吗。

    艾丫丫的话说得吴惠惠的泪水流了出来,这个女人自从男人不成器伤了她的心之后,很少流泪的,而此时却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吴惠惠与艾丫丫的感情就这样加深了,她们是这座繁华城市的一对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