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朱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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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先前追杀他们的黑衣女子走到雕像前,双手食指和小指竖起并拢在胸前,朗声道:“恭请圣主!”

    左临心心道,难怪这么多人,原来是容易阁的头儿要来了。雕像后走出来一个白衣男子,身材瘦小,长发披散着,远远地能看见五官清秀,但是极为僵硬。

    左临心瞧了一会儿,凑到顾诛耳边轻声道:“这是戴了□□罢?”顾诛点点头。

    白衣男子在雕像前盘腿坐下。有个身量高大的黑衣人跃众而处,在他面前跪下说道:“。。。。。。小人便听从游姑娘吩咐,一路查到在白家做梳头丫鬟的听梳家中,果然发现了顾清岚的踪迹。小人审问听梳的家人,猜测当年春温剑横空出世,顾清岚自然不肯放过这等机会,便前往了临江府。”

    白衣男子问道:“查出顾清岚的下落了么?” 他声音嘶哑,极为难听,加上戴了面具,因此只有嘴角微动,在烛火的照映下格外恐怖。跪在堂下的人似乎很惧怕他,哆嗦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听梳已经离世,所以只知顾清岚曾经去过临江府,但他之后又携带春温剑去了何处还不可知。”他很是害怕,高大的笙自蜷缩成一团,看白衣人不言语,又邀功道:“但小人生怕这消息泄露,已经将听梳家人全部灭口,想必以后都不会有人知道这消息了。”

    左临心皱起眉头,他和顾诛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这人行事也太恶毒,一会儿绝对不能放过他。

    那个被叫做游姑娘的黑衣女子也皱眉道:“他们只是寻常百姓,又没有武功,你这么出手,不觉得太过狠辣么?且容易阁不伤百姓生命,你这样岂不是败坏我容易阁的名声?”白衣男子一摆手:“游蕊。”他一开口,游蕊便微微低首,不再说话。白衣男子又接着道:“这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找到顾清岚及春温剑的下落。”

    下面的人纷纷响应:“属下誓死追随,必助圣主夺得神器。”

    白衣男子淡淡道:“找到了顾清岚,则格杀勿论。”

    这四个字轻描淡写但又杀气腾腾。左临心一怔,胳膊蹭着顾诛的衣服往前一滑。这动静极小,但游蕊已然察觉:“什么人!”

    容易阁训练有素,当时顾诛等三人和他们十几人对持已经不容易,何况现在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顾诛道:“跟我来。”

    好在这院落里屋子极多,夜色又黑,顾诛带着左临心和公仪嫣拐进了其中一间,耳边听到门外脚步重重,左临心悄声:“那个游蕊武功不低,何况那个圣主还没出手,也不知功夫怎样,我们躲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顾诛:“嗯,先等他们找到这边时。。。。。。”

    剑光一闪,左临心反应迅速,把公仪嫣往旁边一推。接着一柄长剑从窗外飞进来,擦着他的前胸而过。公仪嫣将小剑握在手里,心怦怦直跳,回头一看,那个被容易阁众人叫做圣主的男人正站在门外,脸上的□□在灯火下忽明忽暗。他身后还站着数人,男人道:“给我捉了那个小姑娘。”长剑一指顾诛和左临心:“这两个,就地处置。”

    几人蜂拥而上。左临心的灵力自临江底后就恢复了大半,正愁没有地方施展身手,此刻正合自己心意,后退一步和顾诛并肩而立,两人把公仪嫣围在身后。

    左临心本就是越战越勇的性子,容易阁的人身后都背着一把长剑,他足间一点,顺手抽出一把剑反手一刺,只觉得剑身太轻,又钝又莽,实在不趁手。顾诛长鞭挥舞,正撞上了堂中的假山,轰隆一声假山倒下,左临心站在中间,双眸闪闪发光。

    容易阁的人看他勇猛无惧,没有兵刃尚且能如此,就生了退意,有的回首就去围攻顾诛。左临心叫道:“我来救你。” 公仪嫣一直跟在顾诛身边,她眼光时刻不离白衣人,生怕他有什么攻势袭来。但白衣人始终在顾诛身边游离,并不出手。眼瞧着左临心冲进人群,白衣人趁乱裹在其中,悄无声息地摸过来要在顾诛身上拍一掌,公仪嫣来不及多想,立刻挺身拦在顾诛前面。

    左临心此刻正好冲了进来,和白衣人对了一掌。两人手掌相触,左临心只觉得对方手掌柔软,且比自己的手掌要小的多。他退到顾诛身边,又觉得这一掌看似迅猛,其实并没什么力道。

    此刻黑云密布,密集厚实的云层中间隐隐能看见雷电之光。左临心忽然回首,那残破的雕像立在大堂中央,黑石雕成的眼睛和自己遥遥相望,那一刻左临福至心灵,猛地想通了什么:“公仪嫣!”

