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心恒睡了,罗心同躺在床上,想带弟弟和爷爷离开这个家乡,去没有人认识自己家人的城市里立足,可是自己怎么带走弟弟?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可这并不包含外地户口异地上学,想让弟弟去城里上学,只有找好的私立学校,可私立学校的学费生活费,妈妈的药费,下午看到银行卡的余额显然是不够的,自己已经快满十八岁了,该辍学的不应该是弟弟,而是自己……
星期一的早上,罗心同送弟弟去了弟弟所在的学校,一路上罗心恒仿佛为了让罗心同安心,再三保证自己会好好上学,不再打架惹事,到了学校罗心恒上前用力拥抱了罗心同然后进了教室。
罗心同回到了在城里的家已经是下午快放学了,看着妈妈在认真的装一个打火机,妈妈见罗心同回来了很是开心,说两个儿子每天晚上都来看她给她做饭,陪她聊天。罗心同想自己何其有幸,还有这样的知己默默帮助自己。可是造化弄人,这样的朋友几年以后终究会各自走上不同的路,以后再不可能并肩前行。罗心同给沈霖和张祥云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今天不用过来陪妈妈。
精神病人都很嗜睡,妈妈很早就睡了,罗心同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此刻已是华灯初上,过往有人在形色匆匆打着电话,有人在追着下班的公车,有人在饭店门口排队,有川流不息的车辆在等红灯……这个城市太大了,外面的风雨都要自己挡;这个城市太大了,而我没有去处;这个城市太大了,卑微的青春无处安放;这个城市太大了,就像一座山谷一样,住在城市里的人和住在山谷里的人有什么不同吗?住在山谷里的人对着大山大喊能听到回声,而住在城市里的人却不能……
这个城市太大了,而小人物,在偌大的城市中苦苦挣扎,在无数卑微中拼了命想站起来的,在低起点奋力想追赶,何其渺小,但同样拥有最宝贵的青春,同样是第一次做人,也有骄傲,也有尊严,会哭会笑会愤怒,这个城市太大了,大到小人物的情绪连阵风都刮不起……
罗心同在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去学校申请办理退学手续,经办老师见过去年迎新晚上作为主持人的罗心同,觉得罗心同应该是个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便不同意罗心同的退学申请,请来了班主任,班主任又找来了罗政文,罗心同告诉老师和干爹是因为想照顾妈妈才想退学,实在没有太多时间来学校,班主任建议罗心同休学,并且给了罗心同一本厚厚的资料,让他有时间就来学校,平常在一方面可以照顾妈妈,一方面多看书,明年6月份直接参加高考。
班主任先让罗心同回到教室上课,放学后罗政文在门口等着罗心同出来教室。罗政文带罗心同回了自己家,罗森森见自己哥哥回来了很是高兴,却看到爸爸带着哥哥进了哥哥以前的卧室,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人这一辈子,是要有所担当,但这个有所担当不是要你总是争强好胜,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你只要你心里别软下去就是。别想着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你妈妈生病了,你有义务照顾她,但是你照顾了她一时,怎么照顾她一世?一个要照顾自己家里又没学历的人,你怎么保证自己将来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将来在社会上如何能立足?大丈夫能屈能伸,忍常人之不能忍,你这个时候放弃了,以后再想拿起来太难了,这才一遇到问题,你就放弃,今后你的人生遇到的挫折不仅这一次,有了第一次,你就习惯了后面的第二次和无数次,难道以后稍有挫折你就放弃吗”?
