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灯罩。但她看清了上面反射的影像,一个十分模糊的墨绿色影子,幽灵般的存在,就站在
她的身後。
师从恩猛地回过头,身後只有一片刺白,她以为自己眼花,於是再着灯盏。那盏灯却已
经消失了,就傲消失的大门和楼梯。
白色淹没了师从恩,刚才灵异的影像却为她开启了记忆的大门。她想起自己在图书馆就
看见过同样的绿影,还有在救护车上。它说不定就是所有恶运的根源!
下意识的,她抓起身上唯—的"武器"——随身携带的包包,用力往後一掷。
虽然包里装著好几本书和字典,分量十足,但师从恩此举只是单纯想发泄,并没有指望
能打中什麽东西。可出人意料,那个包包居然一下子就打破了围困她的白色壁垒。
随著一声巨嘀,灯回来了,楼梯回来了,安全门也回来了,一切都回到了原貌。师从恩
看见楼梯那边的玻璃幕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应该是被她的包包砸出来的。
师从恩为自己出其不意的成功万分欣喜,但她没有停下来,而是抓紧一切时间,直奔那
扇可让她逃离这里的安全门。她看到了门把手,它好好的在门上并没有被她弄坏。
"Shit!"
随著一声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低不可闻的咒骂声,安全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闭了。
师从恩拼尽全力,却还是慢了一步,她只来得及把胳膊伸过门框。
"啊——"
剧痛从手臂上传来,师从恩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她哆嗦著,慢慢滑倒在地
上。
"啊……呜呜鸣……啊……"疼痛催生了眼泪,师从恩乾脆放声大哭,呐喊质问:"为
什麽?为什麽要害我啊?!"
没有人回答她。有风从幕墙的破口吹进来,就像有人在那里叹息。
不一会儿,师从恩听到纷乱的脚步声。
"师医生?"
"师医生,你怎麽在这里?"
"你还好吧?发生什麽事啦?!"
同事们的关切不绝於耳,师从恩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抽泣,抽泣著……
第八章
踩下刹车,易向行将汽车平稳地停在了萧家大宅的侧边。
黑瓦白墙的宅子,屋檐下还有废弃的燕子窝,古老得就像某幅山水画里的建筑,沉沉的
两扇木门,油漆斑驳,到现在还在用挂锁防盗。不过,什麽锁都无所谓,相信不会有哪个盗
贼会看上这样的破房子,来这里偷东西,还不如乾脆饿死。
易向行看看表,已经是早上七点。他揉了揉眼睛,以赶走彻夜未眠的疲惫。
昨晚他去邢家的别墅探了探,想寻找些线索来判断阿莽的去向,他不相信一个人可以人
间蒸发得这麽彻底,他也不允许阿莽就这麽人间蒸发。易向心是他唯—的妹妹,无论是阿莽
还是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取走她的性命。
不过,事情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经历了这麽多事之後,易向行对自己的能力已
经没什麽信心了,只是—味地坚持著,不愿放弃。
他知道他的执着已经接近变态的程度,但他不在乎。妹妹是他生命中仅存的、最美好的
部分,他不能想像如果失去她的话,他的人生会变成什麽样子。
所以他利用兄妹间的感情来要胁她重新振作,要胁她忘记失去爱人的悲伤与苦痛,要胁
她为了他好好活着。也许这麽做很自私,但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易向行进屋的时候,萧慎言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份早餐。易向行走过去,把车钥
匙还给了他。
"加了油没有?"
萧慎言不介意易向行开他的车出去,反正车是警局配的。但车子的油费补贴每个月是固
定的,要是超支的话,他就得自己掏腰包。不是萧慎言小气,而是当员警的薪水实在不高。
再加上他没顶替张锐的身分之前,基本是无业状态,穷怕了,所以….
就知道他会计较这个,易向行面无表情地说:"加满了。"
想起昨天油箱已经见底,现在被易向行加满,萧慎言觉得自己占了便宜,顿时喜笑颜
开,一脸讨好地说:"你吃过早饭没有?没吃的话,我给你做。"
"不用了。"易向行没什麽胃口,只想回房间躺著。
经过猫仔的房间,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要去上班了,锁魂戒指给你。"萧慎言跟在他的身後,不禁随著他的视线一起张
望:"怎麽了?"
房间门没关,猫仔躺在床上,手里正在玩著几根卷轴。那是他昨晚从墙里挖出来的宝
贝。
易向行走过去,抓起其中一卷,打开之後反覆看了又看,然後猛地将轴上的白纸撕了下
来。
"你千什麽?"萧慎言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阻止说:"别撕呀!好好的东西,干什麽要
撕烂……"
"我在邢优家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这个轴里应该装了什麽!"
说话间,易向行把木轴一分为二,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张纸片。
"什麽东西?藏宝图吗?"萧慎言凑上去,两眼放光。易向行嫌恶地望了他一眼,他立
刻不自在地退回了原处。
易向行抽出纸片,打开一看,发现上面画著一幅简单的图画。山水河流,简易地标,的
确有点像藏宝图的样子。
"你从哪里弄来这个的?"萧慎言问外甥。
猫仔呆呆地看著他,忽然低下头,学著易向行的样子,把另外一卷卷轴也撕了。
"慢点!慢点!"脑子里闪过另一种可能,萧慎言急得心慌气短:"小祖宗,你没把家
里的古董撕了吧?"
"这个面看上去怎麽跟猫仔昨天面的那个一样?"开口的是猫仔,但说话的却是抓著他
的易向心。
"像猫仔的面?"萧慎言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发现易向行手里的图,的确与猫仔昨天
画的那个黑忽忽的画有些相似,"这个不会是猫仔塞进去玩的吧?"
易向心摇头:"这个卷轴看上去有年头了,猫仔才这麽点大,怎麽可能是他?而且,他
也不会写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