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国家一级保护天才

分卷阅读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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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自横只看着他,没回答,反而问他:“你早就来过老师家了?”

    季慵一听就知道没瞒住,其实他有一大堆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和辩解,但最后还是只轻轻“嗯”了一声。

    周正横的声音分不出喜怒:“为什么这么做?”

    季慵看上去有些萎靡,果然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我就是看你不开心,所以……”后面的话说出来没什么意义。

    周自横气势上颇有些咄咄逼人,继续问:“那你知道老师今天要给我打电话?”

    季慵吓得摆手:“这个真不知道!我也是到这里了才知道!”

    “嗯。”周自横朝前走了一步,仰起头时两人鼻子都快要贴到一起,“既然你都来过了,那为什么下午的时候不陪我进去?”

    季慵看着他湿润泛红的眼睛,深深地陷进去:“有些事情需要你亲自来解决,但你一回头,我就在。”

    周自横没说话。

    季慵弄不清楚他的态度,又被这股清甜迷了脑子,刚想继续问这件事解决得怎么样时,对方一把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措不及防,让季慵全身都僵住,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

    空气中似乎变得更甜了,是小室友身上带的。

    小室友带着那股甜气,开口了:“谢谢你。”

    看样子事情解决得很顺利,季慵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手向上弯起,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哄:“在老师家吃什么好的了,这么甜?”

    周自横松开他,“甜吗?”

    季慵心中暗自惋惜这个拥抱太过短暂,“你跑过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刚刚抱着你就感觉更甜了。”

    “青梅酒,老师亲自酿的青梅酒。”周自横的双眸里映着灯光和少年的脸,“但我整个人都是苦的,青梅酒也没能让我变甜,直到出来看见你——”

    “你才是甜的。”

    他曽被对方说成一脸苦相,眉头总是皱起,用冷漠的外表拒绝一切示好,他从头到脚,连带着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是苦的。

    可是眼前这个人,像个无赖一般毫无征兆地闯进他的生活,关心他,攻破了他所有防备和坚硬的铠甲,来到他荒芜的心上,留下一片足迹。

    他谢谢对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周自横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季慵喜欢他,被他发现了。

    季慵被这一番话撩得心脏砰砰乱跳,小室友今天怎么了?比平时乖巧就算了,还这么撩人。

    不过他喜欢。

    哪知周撩撩又开始拿糖衣炮弹砸他——

    “季慵,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于是季慵浑身都像被泡在蜜里一般,心头的鹿角快要顶破心脏,刚准备给对方一个明确的回复时,周自横又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下了地铁,出来后的地方跟刚才的环境明显就是两个世界,这里对于季慵来说很熟悉——他在这里上的小学。

    “这么多年了,果然大变样了。”季慵感慨道,最近这几年城市规划做得勤,小学附近那一排老房子早就拆了,换上了窗明几净的门面房。

    看上去高级多了,却少了一些人情味。季慵想念以前一放学,门口摆放着各色小零食和简易玩具的小推车,还有上了年纪却拥有一身手艺活的老人。

    “我家离这里只有一站路,不过小时候还是经常迟到。”周自横对着小学那扇早已翻新的铁门回忆着,“上课经常坐最后一排,老师觉得我无可救药,班上同学也不敢跟我说话。”

    “那时候我就在想啊,他们怎么还不来找我玩,我其实……也喜欢踢球和溜溜球,我也会叠画片。”

    周自横的语气多出了几分伤春悲秋之色,不过神情倒是平淡多了:“这里还是一样,晚上都没灯,铁门紧闭着。”

    季慵走到跟前摸了摸铁门,冰凉的触感让他立刻缩回了手:“我以前还被关在里面过,打球打晚了,天都黑了。”

    周自横问:“那你怎么出来的?”

    季慵眉毛一挑,长腿一伸:“你比比,这破铁栏有我腿长吗?”

    周自横:“……”

    好好的触景生情,被这家伙破坏的一干二净。

    周自横瞥了眼他的腿,虽然没那么夸张,但腿确实是真的长。

    不过……

    周自横:“你小学腿就这么长?”

    季慵脸皮比铁栏厚:“我小学吃得多,全用来长腿了。”

    周自横:“……”

    季慵看他满脸写着“你是傻逼,但不要把我也当成傻逼”,干脆直接一把握住栏杆,“一会儿你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跨栏。”

    然而这位世界级吹逼选手还没来得及做热身动作,旁边值班室的灯就“叭”一声亮了。

    一位老大爷披着军大衣,拿着手电筒只往他俩眼睛里照:“谁啊!什么人啊?大晚上的干嘛?”

    一看是俩小年轻,长得还不错,语气缓和下来:“大晚上不回家睡觉在这待着干嘛?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快回去吧!把我都给吵醒了!”

    季慵从铁栏下来,刚才那手电筒刺得他睁不开眼,这会儿离近了才发现,这值班室大爷依旧是原来那一个,只不过人缩了不少。

    他立马跟周自横说了,周自横摇头:“这都多少年了,人大爷哪还能记得你?”

    季慵:“记不记得我不要紧,记得我爸就行。”

    “你爸怎么了?”

    “前面那栋楼就是我爸投资盖的。”

    “……”

    行吧,有钱长得帅了不起。

    两人最后还是没打扰别人休息,静静离开。季慵跟在后面,没由来地又来了一句:“我初中就搬家了,没想到这里真变了不少。”

    周自横回头:“这里是变了不少,但有个地方肯定没变。”

    季慵一愣。

    围着学校绕了近乎一圈,七拐八绕后,季慵终于被带到了周自横口中那个一直没变的地方。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巷子,灰色的砖石与周围高大崭新的建筑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但又被昏黄的路灯照亮,不仅没那么破败,反而多了一些烟火气。

    这条小巷,是他和周自横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周自横独自走过去,面着中间的墙壁蹲下来,最下面的一块青砖上,明显被人用小刀刻出一个字。

    他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这么多年的风吹日晒,痕迹被磨损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那是一个“赢”字。

    他和钱若土灰头土脸惨败而归后的第二天,就在这块墙壁上刻下了这个字。

    无论怎样,以后都不能被人欺负。

    “那时候你就靠在这里。”季慵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旁,“小小的一只,看起来特别可怜,正面一对上,眼神又特别凶。”

    周自横眼神往对方的嘴角瞥:“我记得那时候你也受伤了,嘴上青了一块。”

    “那没办法,谁知道他们这么多人,还胡搅蛮缠,我躲了好几次还是被打到了。幸亏没破相,不然校草的位置就只能让给你了。”

    周自横“噗”笑出声。

    季慵上前一步,“但如果时间能倒退的话,我还是一样的选择。”

    我庆幸能遇见你,所以如果时间能倒退的话,我还是会冲进来,帮你打跑那些人。

    周自横怔住。

    季慵继续道:“刚才你不是说,我是你遇见的最好的人吗?”

    周自横努努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季慵打断——

    “我可没那么好,我就是偏心你。”

    季慵眼里满是认真,不见平时一丝松懒和漫不经心的模样。

    周自横心脏鼓鼓的,这是……告白吗?可如果自己会错意了,又该如何收场呢?

    突然脸上一阵冰凉,周自横抬头,一片轻扬的雪花正巧落在他的脸上。

    “下雪了。”周自横伸手,“初雪。”

    周自横在美国呆的这两年就没见过雪。季慵就看着小室友像个南方人一样,伸出双手,闭着眼睛去感受着这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