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的反应让萧慎言哭笑不得,但他能做的也只是板起脸,以符合小丁心目中的严肃形
象。
"咳!"清了清嗓子,萧慎言吩咐道:"你先查查,看有没有什麽东西能证明这个女人
的身分。"
真是多亏了那些制作精良的电视剧集,把员警办案的程序描述得那麽详细,才让萧慎言
不至於像个菜鸟一样什麽都不懂。
不一会儿,小丁报告了他的发现:"这里有个钱包,里面有身分证。"
这麽快就发现了线索,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萧慎言感觉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接过身分证看了看,他下意识念道:"查、小、丹?居然还有人姓‘查’,真奇怪!"
直率的小丁立刻纠正了萧慎言的错误:"组长,‘查’字在当姓氏用的时候念
‘渣’。"
"是吗?啊呵……"面上无光的萧慎言只好用傻笑化解尴尬,"这个身分证上的照片已
经无法和尸体比对,只能另外找方法确认死者身分了。"
这时,在外面询问目击者的组员进来,向萧慎言汇报了解到的情况:"租住在这里的是
一个姓‘查’的女生,以前有个同居男友,但最近分手了。大约半个月前又入住了一个小男
生,据说是那位查小姐的弟弟。"
"有邻居说,昨晚隐约听到有人叫‘救命’的声音,但声音太小,而且持续时间不长,
他还以为是电视里的声响。"
"这里应该发生过打斗。"小丁指了指地上的烂桌子。
"嗯。"
萧慎言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考虑案件的可能性,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
知道下一步该做什麽了。
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两圈,他注意到墙上贴的一张图片。那是一张风景图片,边缘很
毛燥,应该是从哪本杂志上随手撕下来,就直接贴到墙上了。
光秃秃的四面墙壁,什麽装饰都没有,只有那张图孤伶伶地黏在上面。
萧慎言纯粹是手痒,想把图揭下来看仔细,结果发现图下面的墙壁上被人刻了两个宇——
长明。这张图片应该是用来遮住字迹的。
"组长,这里还有一本查小丹的病历,最近一次看诊时间是昨天。"小丁将找到的东西
再次交给萧慎言。
"如果是查小丹昨天去看过病,那这个人不可能是她了。哪有尸体能一夜之间变成乾尸
的?"
萧慎言点点头,认真地翻看手中的病历。上面大部分是英文,看得他一头雾水,不过签
名处"师从恩"三个大字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的主治医生是国仁医院的师医生,我去找她问问,看她是不是知道什麽情况。"
萧慎言表现得进於积极了,立刻惹来两名下属的侧目。
"我、我下午本来也约了要见她的。"他想解释,结果感觉越描越黑。
最後还是一脸了然的小丁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去吧!我们去查这个查小丹的男朋友,还有弟弟。验尸官和鉴识科那边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谢谢!"萧慎言一脸感激。
"不客气。"
等他走了,两名下属忍不住交头接耳:"你说组长最近怎麽了?怎麽感觉越来越迟钝
了?"
"思春吧?都三十了还是单身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了追求目标,精力自然会分散的。"
"他真的想追师医生?"
"那还用说?"
"哎,希望他早点追上,不然再这麽傻下去……"
"嗯……哎……"
萧慎言离开现场後,去了市郊的一处公共墓地。他和师从恩约好下午在那里碰面。
萧慎言去早了,师从恩还没到,他就买了冥纸和香烛,抱著骨灰盒先进去了。几天前,
他在这里的骨灰墙上选好了灵位,约好今天来安放骨灰的。
墓地的工作人员为他办好了手续,乾净俐落地将他带来的盒子,封进了骨灰墙里。
发现骨灰盒上印的人与萧慎言一模一样,工作人员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位张先生是你
的双胞兄弟吧?"
"啊……嗯……"萧慎言愣了愣,连忙点头:"是的。"
"年纪轻轻的,真可惜。"
"嗯。"
"怎麽去的?"
工作人员大概比较清闲,抓著萧慎言一同再问。萧慎言有点招架不住,正考虑要用什麽
藉口打发他走的时候,听见身後传来脚步声。
他回过头,着到一身黑衣的师从恩,怀抱著一束洁白的雏菊。穿著便装的她,比穿医生
袍的时候更加显得年纪小。
"已经安好了吗?"师从恩问。
"安了。"萧慎言笑,"我怕耽误你的时间,就提前安了。"
"怎麽会耽误?"师从恩不但没有感激萧慎言的好意,反而有些遗憾地说:"我本来有
样东西,想放进盒子里的。"
气氛陡然沉重,工作人员识趣地闪开,剩下萧慎言与师从恩面面相觑。
"是什麽东西?很重要吗?"
师从恩连忙摆手说:"也不是很重要,只是张锐以前送我的一点小东西。我想把它放进
去,这样这里多少会跟张锐有点实际的联系,而不会只是一个空盒。"
"我都没想到这些……"萧慎言一脸欺意,"要不我去找工人再把它取出来?"
"算了,这不过是个形式。只要我们记得他,也就够了。"
师从恩将花插在骨灰盒边的花架上,对骨灰盒深深地鞠了个躬。萧慎言也蹲到地上,点
燃了香烛和冥纸。烟火轻轻缭绕,熏红了二人的眼睛。
萧慎言和张锐其实不是什麽双胞兄弟。他们看上去之所以相似,是因为萧慎言现在用的
身体,以前就是属於张锐的。
半个多月前,萧慎言意外身亡。因为放心不下年幼的外甥,所以一直想逆天还魂。
萧慎言是淮南萧家的传人,萧家世代以降邪除妖为己任,曾经出过不少能人异士,行事
低调却影响甚广,不过,这个家族也没能逃过盛极必衰的定律。传到萧慎言这一代,已是人
才凋零,风光不再。
值得庆幸的事,老祖宗遗留下来不少宝贝东西。在普通人眼里,它们可能一无是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