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演同志剧的男人
(31+)
沈虎文被双开了,沈玉嫣知道,沈虎文是不会缺钱的,所以她始终不相信小叔会贪污,她甚至怀疑是有人要害他,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丈夫罗海军!罗海军本来在公安部是副处级,为官之道就是上面有人提拔,下面有人办事,这些年罗海军通过沈虎文认识了不少人,再加上平时也确实为人民做了不少实事,去年就已经爬到了漪北省公安厅厅长,前不久因为沈虎文的事受到牵连,降到了凤鸣市烟|草局卷烟厂书|记的位子,属于处级干部。沈玉嫣虽然不从政,却听沈虎文提过几句,知道官位的升降不能只看行政级别,有时候你看着那个人似乎是平级调动,但权力却是被架空了,有时候看着他降了级,却是得了好处,当时沈虎文还打了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学校的教导主任就不如后勤处的副主任,看上去风光,实际上手上并没有多少实权。”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罗海军做的,沈玉嫣都会支持他,毕竟,他罗海军是沈玉嫣的丈夫,是沈玉嫣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过去对文哥儿再依赖、文哥儿对自己再好,她也只能保持沉默。
沈玉嫣有时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变了,在罗海军和父母的眼里,她还是那个单纯乖巧的小姑娘,但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变了,变得不了解自己了,沈玉嫣记得,山本耀司说过:“自己”这个东西是看不见的,撞上一些别的什么,反弹回来,才会了解“自己”。沈玉嫣开始喜欢沉浸在书中,看郁达夫和村上春树的文学作品这些是她以前从来不看的她也会去把《京华烟云》重温一遍又一遍,或者是抱着《挪威的森林》出神好久好久。
零八年美国金融危机,没多久影响到英国来,倒了行业里的几个大人物,也成就了钱未冬。那个时候,谁都不容易。支撑着钱未冬的,竟然是儿时的一段回忆。那时他才六岁,什么也不懂,只知道父母冷战得厉害。后来才明白,那个星期一,股票大跌。那是美国的一个公司,钱家往里面砸了不少钱,最后都打了水漂。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钱家要完了,可钱纪阳却力挽狂澜,把钱家彻底推上了漪北王座。钱未冬想学父亲,然后,他成功了。至于其中的心酸,大概也只有这爷儿俩能体会到。钱未冬走上了父亲曾经走过的路,也越来越理解父亲,想起从前天真到犯蠢的自己,脸上也会露出父亲曾有过的无奈……
万青诗再一次把钱未东送的花扔进垃圾桶,钱未东有些不甘心:“青诗,我不明白,我究竟哪一点不好,你就是不肯接受我。”万青诗忧伤地望着他:“如果我答应你,你会不会和穆宁断绝来往?”钱未东疑惑地说:“所以你是介意我和你妹妹好过?可是你要明白,我们和那些普通人不同,我们是要从一群人中挑选一个最合适的,同时交往几个都不过分,更何况只是暧昧,这在上流社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万青诗摇了摇头:“不是,我曾经喜欢过你,因为我觉得你和别的富二代不一样,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你和他们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如今你追我,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爱我吗?”钱未冬犹豫了一下回答道:“爱。”万青诗笑了:“如果我答应你了,你还会和别的女人好吗?”钱未冬沉默了,万青诗笑道:“你和邓惠萤在一起时是认真的,当时你也和我和穆宁很暧昧,却不敢太过分,不会直接了当地和几个女人交往。”钱未冬答道:“她不一样,她不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长大的,她都不太难理解万伯伯的婚姻。”万青诗说:“我也不能,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而且,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爱她,所以你尊重她,你现在喜欢我,也不过是因为我与当年的她有几分相像罢了,回去找她吧,我祝你幸福。”
去年十月,牛老三打算自立门户,从水哥手下出来,还带走了二十几个兄弟一一其实他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受欢迎,本来以为最多只有七八个人肯跟他的。牛老三自知水哥会容不下他,所以早他一步找了靠山,和兄弟们在毅老大那儿待了一年,做了不少事。如今,毅老大让他给两个人一点教训。一个人姓刘,是个暴发富;一个就是蔺何。牛老三打人是有规矩的,他得先知道人家到底犯了什么事,就像当初接了揍周志勇的那个条子。他打听到,这个蔺何,想把易蜡冠送给这个姓刘的畜生糟蹋。牛老三知道后不能忍,觉得有辱斯文,就带了兄弟反过来给了他们俩一点“见面礼”。