    他这么一喊,那白衣男子果然顿了一下,被顾诛用长鞭缠住手腕远远地甩了出去。左临心道:“果然是你,公仪姑娘。”

    ☆、第 25 章

    公仪嫣:“什么?白衣人静立在月色之下,衣摆随风而动。

    左临心道:“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们对我和顾诛穷追不舍,但一直没有对公仪嫣下狠手。我方才和你对掌,你手掌纤细柔软,分明是个女人。公仪姑娘,我一直没想到,你居然是容易阁的圣主。”

    公仪嫣:“阿左你说什么?”她视线转移到白衣人身上,两人隔着众人,目光相接。公仪嫣忽地心跳加快,试探地喊道:“姐姐?”

    左临心道:“还有,我第一次见顾诛的时候,总觉得他眼熟,后来我以为是因为我和他认识的缘故,其实想想,还因为我早就见过他。”

    在束女庙中。那个面目全非,半身残破的石像。

    左临心终于想了起来,这雕像虽然面目被毁去了大半,但眉目嘴角,神态身形,分明就是顾诛。但他很快又明白过来,顾诛到中原不过短短数月,根本不认识容易阁的人,也不认识公仪鸢,公仪鸢要立的雕像也绝不可能是他,而是相貌和顾诛有九成相似的顾清岚。

    他一边思索,一边接着道:“容易阁短短几年就名声大振,它不靠掠夺为生,反而时常救济,这样的财力公仪家自然是担得起的。只是有一件事我还不明白,你说顾清岚是你的好友,还以他的模样雕像,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是为了春温剑么?”

    左临心想,顾清岚行事乖张,或许本就和公仪鸢不和。他拿到了春温剑之后,公仪鸢就生了嫉妒之心,想要将春温剑占为己有,故而和他翻脸,倒也合情合理。

    白衣人不语,任左临心自己猜测,等他说完了,才猛然起身,五指成爪向前一抓。公仪嫣一声尖叫要扑上来救,顾诛反应却更快,长鞭一转,右手跟着伸出,顺势扯掉了白衣人面上的□□。下面的一张脸柔情似水,楚楚动人,正是公仪鸢。

    公仪嫣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姐姐,真的是你?”她脑海乱成一团,有无数问题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能说一句:“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公仪鸢亭亭而立,她长发盘在头顶,穿的也是极普通的一身衣裳,但依然是容色惑人,仪态端庄。只是这么站着,这满是肃杀之气的院落都仿佛因她而和缓了许多。

    公仪鸢伸出一只手,指尖修长瘦弱,就像平时呼唤公仪嫣那样道:“嫣儿,来姐姐这里。”公仪嫣茫然四顾,一边是陪伴自己长大,疼爱自己的姐姐,一边是一路走来生死与共的同伴,她犹豫不决,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姐姐,你,你这是为什么。”

    公仪鸢冷笑一声。她行动间实在是极美,即便是面色冷淡凶狠也自有一股风情:“我创立了容易阁,那又怎样?天下之大,百姓流离失苦,有谁能瞧见?容易阁所到之处扶贫救灾,做的有哪点不好么?”左临心想到平生子和莫笙,皱眉道:“容易阁里有人滥杀无辜,你不知道么?”公仪鸢道:“这里上下数千人,我怎么能事事都知道。容易阁以济世为任,纵然是牺牲几个人,也是常有的事。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也算不得什么。”

    左临心还要再争论,顾诛却已经察觉到公仪鸢是在有意扯开话题,于是接过话道:“那你为什么欺骗我为你寻找顾清岚?你要杀他,为何还骗我们顾清岚是你好友?”

    公仪鸢:“好友?”她神色忽变,猛地发力扯开了衣襟。顾诛下意识要回避,却听左临心“啊”的一声。只见那纤细修长的脖子上赫然一道伤疤,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如谢歌台这样爱美的人,身上有些损伤都要心疼好久,更何况公仪鸢这样一个以美貌闻名天下的女孩子。

    左临心想到之前见到公仪鸢时,她脖子上总是系着东西,之前以为是女孩子爱美特意戴的小物件,现在看来,必然是为了遮住这道令人心惊的伤疤的。

    公仪鸢道:“我当他是好友,他却送了我什么!” 她一指顾诛:“就是这样的,他就是用你这双眼睛看着我,然后就忽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就知道,他本不是正常的人,他妒忌楚郎和我相爱,便想杀死我。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我送了他喜欢吃的糖渍糕,他却想要我的命。呵,如果不是楚郎发现,我就真的被他掐死了。你说!我为什么恨他!你说!”

