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琅琊榜同人)【苏靖】洞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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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没人能理解发生了什么,都只是站在原地。

    “陛下——!”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声,所有人才都像是被雷劈醒了一样。

    皇帝病了。

    十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皇上遇袭的时候受了伤,还有人怀疑是下了毒。

    直到后来几个太医来回检查,“并非是当时吸出剧毒的影响,就是病了,劳累过度。”

    督查换防归来的蒙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信的。

    “病了,你说谁病了?皇上???”

    太医说,皇帝一直太过于疲累,神思倦怠,只是仗着年轻硬撑着,再这样熬下去,再铁打的身子也要熬尽。

    他身体底子壮健,加上刻意的隐瞒,瞒过了包括医女出身的太后在内的所有人。

    一开始听说是劳累过度,众人还松了口气,谁知道这一病竟然是一场从未有过的大病。

    之后就是没日没夜的高烧和咳嗽,所有太医都被宣进宫里,却也毫无效果。

    统领禁军的蒙挚看着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走进走出的太医们,还有跪守在殿门口的皇后嫔妃,和宫外尚不得法而入的一众人,忽然觉得,皇上这是在发脾气。

    林殊的事,他不能怪身边的人,不能怪林殊,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自己的难处。

    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

    十一

    太后坐在儿子的病榻前,见他烧得神志昏朦仍然紧咬着牙,心疼的用手帕去擦他额角的汗。

    “景琰,别怕,母亲在这里。”

    这句话说出时她并未觉得什么,但景琰却浑身抖了一下。

    一直紧紧咬着的嘴唇终于松开了,挣扎着开合,太后以为他开口要什么,于是忙俯下身去听,一旁机灵的宫人忙倒了杯水奉了上来。

    “小……殊……”

    太后愣了一下,然后眼泪骤然落了下来。

    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孩子有太长的时间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仿佛随着这个人的离去,这个名字也被他深深封存在心里。

    他没有对任何人禁止过他们去提林殊。

    林殊只是他一个人的禁忌。

    也许景琰是希望能病一场的。

    因为清醒的时候,林殊这两个字,他不能说,不敢提。

    那么只有在此刻昏睡的时候,他才敢叫这个名字。

    她这些年受从未如此哭过,勉强擦了擦眼泪,挥退了众人,又命他们请走了在房外等候的皇后。

    景琰还在喊着那个名字,有时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然后再颓然的落下去。

    一声声的,凄惶又委屈。

    没有其他的句子,没有其他的名字,只有这两个字。

    一遍又一遍。

    仿佛是要把这些年欠下的都还上一样。

    第五章

    十二

    入了夜皇后来过一次,见到皇帝如此模样,忍不住也垂泪心疼,于是她鼓起勇气握住了皇帝抬起的手。

    其实她从未好好握过这双手,从前拿着刀剑,现在握着主笔,生杀予夺的手。

    躺在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凉……”

    皇后愣了一下,收起了眼底的委屈和迷惑,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在一旁看着皇后离开,太后在心底叹了一声。

    皇后不知道这个字的意思。

    并非是她的手冷,而是景琰想握住的那只手,在他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暖暖的,像火一样。

    十三

    有那么一瞬间,太后是怨着林殊的。

    因为长时间来,梅长苏一直坚持瞒着景琰,是对他的在乎,也是对他的不在乎。

    这两种完全矛盾的感情,可以完整的存在在一份感情中。

    ——就像他帮助萧景琰登上帝位是因为爱他,也是因为不够爱他。

    她很清楚,林殊和景琰是有情的。

    十七岁,或者更早的时候,景琰就喜欢林殊了。

    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喜欢黏在一起的。

    可他们却不同,他们并非是因为爱热闹凑在一起,也不是志同道合那样艰涩的原因,只是简单的因为见到了对方就觉得欢喜。

    那时即使有很多人在时,他们仍然会在人群里找到对方的身影,对上目光之后,什么都不说,只是咧开嘴傻傻的一笑。

    年少时的爱情,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湖水一样,清澈而暖,不带一点杂质。

    他们把对方的身影和自己的前路并在一起,为了彼此,他们可以不问缘由毫不犹豫的赴死。

    但周围人的管教和对爱意的懵懂,还有对未来的抱负,让他们把对对方的情谊停留在一颗珍珠,一张弓上。

    再回来的时候,林殊变了。

    他对景琰的爱已经不再是带着少年懵懂的情谊,而是非常清晰的爱情。

    但那爱情却淡了。

    并不是被岁月,而是被梅岭的火映照得,褪了色。

    他此身背负七万英魂,历尽梅岭的火与雪,带着仇恨和冤屈。

    他有了比景琰,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而景琰,却和那段回忆一起被林殊扔在了十三年前,停在了那里,没动也没变过。

    十四

    从景琰来到宫中,对自己说想要开始夺嫡的那日起,她从静嫔到太后,步步艰险,却从未曾有一日后悔。

    甚至在景琰迷惘彷徨的时候,她都能狠下心推着儿子往前走。

    因为这条路没有归路。

    可如今此刻,她看着站在路上渐行渐远的景琰,第一次想让他停下来。

    这条路一个人走太累了。

    那本是他祁王兄该走的路,是林殊该陪着他走完的路,如今却只有他一个人。

    没人替他引路,告诉他该如何走,没有人替他清开脚下的石子,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探路。

    摔倒了,甚至没有人告诉他可以在哪里停一停,喘息片刻。

    所以他只能一直向前迈步。

    想到这里,太后忽然觉得怕了。

    因为她清楚再这么走下去的结局是什么。

    内殿中,母亲握着儿子的手泣不成声。

    宫墙之外,一只绑着短笺的白鸽在夜空中安静的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