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回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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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言一个抬眼,书翊便把手放在了被口,林一言赶快牵住那手,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暖着,怕他站久了更冷,又怕他下一秒就把手抽离,再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书翊把身子从黑暗里慢慢探出。林一言看着光下的书翊对自己露出了勉强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思虑了很多,对林一言不舍地回馈了一句“谢谢你”。

    林一言的手指缝隙只剩下了刚刚那双手上冰冷的温度,那温度凉的让人避及,也让人有些失魄。

    如果说握手是点头问候时必不可少的手部动作附和,牵手这个动作看着则更为亲密。对于两个玩的好的男生来说这样的肢体接触或许也可以很平淡无奇,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就像在喧嚣的世俗下小心翼翼地道出了对彼此的关怀和问候,如同这世上最温暖柔和的风,默契地传递出我对你的在意。

    ☆、醉酒

    “他醉成这个样子,就不等着被宿管赶出来了!”一言怒怼了宿舍其他人。

    这话要从大四毕业前夕说起,大家中午聚了个餐,回顾了一下大学这几年的经历,饭吃完,书翊醉倒了。

    xx提议了一句,先带着喝醉的书翊回去。可是一言看着有些嫌麻烦的大家就来了一句。

    “一言,我就是提了一下,你也别生气,那要不我们把书翊带到哪儿去?”

    “我家没人,我带他回去,xx,你帮我叫辆车吧。”(一言父母在他上大学的城市买了房子,平时也不在这里。)

    一言说他当时一个人架着书翊走的时候,就后悔没找个帮手帮帮自己。

    他费力的把书翊缓缓地放在沙发上。

    “书翊,喝水!”

    得不到半点回应的一言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面对着书翊,半蹲在了地上。

    蹲了半晌的他,看着书翊一动不动的,就起身去了厨房,“妈,以前我爸喝醉了,你做的那个汤怎么做啊?你等着,我记一下!”

    “那个,大火是往哪儿拧来着?”

    “不是,怎么就喝醉了呢?还有,林一言,让你学做饭你不学,半大小子啦,连个火都不会打,放了假还得让你爷爷伺候你,你是想累死我们,还是想饿死你自己?咱家那个是先往下按开,再往左转,一般的也就是往左转一下就行,你试试,对,拧到正中间是大火,再往下是小火,……”

    “好,这个我会看,妈,我先挂了。”

    林一言正可谓“上得了厅堂,下不得厨房”,好歹一个七尺男儿,可是偏偏不敢打火、做饭,觉得稍有不慎就能把自己炸了。他说可能是他小时候对着镜子吹气球那次,当时越吹越大,直接看着气球在脸上炸开,虽然我们在的时候他一直佯装淡定,但是也彻底留了阴影。

    他提起这事我也是有印象,就看着他那个蓝色大气球啪一声爆在他的脸和奶奶家的大镜子之间。嗯,确实可怕。

    幸亏他家厨房正对客厅沙发,不然我真想象不到他是如何奔赴在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

    时刻警惕的一言一会儿看看锅里煲的汤,一会儿瞅瞅沙发上睡着的书翊,他说每一刻都倍感煎熬。

    关火、关气的一瞬间,一言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他看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漏勺,又环顾了一下这个不算大的厨房。他终于正视到自己除了找不到各种食材佐料外,就连找个舀汤的勺都那么吃力。

    一言当时一边小心翼翼的把汤倾倒进小碗里,一边还尴尬地说了一句,“呵,找到估计也醒了。”

    立马,他就觉得自己的嘴像是开了光。书翊醒了。

    “别叫,等一下就好!”一言放下手中的醒酒汤,奔赴到沙发那儿,犹如饿了几天几夜的猎豹猛地一口咬住猎物一样,“唰”的一下,就把水杯递到了书翊嘴边:“喝吧。”

    “我不想喝!”书翊像个别扭的小孩儿一样扭捏着,语气却有些沉重。

    一言说他一开始还忸怩了一下,但是看到突然黯然失色的书翊后,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二话不说的把书翊搂在自己怀里,一边哄着,一边拿水杯缓缓地喂着,像母亲哄孩子那样。

    “好啦,我喝好啦。”书翊安静地说着,像是酒醒了,还朝着他微微一笑。

    “苹果红了。”

    听书翊说这句时,他只觉得,书翊这家伙果然还是醉的,满屋子哪有什么苹果。

    他满脸疑惑地向前伸了一下脖子,眼瞅着书翊朝着他的耳朵靠近,他也顾不得想什么苹果不苹果的,把书翊先稳稳地按在了沙发上,紧接着飞也似的把醒酒汤拿了过去。

    他说他还认真地吹了汤匙里的汤,怕烫到书翊,又像哄小朋友一样把勺子送到书翊嘴里:“啊,苹果来了,好吃的苹果来了。”

    “不对,在那儿!”