罗心同沉默着流泪,这是长大以后第一次在干爹面前流泪,罗心同答应干爹不放弃学业,在家一边照顾妈妈一边学习,不放弃学业。
第18章 亲吻
罗心同每天一大早起床看着妈妈吃了药以后去工地上做苦力,每天在工地上工作九个小时,在工地上吃午饭后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罗心这时候会看一会书,下午继续干活,晚上等妈妈吃完药以后会去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工作六个小时,回到家已经快凌晨,再看一两个小时书,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罗心同恨不得每天多出一个小时。
罗心同已经“工作”了将近一个月,此时接近冬天了,气温骤然下降了很多,傍晚出来的时候还不觉得冷,凌晨的时刻却是冷的人直打哆嗦,此时罗心同正从快餐店出来,室内外的巨大温差让罗心同下意识的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却远远的看到沈霖站在路灯下。自己一直瞒着沈霖,罗心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告诉张祥云但是却不敢告诉沈霖自己休学打工的事,每次沈霖打电话给自己,都说有事,甚至让张祥云帮着自己圆谎。
罗心同见沈霖站在路灯下,仿佛那人一直就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充满了凉意。罗心同努力提起自己沉重的步伐上前,可能是工作一整天太累,腿有些僵了,可能这条路太长了,以至于走了很久,才走到沈霖面前,罗心同不敢说话,低着头看着沈霖的影子。
两人沉默了很久,沈霖先开了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罗心同:怕你担心。
沈霖面无表情,语气却充满了嘲讽:为什么可以告诉别人,还和别人一起隐瞒欺骗我?
罗心同用更低沉的声音回答他:对不起。
沈霖像是被他彻底激怒了发出嘶哑的吼声: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当我是什么?你他妈拿我当你什么?
罗心同像是被沈霖吓着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霖,连罗心同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拿沈霖当什么,同学?朋友?知己?不知道自己哪个答案才能得到沈霖的满意。
沈霖眼睛一片血红,像极了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罗心同从来没有见过沈霖这样的表情,觉得自己在颤抖,沈霖死死的把罗心同抵在墙上,见罗心同微启的双唇像是要说出什么,可是又害怕听到某种不想听到的答案,嘴唇便覆了上去……
两人双唇相叠,随即沈霖像是不满意这仅似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开始用舌头抵着罗心同的牙齿,企图撬开罗心同禁闭的牙关,沈霖仿佛觉得撬开罗心同的牙关就等于撬开了罗心同的心门,带着某种不达目的不摆休的决心,沈霖在罗心同下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罗心同微微吃痛,紧闭的牙关终于松开,沈霖的舌头随即撞了进来,碰触到了罗心同柔软湿滑的舌头,罗心同不知所措,只好试图用自己的舌头将沈霖的舌头抵出去,可罗心同这个推拒的动作在沈霖看来却是在迎合自己,便随着罗心同的舌尖往后退了半个指节,随即又把罗心同舌头逼回去,双舌相绕,有了点缠绵的意思,罗心同微怔,微微张大了嘴,沈霖立刻用力吸起了罗心同的滑舌,把罗心同的舌头吸进了自己的口腔,罗心同的舌头被带进了沈霖口中,沈霖近乎疯狂的吮吸着罗心同的舌头,肆虐的想要将这人拆入腹中,罗心同努力挣开沈霖的手臂,可是沈霖的手臂愈加用力禁锢着自己,罗心同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沼泽,越是想要努力挣脱越是陷得越深,只得用牙齿胡乱咬着两人的舌头,直到沈霖尝到一股铁锈味才将禁锢着罗心同手臂的双手轻轻松开……
罗心同用力推了一把沈霖,沈霖就那么不远不近的退了小半步,罗心同被沈霖突如其来的亲吻轰的全身血液直冲脑门,两人像是累极了似得胸口不停地起伏,沈霖俯身低低的看着罗心同,罗心同耳边传来沈霖不依不饶的问话“你到底当我是你什么”,罗心同想到两人一起打篮球,一起看书,一起网吧打游戏,一起在冬天晚上看星星,沈霖似乎是个很简单的人,这人玲珑剔透,偶尔有点毒舌和腹黑,但无伤大雅,浑身充满着阳光和炽热,似乎充满着……温暖?让人禁不住的想靠近这份温暖,自己视这人如知己,罗心同茫然的想着,可是为什么自己会不愿意告诉他自己休学?妈妈出院当天沈霖和张祥云两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像极了家的感觉,沈霖应该同样视自己为知己,否则他怎会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站在身边?可猛然罗心同又意识到刚沈霖给自己是一个亲吻,不是友人间的拥抱,是属于情侣意义间的亲吻,亲吻自己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
沈霖见罗心同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都红了,仿佛下一刻就会滴出血来,罗心同像是累极了地似的蹲下来,抱着自己的头说:你怎能……怎能这样逼我?