    左临心虽然见过顾清岚,也知道他行事与众不同,但回忆当年种种,觉得他并不是残暴之人,更不会无缘无故残害一个女孩子,还要再问,就听顾诛道:“不对。”

    公仪鸢:“怎么?”

    左临心和顾诛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左临心道:“你说的不都是真话吧。你若是恨顾清岚,为什么还要立他的像?还有,这石像刻了已经许久,身上都是旧色,可它半身的伤痕却都是新的。”他说到这里,看向顾诛,等顾诛赞许的点头了,才接下去说道:“这石像刻的这么栩栩如生,可看不出来是恨他至极的人能做的,所以我猜测,这石像多半不是你立的,自然,这容易阁背后的真正主人,也不是你。所以你虽恨,却不敢做什么,只能毁了这石像的另一半来泄愤。”

    公仪鸢道:“不是我还有谁?不过也没必要和你争论了。朱衣侯,你没有春温剑在手,灵力再强也不过凡人一个罢了。这里容易阁人如此之多,你们插翅也难逃。嫣儿,你到姐姐这里来。”

    这次公仪嫣却没有犹豫,她后退一步,和左临心顾诛并肩而立。

    公仪鸢眉头一皱:“嫣儿?”公仪嫣当然不愿意和自己姐姐对立,公仪家姐妹三个,她自小就在公仪鸢身边长大,关系最为亲厚。但公仪嫣明白,只要自己在,公仪鸢投鼠忌器,也就不会对左临心他们下重手,因此下定了决心要护着左临心他们:“姐姐,伤你的是顾清岚,和顾诛和阿左都没有关系,你别伤他们。”

    公仪鸢脸色冷淡,正要再开口要公仪嫣过来,就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温柔唤道:“鸢儿。”这声音一出,公仪鸢就如同收了刺的刺猬,整个人又变成了当初初见时那个温柔如水眉目宛然的少女:“云均。”

    来人自然就是她的未婚夫婿,左临心他们在城外见过一面的楚且殊了。

    当初一面,左临心只觉得楚且殊惊为天人,虽然身有残疾,但声音相貌,言行举止,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简直仅次于顾诛了。可现在再见面,只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如同是淬了剧毒的鲜花,实在可怕。

    楚且殊往前一步,他眸色很浅,映衬的整个人都有些淡漠。左临心想起他看不见,就自然想到了白清茗,不知怎么心里忽然一动。

    楚且殊道:“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先前公仪鸢一人面对左临心他们,寸步不让,气势丝毫不输男子,此刻听到楚且殊这么一句话,眼眸低垂,脸色居然也红了。

    顾诛瞧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容易阁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幕后主使自然是楚且殊,只是他行动不便,就交由公仪鸢出面代劳。最奇怪的是,他们两人,一人对顾清岚恨之入骨,另一人却以顾清岚的模样立像,态度大有不同。楚且殊:“顾公子,你是他的亲人,于我而言,便如同我的亲人一样。我自和闻侍相识,就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谎话,对你也是一样。”他明明看不见,可是顾诛却觉得他只瞧着自己一般,仿佛天下之大,站在他面前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我少年行医时初遇他,那时他刚到中原不久,被人误会说偷了东西,我在旁边听的清楚,正要替他解围,就听见他说,我这人生平从不受人冤枉,你既然说我偷了,那我就偷给你看。后来我与他一并找到了小偷,他果然如自己所说,就这么拿走了人家的东西。我当时想,这人个性怎么如此乖张,可也许是天生的缘分,我和他越来越相熟,就这么成了好友。”他神情温柔,说到这里轻轻叹口气:“他最恨受人欺骗冤枉,我答应过他,绝不对他说谎。自然也不会骗你。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罢。”

    左临心:“那他唆使白家的丫鬟听梳,从中挑拨,害我被白家误会,最后死在临江,你可知道?”

    楚且殊:“当年我和他形影不离,自然知道。”

    左临心手指发冷,冷冷问道:“那你也参与了?”

    楚且殊不答,忽然问:“左公子,我猜你应当不喜欢白公子这个称呼,我就这么唤你了。左公子,当年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朱衣侯,手里有一把神器春温剑,上可斩神,下诛妖魔,那我想问问你,你这春温剑是哪里来的呢?”