    他顺着书翊手指的方向才意识到“苹果红了”指的是什么。(嗯嗯,是一言的耳朵。)

    好不容易喂完了醒酒汤,林一言刚想歇一会儿,只听“哇”一声,好,他那醒酒汤还有了催吐的作用。

    他打了一盆干净的水,拿上了拖把、抹布,先把书翊衣服上的污渍擦了个大概,又疲惫的把地拖干净了。

    “我吐的没啦。”

    一言说他实在没忍住,就扭了书翊的脸,因为他觉得他快累死了,可是书翊一喊“疼”,他也就立马松手了。

    书翊泪眼婆娑地瘪着嘴说:“我想她了!”

    “啊?你想哪个啊!”

    他说他问了半天,书翊也没跟他说什么。

    后来他想起来,那几天是书翊妈妈离开的日子,他听书翊提过,可是自己没记性地又给忘了。

    明明吃饭的时候他还一直盯着酒量不好的书翊,可是竟没有半点察觉,甚至还觉得书翊脸颊上的红晕自然绰约的好看。

    小孩儿(一言)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也确实又愁眉苦脸了一番,他还反问了我,“你说书翊那眼睛本来就像含着水的,他又眼泪汪汪地看着你,你会不会感到心痛啊”

    我不假思索地想了一会儿,可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我实在做不出这种假设,但也确实“嗯”了一句。

    记录着这些,我觉得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时常玩的游戏,可一言却说了一句。

    “书翊比我想想中要孤独的多。”

    桌上白色的灯光照的我眼疼,看着还剩下很多的玫瑰花茶,我决定听着这绵绵细雨睡去。

    今天的太阳生机盎然,炙热的光芒道出了久违的问候,我站在屋里,像是能看见鸟语花香,甚至嗅得到阳光的味道。我享受着美好,却总有人记得正是因为昨天下了雨,才有了这样的风和日丽。

    ☆、最后

    “或许是你的孤独,才让我的陪伴有了意义”

    一言写这句话时一定以为他对于书翊的意义是无异于他人的,却不晓得在书翊那里正是因为这意义过于深刻,才变得那么不轻易。

    一言说从书翊喝醉那时起,他曾问过书翊是不是感到孤独,书翊本来好好的,很快就变了神情,点了头。之后他常看到那样的书翊。

    打那时起,他总是变着话的安慰书翊,看到书翊听悲伤的歌,他就时不时地分散书翊的注意力,看到忧伤的书翊能偶尔因为自己挤出笑脸,他就觉得这笑颜难能可贵,同时又会更直接的感触到书翊的失意。

    就像人们认为“爱”是世上最温柔美好的事物一样,一言对此也深信不疑。

    他开始每晚与书翊道一句“晚安”,顺便说一句“我爱你”。话说多了,如同有了魔力,他注意到这三个字说的太容易,可又惊觉这三个字貌似真的饱含情意。

    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思考着发出这三个字的自己。

    他清楚除了书翊,他也会依靠着他人,但那时他才想起那些人依靠自己时,他都会嫌弃他们不是书翊。

    他越发清晰地看透了自己。他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喜欢撩拨书翊,来满足自己的愉悦心理,可是他却陷了进去。

    书翊像是一下子镌刻在他的灵魂里,怎样也无法剥离。

    一言失眠了。他想起书翊曾质问过他是否会奋不顾身地奔向别人时的语气和神情,对此他一直在揣摩书翊当时的心理,然后,他赌了一局。

    他开始抑制不住自己想要爬到书翊床上的冲动,可是又真心害怕被书翊嫌弃,就连做个梦,也还是能梦到书翊。所以,他直言不讳地诉说了心里的密语。

    但结果就是未完待续。

    想起前几天,三角梅上的刺把衣服扎破了,那件新衣就被我拿去擦了地。我不知道应该怪刺还是怪我自己。

    书翊说他不愿依赖任何人,但一言的存在的确改变了那样的自己。

    从一言向他说“我爱你”,他实际每天都睡得很安心,他不清楚这个小朋友又在玩什么把戏,可是却毫不理性地习惯着。直到,一言认真地提起,他才恍如大梦初醒。

    他不清楚是不是小朋友因为之前和朋友闹得不欢而散才这么依赖自己,也迟迟不能确定小朋友那变幻无常的心情。

    他只告诉一言给他们二十天的冷静期。他们保持起弱联系。

    我像被困在了桌前,禁锢在这个小屋里,院落的墙壁也像时刻提醒着我,我出不去。

    一言像刚成年的小狮子,有着无尽的热情和气力,却少了岁月的磨砺,从他追逐书翊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他要在这个繁杂的世界里输的遍体鳞伤。

    一言说他后悔这么着急,以至于像是追逐猎物一样追赶着书翊,让书翊彻底远离了自己。

    我想,如果时间倒流,他还是会让自己后悔。

    书翊则像猫,没有狮子那样的锋芒,却沉得住气。他知道如何把控这头小狮子的脾气,却不敢轻易地摸小狮子的底。

    每当小狮子摔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他又会不忍心,总是免不住地帮他舔舐伤口。这在一言眼里像是暧昧无果,甚至更像是猫的怜悯。

    第二十天的时候,小狮子找到了猫,把他仅有的食物堆放在猫的窗前,对猫说了一句“不要被人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