沈霖觉得罗心同心里压了太多苦,沈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非常无耻,自那次看星星后自己偷偷的亲了罗心同,逃也似的离开后,原本已经被自己捏碎的那一刻心像是又被强行拼凑完整,沈霖一直厌恶自己的心,此从那以后,沈霖一直尽可能的躲着他,可是这一连串的变故却让自己不得不继续靠近,此刻听着罗心同说自己逼他,厌恶之情终于到达极致……
“对不起”沈霖无法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尽管自己迫切的想要保护罗心同,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像是要把自己的心狠狠击碎似的用拳头一下一下猛烈击打在墙壁上,听到猛烈的击打声,罗心同像是回过神来,罗心同站了起来,只见昏暗的灯下墙上一片黑红,血顺着沈霖的手缓缓滴下……
罗心同忽然一把抱住沈霖制止他此刻的暴戾,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力气,手指像是要陷进了沈霖的骨头缝里,埋首伏在沈霖颈边,无声的流着眼泪,直到沈霖觉察到脖颈一片冰凉,才意识到罗心同哭了,罗心同母亲住院没有在自己面前哭,罗心同奶奶过世没有哭,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的男人竟然在自己脖颈上流下泪,猛的推开罗心同颤抖的肩:罗心同,你别哭,别哭,我错了,求求你别哭了,你要是还想见到我,我保证和以前一样,不打你任何注意,你要是想让我滚,我马上滚的远远的……
沈霖定定的盯着罗心同的脸,仿佛在等着法官的最后宣判,罗心同说“回家吧”便转身走了。
能轻易击垮一个人坚硬的心,从来不是漫长风刀霜剑和现实痛苦艰难的生活,而只是艰难途中突然伸出的一只手,在半路跌撞的时候听到一句温和的:“回家吧。”
沈霖一时不知道从罗心同嘴里说出来的“回家吧”三个字到底是让自己回家还是回他家,只得像一只惹主人生气的狗一样跟在自己主人身后,主人快,他也跟着快,主人慢,他也慢下来,直到走到快到罗心同家的巷子里,见罗心同都没有拒绝的意思,沈霖脚步逐渐轻快起来,罗心同开了门,沈霖站在门口,不敢马上进屋,见罗心同半开着门没有要关的意思,随即挤了进去,罗心同沉默着从家里找出医药箱,显然是妈妈经常受伤,这样的伤经常处理,罗心同熟练的给沈霖用碘伏清洗消毒好了伤口,在缠纱布的时候,沈霖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觉察到沈霖的疼痛,罗心同手上果然更轻了一些,其实沈霖原本没有觉得多痛,只是想发出点声音试图打破两人的安静,刚才罗心同给自己换药比自己打篮球受伤自己瞎折腾轻了太多,心道这人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沈霖想着不由得升起一丝快乐。
第19章 同床
沈霖先洗了澡躺在罗心同的床上,对着有着罗心同味道的被子一阵猛吸,感觉像极了回到以前那段同床的味道,一阵心猿意马,听到浴室里水声听了,沈霖立马闭上眼睛装死,罗心同像是怕极了吵醒正在装睡的沈霖,轻手轻脚的爬山了床,把自己挂在边上,这还是那次偷偷亲了罗心同后两人第一次同床,两人躺在一张小小的床上,沈霖穿着罗心同的睡衣偷偷的眯着眼睛瞧着这人,活像显微镜似的观察着罗心同,罗心同微闭着眼睛把自己挂在床边,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沈霖试图移过去把被子给罗心同盖上,劣质的木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罗心同觉察到沈霖的意图,把被子轻轻拉了一下,沈霖不动了,吱吱呀呀的声音还是不肯停下……
罗心同显然是误会了,怒道:“睡觉就睡觉,别得寸进尺。”
沈霖只觉得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
罗心同猛的一个翻身,示意背对着这人,谁知,本就挂在床边的罗心同差点翻下床,沈霖见状一把捞过那人,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罗心同不动了,沈霖感受着罗心同在自己怀里的呼吸,想着刚才冤枉自己的帐该怎么算,鼻子凑到罗心同的头发上,鼻尖嗅着刚洗过头的黑发,明明和自己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可是却散发出异样的清香,忍不住多嗅了几次,气得罗心同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感到一股子冷空气呼的窜来,有温暖的阳光簇拥,谁还甘愿被冰寒和阴霾笼罩?
