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在行的人来说,它们的价值绝对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
比如那块可以用来还魂的一固灵石一,这次就帮了萧慎言的大忙。
凭藉石头的力量,萧慎言阴错阳差地用张锐的身体还了魂,之後还索性顶替了张锐的身
分。师从恩是张锐的朋友。意外得知这段隐情後,便提出与萧慎言一起做点什麽,来悼念一
下那个走得悄无声息的男人。
还魂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师从恩不懂,也不想懂。她希望拜祭过张锐之後,就与萧慎
言断绝联系,不过,她似乎很难就此如愿。
"有个叫查小丹的女人,是不是你的病人?"办完私事就该谈公事了,萧慎言拿出查小
丹的病历,递到师从恩的面前。
"是,她是我的病人。怎麽了?"
"今天早上有人在她的公寓发现了一其女尸,尸体的身分还没有确认。我们正在了解情
况。"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师从恩下意识地捂住嘴。
"你和她熟不熟?如果知道些什麽,请全部都告诉我。"
"我们就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她一个多月前在我这里确诊患了脑动脉瘤,当时肿瘤已
经发展到第三级,连手术都没办法做。"
"不过,昨天她过来复诊,发现病情又突然好转了,我们都觉得是个奇迹。我还给她订
了手术时间,打算这周就为她摘除肿瘤的。"
到底是医生,说来说去都是病情,没什麽价值。萧慎言沉住气,继续问:"除了这些,
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
"比如她有什麽反常的地方,或者她身边有什麽人之类的。"
"反常倒没有,她只是属於比较消极的类型,不太配合治疗,但得了那样的绝症,消极
也是可以理解的。"师从恩想了想,说:"她身边好像没什麽亲人,有个男朋友,但是两个
人不太亲密,好像有矛盾的样子,昨天她来复诊,就是她男朋友陪著的。"
"你知道她男朋友叫什麽名字吗?"
"姓郭……名字我记不清了。不过查小丹的紧急联系人是他,医院的记录上有电话和地
址。"
萧慎言点点头,"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她染上了药瘾……"
"严重吗?"
"我没有具体了解,"师从恩有些无奈:"她有癌症,不可能停了她的止疼药。所以我
打算等手术结束之後,再让她进行这方面的治疗。"
"嗯,还有吗?"
"没了。"
道谢之後,萧慎言提出送师从恩回医院,想顺便拿到查小丹男友的资料,但师从恩拒绝
了。
"我马上要参加考试,今天想在家温书。资料你找护士一样能拿到的。"
"考试?"
"我最近在修心理学,打算去考心理医师的执照。"
"哈哈,你真能干。"萧慎言从小就不擅学习,不禁露出崇拜的眼神。
师从恩很不好意思,连忙说:"没有啦!我只是希望学了之後,与病人沟通更顺利一
点。"
"呵,那我不打扰你了。"
丙人挥手道别,就在萧慎言上了车之後,师从恩又追了上来,说:"关於查小丹,还有
一件事。"
"什麽事?"
"她有个弟弟。"
"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一次。大概是半个月前,他送查小丹到医院来。那天……那天
你好像也在!"
"我在?"
"是。我到注射室去看查小丹的时候,你进来找我说张锐的事。记得吗?"
虽然师从恩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但萧慎言的脑子里还是一团糨糊。他连三天前的事都记
不太清楚,别说是半个月前了。
"你记得他长什麽样子吗?"萧慎言问。
"记不清了。感觉很漂亮,长发长长的。"
说了等於没说,但萧慎言还是表示了感谢:"谢谢。如果你看见查小丹,记得通知
我。"
"好。"
目送萧慎言离去,师从恩回望了一眼墓地的大门,感觉一阵凉风扫过,手臂上瞬间爬起
一片鸡皮疙瘩。
第二天,从医院拿到查小丹的DNA样本之後,乾尸的身分被证实就是查小丹本人。验
尸官宣布死因为自然死亡,但无法解释尸体一夜之间变成乾尸的原因。
查小丹的男友郭家昌下落不明,不过既然没有谋杀这回事,他的去向就不归萧慎言他们
操心了。而查小丹的所谓兄弟,也被证实查无此人,她是独女,连表弟堂弟都没有,更别说
亲兄弟了,大家猜测他可能是查小丹的情人。
另外,查小丹房间里的灰黑色粉末,被检测出来是外面常见的花岗岩。要把花岗岩磨成
那样细腻的粉末,只有非常专业的机器才能做得到。
到底是谁费尽心思把这堆粉末弄到查小丹的家?这麽做又是出於什麽目的?随著谋杀结
论被推翻,这些问题也被束之高阁。
大家都把查小丹的死当成奇闻趣事在议论,只有萧慎言觉得事情不是那麽简单。
乾尸、粉末、失踪的男友,神秘的弟弟,这些疑点完全串不起来,却又那麽明显的存在
著,萧慎言虽然不是张锐那样的破案专家,但也知道事有蹊跷。他这辈子还从没这麽认真地
研究过一件事情,现在要他就这麽放弃这个案件,他还真是有点不甘心。
遗憾的是,警察局的人力有限,不可能因某件案子奇特就在上面持续耗费人力物力。就这样,查小丹案的卷宗被打上结案的标记,封进箱子里,等待送去地下室存档。
见状,萧慎言立刻主动提出去完成这个"护送"任务。趁人不备,他悄悄地将卷宗偷了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