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顾家,萧以眷罕见的沉默了,倒是顾清言最先说起,“在许玮宁的葬礼上,我见过伯父了。所以,收购顾家股票的事情,也是你让伯父去做的吧。”
听顾清言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萧以眷很干脆的承认了,“可那个神秘人不是我,既然我让爸爸去收购顾家股票,也就不会以另外一个身份去做这种事。”
“与我无关。”
“你不生气吗?”
“生气?我的手上现在还有顾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即使顾氏易主,我得到的利润也不会减少。更何况那是顾樾应该操心的事情,不是我。”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多嘴了。
萧以眷把话咽了回去,对顾清言讲,“所以,你就是来关心我的咯。”
没想到顾清言却意外的不坦诚,“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收购顾家的股票。”
“可你刚刚还说你不在乎……”萧以眷小声嘀咕了半句,认真说道,“说句实话,萧家顾家霍家三足鼎立的态势在a城也太久了,是时候该变变了。”
“果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过商场上的事情我不懂,但顾樾和霍裕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了。与其在家里清闲,你还不如回去帮帮伯父来的要紧。”
“我才不要。”萧以眷果断拒绝,“我本来就不是经商的材料,还不如不回去给爸爸添乱。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我还想要陪陪我家的庭轩和玥玥呢。”
听萧以眷这样说,顾清言也道,“你的确该好好陪陪他们,尤其是庭轩,省的惹得我家的月光都跟着他提心吊胆。”
“你放心吧,那家伙有一颗比我还强大的心脏。再说有见深陪他,他明天都开心着呢。”
因为提到了蒋见深,萧以眷免不了又多了一句嘴,“不过见深他还在叛逆期,而且小蜜桃都说了不要我再当他老师了。不知道以后跟你相处又会是什么样子。”
这次轮到顾清言沉默了,大概是想到了顾臻,顾清言觉得有些头疼,更何况蒋见深还是顾臻的20升级版。不过面子上他还是要强调一下,“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胡说八道,我学长的那位公子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陆云深那家伙惯着,学长没时间陪伴他也是宠着。才养成了他现在的模样,不过你要实在忍不下去,揍他一顿也好。反正我就是这么干的。”
顾清言简直听得目瞪口呆,“你这么欺负他,将军知道吗?”
“当然知道。”萧以眷的语气里也多了分无奈,“水蜜桃对小草莓娇惯的不行,蒋见深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教小草莓防身术的时候,哪怕擦破了一点皮,陆云深都要到学长面前告我一状。说我虐待他家的小草莓,天地良心,我对他可是比对我家的庭轩还好呢。”
听了萧以眷的话,即使还没成为蒋立非的妻子,顾清言都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我才懒得操心,还是让将军去管吧。”
作者有话说:唔,因为快到收尾了有点卡文,所以去写了别的算是这篇的前世吧,以后大概会作为番外放出来。可以先给大家看个小片段。
顾殊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竟鬼使神差的向躺在棺木中的人伸出了手,那样冷那样冰的触感,让顾殊想到了自己以前似乎总是在埋怨昭和皇后冷淡,说他冷心冷情又不近人意。可那时候的昭和皇后有血有肉,会对他微笑,会为他担忧,甚至会露出一点不常见的羞涩。
但是如今的昭和皇后却是真的冷心冷情,从身体到心再也不会有温度。
顾殊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不喜欢这样的昭和皇后,也不想失去昭和皇后有过的温暖,可他不知道该怎样留住他的温度,情急之下,顾殊俯身吻住了昭和皇后冰冷的唇。
昭和皇后的唇那样冰冷,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也是最后一个,没有缠绵的温情,没有相依的不舍,他的吻唤不醒一颗死掉的心,也同样温暖不了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第七十七章 (下)
“当然知道。”萧以眷的语气里也多了分无奈,“水蜜桃对小草莓娇惯的不行,蒋见深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教小草莓防身术的时候,哪怕擦破了一点皮,陆云深都要到学长面前告我一状。说我虐待他家的小草莓,天地良心,我对他可是比对我家的庭轩还好呢。”
听了萧以眷的话,即使还没成为蒋立非的妻子,顾清言都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我才懒得操心,还是让将军去管吧。”
这句无意间脱口而出的话,也算是顾清言和蒋立非的关系。
萧以眷在那边笑了两下,然后语气凝重的对顾清言说,“像这种工作起来不要命的直男癌,请你照顾好他。”
顾清言在电话另一端莞尔一笑,“我会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原本在屋里呆着的萧庭轩倒是意外的蹭到了萧以眷的身旁,“父亲。”
他一开口,萧以眷就知道他有事情要说,果然萧庭轩扑进萧以眷怀里,委委屈屈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迷你版肖然,“又怎么了?”
“小月光不理我了呢…”
“你呀你,是又做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才不是,都怪你!”
