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妹妹与萧慎言的讨论,易向行翻到图的背面,看到八个朱红的小字。
"长明灯灭,顽石重生。"
"什麽灯?什麽石?"
把图纸塞进萧慎言手里,易向行问:"顽石重生……是不是指的固灵石?"
"不可能。固灵石是蝙蝠精的原神,现在蝙蝠精都死了,固灵石早就不存在了。"
这时,第二根卷轴也被猫仔弄开了,里面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图。他玩性大起,立刻开
始拆第三根。
"这一根里面的东西说不定也是一样的。"易向心不解,"怎麽会有这麽多?"
易向行皱眉思考了一下,又同萧慎言说:"望麓山以前是不是叫巨麓山?"
"是啊!我爷爷以前就常说巨麓山不该改名字,名字改了会把灵气削弱……"
"车钥匙给我。"
"干麽?我要去上班了。"萧慎言反射性地捂住口袋。
"那你顺路把我带到望麓山的後山去。"说著,易向行把卷轴里拿出来的那个纸片放进
了口袋。
"哥,你要干什麽?"易向心问兄长。
易向行本不想回答,但又怕妹妹担心,於是说:"不管这个图是什麽来历,阿莽肯定已
经看过它了。也许他去了山上,我想去碰碰运气。"
"这也有点太大海捞针了吧!"萧慎言对他的计画不敢苟同。
"如果还有别的线索,你以为我会喜欢大海捞针?"从萧慎言手指上拽下锁魂戒指,易
向行小心翼翼把它套在猫仔的拇指上,不让自己碰到他的皮肤。
"哥!"
"你留下来照顾他。"丢下这一句,易向行揪著萧慎言的衣领,把他拖出了房间。
易向心站在原地,不由忧虑重重。猫仔与她正相反,他正快乐的从第三根卷轴里取出第
三张相同的图片。
"你知道,阿莽失踪已经差不多二十天了,就算他真的上过山,你现在才上去,也不太可能会遇上他。"坐在车上,萧慎言试著给易向行做分析。
易向行没有理会他,只是把车开得飞快。
"你知道吗?你这样完全是狗急跳……不是,咳,你这样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只是浪费
力气而已。"
易向行一脚急刹,幸好萧慎言绑了安全带,不然非撞到挡风玻璃上面去不可。
"你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见易向行脸色奇差,萧慎言连忙解释。
他可不想惹毛了这位前杀手先生。
意外的,易向行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的两只眼睛都在看路边的一台车子。
萧慎言跟著他望过去,不禁自言自语道:"那台好像是邢优的车子。"
易向行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後下了车,走到邢优的车旁。
这台车的车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树叶什麽的,挡风玻璃脏得都快透不出东西了,一
看就是在路边摆了不短的时间,
"难道阿莽上了山就没下来?"萧慎言用手摸摸车窗,不意外地在上面留下痕迹。
易向行果果地看了那个痕迹一会儿,然後从口袋里摸出卷轴里藏的那张图纸看了看,便
大阔步地向山上走去。
萧慎言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陪你一起去!"口比心快,萧慎言来不及细想,就已经跟在了易向行的屁股後面
了。遗憾的是,易向行并不感激他的好意。
随著太阳一点点爬上天空,树林里也跟著闷热起来。
易向行走得很急。萧慎言换上张锐的身体後,身高虽然已经超过了他,但还是追得满头
大汗。他不敢叫易向行走慢一点,因为他的脸色就像在说:谁敢拦我,我就咬谁!
经过一条乾枯的河流,他们找到了一片枫树林。时间已经是正午,萧慎言不知道易向行
是什麽感觉,反正他已经饿得头昏眼花,而且累得四肢无力。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萧慎言终於忍不住发问。
易向行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地图"丢到了他脸上。萧慎言敢怒不敢言,只能可怜
巴巴地将图纸展开,低下头细看了一下。
"长明?"
看到图上的标记,萧慎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有什麽问题吗?"易向行难得开口说话。
"没、没什麽。"萧慎言只是记起查小丹公寓的墙上也刻著这两个字,不过那个跟这个
应该没什麽关系吧?
终於看到图中提示的岩壁,易向行停下来,稍稍调整了一下因暴走而紊乱的呼吸。
因为处在山的阴面,这面岩壁几乎没有机会被阳光照耀,所以下半部分生满苔藓。但奇
怪的是,有段壁面的苔藓却像被人抠掉了一样,连坚实的岩石都被一并抠了下来。
"这面墙是怎麽回事?怎麽像被狗啃过一样?"摸著那些凹陷的地方,萧慎言忍不住开
起了玩笑。
易向行却没有这样的同心。他注意到岩壁下方的泥土颜色不太一样,於是用脚轻轻踩了
踩,发现那一块还比别的地方松软。
"这里被人挖开过。"
"什麽?"
不等萧慎言反应过来,易向行已经双膝跪地,开始徒手挖掘。
"你想……"靠十指挖穿地球吗?萧慎言打了个哆嗉。
易向行平静地说:"你要下山去拿工具也可以。"
开什麽玩笑,来回一趟至少要十个小时,而且他还不见得能找到回来的路。
萧慎言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加入易向行的队伍。不过他比较聪明,知道要到边上找来
一段树枝当工具,还好心的为易向行也弄了一根。
易向行接过树枝,眼中的嫌恶稍稍有了改善:"向心还有十几天就能摘下锁魂戒指了,
我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她的身体。"
"我明白。"
没有身体,易向心就只有死路一条。
易向行爱妹如命,会走极端也是人之常情,萧慎言同情他,也庆幸这样的事情不是发生
在自己身上。没有什麽比失去一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更加痛苦。
还好那块泥土比较松软,挖起来不是太费力气。易向行和萧慎言两个人齐心协力,没多
久就挖开了不小的面积,再往下,竟然挖出一个小洞来。黑忽忽的洞口似乎通向某个未知之
处,确定可以钻进去一个人之後,易向行决定进去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