转眼到了一零年,这一次钱未冬非回国不可了,他家后院起火了!行鱼影业分楼,一辆黄色的法拉利停在门口,车主刚从车内出来,马上有保安走过来,接过钥匙,将车驶向地下停车场。而那位年轻的车主,却在经理秘书的引导下,走上电梯。秘书先走进电梯,按了九楼,年轻人才进去。等门再次开了,秘书将年轻人带到经理室门口,又坐电梯下楼了。年轻人则径自向经理室走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哟!您老人家情伤痊愈回来了不容易啊!”此刻,经理办公桌前,也是一个年轻人,懒散地躺在特制的太师椅上,腿交叠着搭在桌上。甚至不曾抬眼看下来者。“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剡剡?”眉一挑,双手插进裤兜,钱未冬四下打量,办公室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架太师椅,墙上贴着不少海报,都是同一个女人。钱未冬看清上面的女人,不禁念了出来:“深处最宜香...”向惹蝶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没想到郑剡竟然还对她恋恋不忘。“打住!您老心里不舒坦,也别闹我。我这办公室,能进的就那么几个,从来不敲门的,就只有你一个。”听到钱未冬又念起那句诗,那句多年前曾被自己挂在嘴前,现在却听到就只能苦笑的诗,办公桌前的男人终于抬起头来,瞥了对方一眼。“呵,这是怪我不懂礼数咯!那成,我这就走,”嘴上这样说着,钱未冬却是一步步走近,“但在这之前,有些话,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是吧,郑二爷!”“可不敢!不知钱大少您,大驾光临我这蓬荜,有何贵干?”郑郯还是低着头,根本没有发现,钱未冬的脸色很是不好。
沉默了一会儿,钱未冬还是问了出来:“你哥和莫莫,怎么回事?”“啊!你,你都知道了?”郑郯这才抬起眼来,很是惊慌,接着,他脸上便挨了一拳。由于之前毫无坐相,我们这位郑二爷的腿还没从桌上拿下来,滑轮椅子便向前一冲,于是郑郯便华丽丽地,用头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你什么意思,哈?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看到那张照片,你打算瞒我一辈子不成,哈!郑郯,你能啊,你真能!你们兄弟俩,把我们兄弟俩耍得团团转,哈!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你个”“照片?啥照片?”郑郯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死机了,拍两下,黑屏了!再亮起来,是屏保界面,灰色的背景,一行小字,变幻色的,艺术字体,从左边滚幕一般移到右边,速度极快。好不容易慢下来了,变大了,成了黑体字,正楷的,背景也变成了白色,他才看清,那是三个字,“艳照门”。出事了,真出事了!当初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那可得小心了,要是假戏真做,陷入感情漩涡,无法自拔了,那就有得你们受的了。”居然一语成谶了“还跟我装!”钱未冬感觉自己要疯了,刚才听到郑郯那句“你都知道了”,他便听到轰地一声,似乎有个雷在头上炸了,以致于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没装,我真不知道什么照片。我就,我,哎呀,这都什么事呀!我哪知道,他俩来真的!”郑郯听到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些哭腔了。
“什么鬼东西,你都知道些什么!”有隐情的吧,一定有隐情的吧,怎么可以是真的。若是真的,那爸非得气死,他那么宠莫莫,还有白老师,她该怎么办,她,不,不是真的,绝不是真的。“我,我也不知道啊。这,那个,照片,是,床照”郑郯努力平复情绪,天知道他现在浑身发抖,好几次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我去你妈的,找骂呢!”床照,那还得了,那,那不得逼死白老师么(三句不离白老师,未冬你再不改,多少个邓惠萤都会跑掉的。)“啊,那是”不是床照,那还好。不对,不好,好啥呀,他们在一起就不好!“这张,我截图了,”钱未冬掏出手机,才发现已经低电量自动关机了,“登微博,那条‘易蜡冠将演同志穿越剧’,在热搜榜里找。”那是一张很模糊的照片,上面两个人,两个男人。一个男人穿着龙袍,另一个男人穿着西装,穿龙袍的人与穿西装的人相拥而吻。若是别人,可能完全认不出照片里的人,毕竟太模糊了,而且两个人的脸似乎还都打了马赛克。可是郑郯绝不会认不出,穿龙袍的,就是钱莫,而穿西装的,则是郑刑,郑郯的亲哥哥。只是,郑刑比郑郯大不少,钱莫又比未冬小不少。看到只是张接吻的照片,而且两人的脸都挺模糊,郑郯的理智才回来一点:“那个,冬子,你先别急,你听我说完,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