突然被儿子拽住了手,萧以眷还在想这关我什么事,就听萧庭轩说,“小月光说,我是他后爸的私生子,以后我和他就是兄弟了。哥哥和弟弟是不能谈恋爱的。”
萧以眷听了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了,萧庭轩却皱起了眉板着脸一副都怪你的样子。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萧以眷越想越好笑,“那你有没有告诉他,见深才是他哥哥。”
“我哪敢啊,一提到见深他就不理我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了,现在算是借着这个,等我去哄他吧。”
“那你就去哄他啊。”
“我才不要,以前都是见深哄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哄别人才能让人开心。”
“那你就想想见深是怎么哄你的,不就好了?”
见儿子沉默不语,萧以眷有些内疚,摸了摸他的头,抱起了萧庭轩,“对不起。但是看到你没有被那些东西影响,我真的很高兴。”
“我早就习惯了。“萧庭轩小大人一样,反而先安慰起了萧以眷,”不过说实话,我以前也蛮羡慕他的,不过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会羡慕见深?”
“因为他的爸爸是蒋立非啊,那个被称为是世纪末的光辉的蒋立非。”
“不过现在不会了。”萧庭轩顿了顿,“因为我爸爸比他还要厉害。这样看来父亲你的眼光不错,还知道买一支潜力股。”
“你又皮!”萧以眷没忍住敲了萧庭轩的额头,看着儿子眯起眼睛的那份慵懒,“虽然还不知道你会分化成什么,但是,见深和小月光你总是要选一个的。不要再向今天这样,自甚魅力又不知收敛,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记住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对于父亲的叮嘱,萧庭轩却不以为意,“父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第七十八章 (上)
萧以眷对儿子这种不以为意并不满意,板着脸刚想教育两句,就听到肖然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怎么又惹你父亲生气了,还不快回屋玩去。”
“你又护着他!”
不满地对肖然提出抗议,却被对方一把揽入怀里,“你啊,哭的我都心疼死了。”
萧以眷的脸红了起来,小小声在肖然耳畔说道,“你明知道我是装的。”
从肖然的怀中抬起头时,萧以眷露出了一个微笑,就和十几年前大荧屏上的那张脸一样好看,“我可是专业的。”
“我知道,但是我心疼。”
萧以眷摸了摸肖然细软的发,在他耳畔吹了口气,“好了好了,摸毛摸毛,痛痛飞~”
被萧以眷逗得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肖然也依样摸了摸他的头,“不过,这下你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的假期了。”
“我可不喜欢假期那么长,一时的放松是必要的,但长时间的放松是会让人懈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学长久了,我看你都快和他一样变成一个工作狂了。”
提到蒋立非,萧以眷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拨开云雾见日出般灿然,“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学长从位子上卸任,你觉得内阁的那群老家伙们会选择谁去接替他的位置?”
“你是想问我,如果你接替学长的位子,能得到多少支持吗?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拿破仑的至理名言,你忘了吗?”
萧以眷的话,让肖然内心的疑窦丛生,他还没问出口,就听到萧以眷以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道,“我不年轻了。肖然,我已经在军部工作十五年了。我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萧以眷,就像你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肖然。”
“我懂,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
“因为我想帮他,一直背负的责任都让他喘不过气来。我希望他能歇一歇,至少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还有我讨厌别人总是翻起我的过去。”萧以眷皱了皱眉,“你知道那天吵架的时候,陆云深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我是暴发户的儿子。就好像哄抬抑制剂价格骗取omega血汗钱的陆家高贵了多少一样。”
“就因为我父亲是做房地产起家。他们都把我说成一个土财主的儿子。我不喜欢听到别人这样说,更何况今非昔比,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因为我,萧家已经不一样了。”
肖然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安抚的摸了摸萧以眷的头,也适时提出了另一个话题,“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费这么大心思要他来到军部?还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不信你没有其他的人选可用。”
“除了他之外,我的确还有可用之人,但我不愿意。你仔细想想在这个时代,能上军校的omega是否非富即贵?比起这些潜在的不定时炸弹,我还是愿意费工夫去拉他一把。虽然也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但我知道从一开始他来找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差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也不会比他之前被人渣们搅得像一滩烂泥一样的生活更差。”
“那我猜最开始你也没想到他们会变成这样。”
“我又不是神仙,当然没有预知能力!再说我是凭本事上位的又不是靠拉皮条。不过如果小蜜桃没有出轨,我敢打赌小言也只会是学长完美人生的那点不如意。”
萧以眷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可偏偏就是这么狗血,在无数机缘巧合之下,他们相爱了。”
提到这两个人,萧以眷就说个不停,“你知道吗?在我第一次见到小言的时候,他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漂亮的小脸就像雪团一样白嫩,虽然他在笑,但在我眼里却一点也不可爱,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未达眼底。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孩可真有趣。那种感觉就和我一次见到学长时是一样的。”
萧以眷第一次见到蒋立非的时候,是蒋立非作为军校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年轻的上将先生言谈间语气温和,彬彬有礼。可是他的笑容却未达眼底。
“所以,他们是一样的人。狮子就是狮子,就算在温室里养大也成不了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