罗心同准备重新钻进被窝,像是意识到自己刚躺过的地方被自己这一折腾又变成了冰渣子,挤进里间,把沈霖生生的挤到自己刚睡过的地方……
沈霖被罗心同挤到边上,嗅了嗅罗心同刚躺过的枕头,枕头上果然留下了非常明显的洗发水味,除了洗发水,他还闻到了混杂着的属于罗心同的某种独特的气息。
罗心同见状觉得自己刚刚简直做了一个糟透了的举动,为了降低存在感似的弓起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沈霖觉得这人蜷缩起来的样子跟巨型阿拉斯加犬似得,得,两人“人犬”身份互换了。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上一把。身未动,心已远。沈霖试探性的捞了一把这个傲娇的“大型犬”,见“大型犬”高傲的纹丝不动,愈发肆意妄为的为非作歹起来。
罗心同觉得明明这人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像极了羽毛拂过,却留下深深的印记,感觉沈霖的的手像是一把火,触碰到自己的地方都像是被火烧了似的。
好半晌沈霖稳住自己的呼吸,迫使自己松开手,缓缓地放开了罗心同,奋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皮,猛的一个翻身想远离这个罪魁祸首,不料一个用力过猛,直接滚在了地上……
得,既然滚下来了,索性躺地板上激灵一下,平息一下,见罗心同已翻过身来看向挺尸似得自己,沈霖躺在地上企图观察罗心同刚才对自己刚才“冒犯”后的表情,罗心同见这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心道这人是不是摔傻了,起身下床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沈霖搭着罗心同的手借力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地板太冰了,这才刚松手双脚就被冰的一个激灵,摔倒在床上,两人鼻息纠缠在一起、沈霖呼吸大乱……
“我他妈快要爆炸了”沈霖从罗心同身上艰难的爬起来,连鞋子都忘记了穿,似乎是想要远离这个罪魁祸首,逃也似得冲进了厕所……
罗心同听到厕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随即响起了冲水声……
沈霖解决问题后默默回到了房间,躺回床上。
等再一次伸手碰到罗心同的时候,罗心同彻底被激怒了、忍无可忍的发出警告:你有完没完!
沈霖咬着牙关止不住发颤的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冷。随即把身子向外挪了挪……
“阿秋”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撒谎,沈霖打了一个喷嚏,吸着鼻子。罗心同动了动,转过身看向沈霖,犹豫了一下,把身体贴上去,抱住了沈霖……
沈霖觉得这感冒来的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第二天早上罗心同是被厨房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奇怪味道唤醒的,猛的坐起身,才想起昨晚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匆忙跑来厨房,看到厨房灶台上正熬着一锅粥,沈霖一边拿着铲子对着冒着青烟的油锅搅合着什么,一边猛吸着鼻子,还不适时宜的发出“吸溜”一声……
见罗心同出现在厨房,沈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抱歉的笑笑,解释道:那个,我本来是想煎个饼,煎糊了,就想着煎几个鸡蛋,结果……罗心同皱着眉看着锅里黑乎乎一团看不清的样子,沈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锅子把那黑乎乎的一团倒进了垃圾桶,冲了冲水,再重新装了一锅水,扔了几个鸡蛋进去,沈霖:我保证这次不会糊了……
罗心同……
樊文燕一起来便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这些天都是罗心同早早起来给妈妈做好饭,沈霖见到樊文燕就跟见到救星似的,冲着樊文燕喊道:妈妈,准备吃饭了……这声“妈妈”自上次樊文燕出院就这么叫了,而此刻这一声“妈妈”樊文燕是习以为常,但对另外两人来说,觉得有那么点意味深长的意思,随即看向罗心同,观察这人面上的细微表情,本就白皙的罗心同面上浮现一层薄红。沈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偷吃了一颗糖果的小孩,既窃喜,又忍不住想炫耀……
第20章 争吵
沈霖觉得自己这一整天都像是踩在云端,飘得不太真实,自己昨天被愤怒冲昏了脑袋的举动,罗心同显然是明白自己的意思,可他随后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这个人的?
