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为什麽?!”眼前的画面让易向心摸不著头脑。她认识的师从恩从来都是斯
文和善的,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暴力的行为。
用力将把萧慎言的脸压在墙面上,师从恩冷哼道:“你问问萧慎言,看这到底是为什
麽。”
“你知道我是谁?”萧慎言非常惊讶。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拿走了我的身体,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吗?你居然就这麽放过
了易向行,还让师从恩跟他成了朋友。你明明知道他是一名冷血杀手,你还助纣为虐。我真
是太蠢了,居然相信你这种小人会履行诺言!”
“等、等一下!”针对师从恩数落的罪状,萧慎言梢稍有了点头绪,“你是张锐?”
“不然你以为是谁?”
“天呐,你附身在师从恩身上了?”
“不可以吗?”
萧慎言难以置信,忍不住将头往墙上撞了一下,“附在活人身上,会给被附者的身体造
成很大的负担。你这麽做会害死她的!”
“你休想吓唬我!”
“我吓唬你做什麽?这个是常识!”
脸被墙壁挤得变了形,萧慎言还真是没有心情向张锐细说当鬼魂的要领,“你最好马上
离开师医生的身体,如果害了她,你会後悔一辈子的!”
张锐迟疑了,毕竟师从恩曾经是他心仪的对象。但是要他就这麽放过萧慎言,他又实在
是心有不甘。最後,张锐决定先把重要的问题河完:“为什麽你不继续追查易向行?他威胁
你了吗?你怕了?”
他手中的手术刀虽然小巧,可锋利程度并未因此打上折扣。萧慎言不得不拼命伸长脖
子,以避开那个小小的刀锋。
“我有什麽好怕的!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易向行当过杀手,我总不能随便编一点故事就把
他丢进监狱吧?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萧慎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嘴硬。要是如实告诉张锐,他早就答应
易向心不去找易向行的麻烦,那他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不过嘴硬也没好到哪里去,张锐根本不相信萧慎言说的那一套:“怎麽会没有证据?之
前明明有人寄来杀手集团的犯罪证据,怎麽可能查不到易向行?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查!马
上要娶易向心当老婆,所以你打算送个顺水人情给大舅子是不是?”
“舅你个头,我什麽时候要娶易向心当老婆了?”
“什麽时候说的你自己最清楚!别把我当傻子!”
这下真是眺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萧慎言一阵头疼,“那只是我随口编的瞎话,易向心怎
麽可能看上我?”
这话说得萧慎言都郁闷了,一旁的易向心也跟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既然你总是满嘴瞎话,那我怎麽确定你现在说的是实话?”
“信不信由你。你之前收到的那些证据,根本没有牵涉到易向行的。嫌疑犯现在都抓了
一箩筐了,如果易向行有份,我怎麽可能不去抓他?就算我不抓,你的同事也不会放过他
呀!”
这句萧慎言说的倒是实话。
张锐死之前收到一个匿名寄来的包裹,里面全是关於杀手集团的犯罪证据,可他还没来
得及调查就一命呜呼。萧慎言借他的身体还了魂,与他约好一定要将杀手集团一网打尽,尤
其是要抓住易向行。
可是,那堆证据与易向行之间,报本没有一星半点的联系。就算他不帮易向行隐瞒,张
锐也没办法凭那些证据查到他头上。
“你撒谎,这不可能!”张锐还是无法相信萧慎言。
萧慎言不想和他争,不过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等等,你怎麽知道我说易向心是我
的未婚妻?你一直在跟着我?”
张锐怔了怔,没有答话。
“那个恶梦是你弄出来的对不对?我没照你的意思去抓易向行,你就弄出那个梦来整
我?你让我害死了自己的姐姐,还差点杀了自己的外甥!张锐,你太过分了!”就知道那个
梦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张锐的恶毒令萧慎言不寒而栗。
“我……呃……”张锐刚想说什麽,却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上。
萧慎言想去抉他,却又顾忌他手中的刀子,只好站在原地问道:“你怎麽了?”
“呃、呃……呃……”张锐低头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从萧
慎言的位置,只能看见他微颤的头发和抖动的双肩。
“他流血了!”易向心惊叫起来。
萧慎言立刻冲上去,抬起他的下巴,发现他的鼻腔和嘴角果然都流出了鲜血。
“快点离开师医生的身体,你会害死她的!”
“……”
“快滚,听到没有?你想她下阴间去陪你吗?!”萧慎言抓住师从恩的双肩,拼命摇晃
著她,想把张锐的魂魄从她的体内摇出去。
张锐抬手想推开他,可是双手毫无力气。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他伸出手,却看不见自己的五指。
不断增加的压迫感与毫不停歌的晕眩,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但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在尖叫、哭泣。那声音很熟悉,是师从恩。
“从恩!”张锐忍不住呼映她。
“我喘不过气来了,好疼!好疼!呃——呃——”
师从恩痛苦的呼喊不断升级,张锐却突然感觉轻松了。他马上意识到,他和师从恩就像
是装在一个瓶子里的两颗汽球,一个膨胀时,另一个就会被挤压。
现在,他是正在膨胀的那一个。瓶子只有这麽大,如果他继续下去,师从恩很快就会面
临被压扁的结果,或者,两人一起将瓶子挤爆。
萧慎言说的没错,一个身体装不下两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