    左临心一愣。世人爱神话,朱衣侯的名声传出去之后,有人问起春温剑的下落,得到的回答多半是什么从世外高人那里得来的,更有传的夸张的,说天封朱衣侯,这剑自然是哪位神仙下凡给的。久而久之,连左临心都快忘记了。

    楚且殊:“应当是白秦给你的吧,他是白家的当家,当世铸剑第一人,手里有把神器也不意外。那他是怎么说的呢,这剑是白家辛苦了数年锻造出来的么?左公子,我想他应当没有告诉你,这剑真正的来处吧。”

    ☆、第 26 章

    楚且殊道:“古法里写以至亲之人的血肉造剑,其利其锋,世间无可匹敌。你从小在白家长大,应当听说过罢。”左临心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且殊:“是啊,他一心一意地想着光大白家,让白家成为这世间第一铸剑世家,却苦于无法突破自己,所以就把亲生女儿推进了剑炉,最后造出了这么一把春温剑。千里取敌首,余酒尚春温。可惜,他灵力天资有限,铸的了剑,却无法驾驭它,真是可惜。”

    忽然有一道声音喝道:“不许你侮辱我爹爹!”左临心望过去,来的正是白清茗和白曲。

    白曲仍是肩扛木椅,楚且殊说的话也不知他们两人听了多少,但脸上的表情都是一片铁青。顾诛低声道:“他们来了。”他早在找到听梳下落的时候就传信给了白家,左临心也是知道的,本意是想让白清茗亲自看到白三淼死亡的真相,以洗刷左临心的冤屈,但顾诛也没有想到白清茗来的会这么快,还这么巧。

    楚且殊也不意外。他耳力超于常人数倍,早就知道有人过来了:“听说白秦数年前便一病不起已经逝世了,我自然无法与他当面对持,那真是令人扼腕。不过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瞒得了别人,未必瞒得了自己的兄弟吧?”

    白曲冷冷道:“我大哥只有一子一女,三淼又早已不在人间。你说的这女儿从何而来?”

    楚且殊:“自然是因为这女孩儿的来历不便说明了。”

    白曲道:“你胡说!你。。。。。。”话未说完,他忽地想起一个女人的身影来。她并不十分美丽,但却足够娇弱,年纪轻轻就嫁入了白家,而与她年龄相仿的白家三兄弟却要称呼她一声母亲。

    白家旁系兄弟姊妹极多,可大多数以练剑铸剑为生,并不喜爱外人,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柔软又善良,不爱剑,爱花花草草,爱诗词歌赋。时隔这么多年,白曲也记得自己大哥偷看她时的目光,那么炽热而疯狂,令人心惊。后来白家当家的去世后,那个女人很快就离开了,她身无所长,又不会武功,白曲生怕她活不了,还偷偷地去找过她,却一直没有她的下落。时光荏苒,过去了那么久,白曲却在此刻想起了她。他注视着眼前这个秀美绝伦的男人,心里隐隐不安:“你,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白清茗:“二叔?”他从白曲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楚且殊:“云安。她说,她喜欢的人的名字里有个云字。”

    白秦,字云远。

    白清茗:“你胡说!” 楚且殊气定神闲:“按辈分说,我是你的哥哥。可我并不想你这么叫我。”他双手抬起,轻轻抚摸自己的双眼:“在我亲眼看到自己的妹妹被父亲推进剑炉之后,就再也不想了。他怀疑我看到了一切,所以我为了自保,毁去了双眼,但仍然躲不过他的猜忌。我猜,春温剑如果没有成功,下一个被推进去的人就应该是我。所幸春温剑成了,可没人能驾驭的了它,直到你的出现。”

    “你出现了,春温剑名震天下。可他又不满足了,春温剑不是你的,天下人却都以你来称呼它,仿佛这神器只是你朱衣侯的附属,这叫他怎么甘心呢。”

    白清茗猛地扭头:“二叔?”

    白曲紧闭双眼,不言不语。楚且殊:“你想让他说什么呢?即便他什么也没做,也错了。”他虽然一直在说自己的事情,但始终冷淡平静,仿佛事不关己一般:“不过你是白家人,你这么做,我不怪你。我从白家出来流浪了数年,遇见了顾清岚。他说自己曾经在古书阁里看到过医治眼睛的法子,要替我治好。”左临心不由地望向顾诛,顾诛点点头,示意这法子他也记得。

    楚且殊:“可我拒绝了。治好眼睛,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余生,等到白发苍苍,老到足够忘记那些伤痛,就可以当作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么?我做不到。所以我放不下的,顾清岚他就去替我做了。”

    引诱听梳,让她换了药,让白清茗误以为是白淞有意害他,然后再去告诉白淞一切都是白家的阴谋,让两方误会,让他们生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