他没有把自己揍个半死,还默许了自己跟着回了家,是不是算给了自己登堂入室的权利?可他这到底算是接受了自己还是在心里给自己判了个死缓?等着过段时间再他踢出去?
转而又想到罗心同到底为什么休学打工,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是缺钱?想到罗心同那瘦的可怕的身子板以及手上裂开的伤口,缺钱也不至于就休学还那么玩命折腾自己……
沈霖一边吸着鼻子,打了几个喷嚏,心里忍不住骂道,谁他妈想我,继而罗心同的那张脸又出现在了眼前……
晚上放学沈霖又偷偷跑去快餐店门口,看到罗心同穿着红色的工作服给人端茶送水,鬼使神差的进去了,降低存在感的给自己找了一个角落坐着,心猿意马的点了点吃食,罗心同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一本正经的工作状态,从沈霖进门罗心同就看到了,只是假装没有看到,快餐店人来人往,沈霖坐在那里几个小时,罗心同有时候会经过自己身边来收拾一下桌子,可愣是没有往自己身上看上一眼,合着不是假装没有看到自己,简直完全当自己透明隐形了……
好不容易等着罗心同下了班,沈霖也跟着罗心同一前一后的走了,沈霖怀着忐忑的心跟着罗心同到了家门口,罗心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沈霖松了一口气,罗心同开了门,猛的准备把沈霖关在门外,沈霖一个手掌伸了进去……
“嘿嘿”沈霖无赖的笑着,随即进了屋把门给带上。
……
罗心同懒得理他,径自进了浴室洗澡,沈霖爬在门口偷听罗心同洗澡,直到水声停下,一个箭步冲到餐桌边坐着……
罗心同一出来就看到假装自己在看书的沈霖,拿了个吹风机三下两下吹干头发进屋去了,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沈霖……
沈霖走进浴室,里面还有刚罗心同沐浴后的水汽和隐隐香味,沈霖像是看到宝藏一样的在地上发现了几根罗心同的头发,合在一起用毛巾擦干在自己脸上扫了一扫,罗心同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浴室……
沈霖脸色刷白的看着罗心同拿走刚才自己忘在浴室的短裤,觉得自己在罗心同眼里整个就一猥琐变态……
这个猥琐变态洗完澡进了房间,房间的锁早在搬进来之前就坏了八百年,刚罗心同做出关门的动作就是个摆设,沈霖缓缓的躺在罗心同身边……
第二天一大早,沈霖跑出去偷偷配了罗心同家的钥匙,罗心同一早起来发现屋子里没有人,刚从米缸里舀了一杯米准备煮粥,却见沈霖开了门,还带着一堆早餐,沈霖见罗心同起来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昨天那个早餐,还是算了吧,所以我就去楼下买了……
沈霖每天放学都先回罗心家给妈妈买好饭,精神病患者每天必须坚持两次吃药,沈霖每天下午哄着妈妈吃完药后才去罗心同打工的快餐店,沈霖找个角落在一旁看书,写作业,偶尔抬头看看罗心同忙碌的样子,晚上下班后通常是沈霖单方面嬉皮笑脸的跟着罗心同一起回家,罗心同和沈霖对那次亲吻都像是当作不曾发生,两人形成了默契似的,闭口不提,只有晚上偶尔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沈霖会在靠近罗心同的时候走火……
一天下午罗心同从工地上提早回到家,听到钥匙孔有插钥匙的声音,顺手抄起一本正在看的书冲到门口,门被打开惊见沈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那个,我配了钥匙”沈霖抓了抓脑袋。
罗心同纳闷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沈霖笑了笑:我那次一早出门买早餐的时候……
罗心同咬牙切齿,心道这人果然无耻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