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据说男主是他老婆

第 4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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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

    原主是九大家族中商业巨擘秦家关系很远的一个旁支,因为一个意外,秦不昼的父母双亡,只留下他一人。原主的长相漂亮人也乖,秦家也就可有可无地收养了他。

    十六岁那年,原主被白家人看中,不知和秦家交涉了些什么,当时还在上学的原主硬生生被抹除了学籍送进白家,第二天原主才知道自己竟然被人娶了当男妻,理由是八字相合,适合镇宅。

    华盟的同性婚姻并不合法,更何况原主是个直男。遇到这种荒唐的事原主自然想要反抗,他逃过也闹过,然而哪里逃得出九大家族的手掌心?原主反抗过几次后就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

    幸运的是他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是个植物人。秦不昼并不清楚对方的模样,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那人和他差不多大的时候就出了些意外,昏迷不醒,一直睡到今天。

    原主一个人常年被软禁在白家大宅,不允许出去也不允许和外界联络,上网的时候都有人在身旁监控,久而久之精神自然不正常。秦不昼今年二十三岁,“嫁”入白家七年,已经患上了轻度抑郁症。平日里,秦不昼见得最多的人就是家庭医生。除此之外就是一年一换的女仆。

    原著中就是秦不昼自杀身亡,留下的那封字字诛心的遗书让女主更坚定了她的复仇计划。

    一个好端端的少年就这样被毁了一生,也是令人叹惋。然而到底为什么?白家人看上了秦不昼哪一点?他不信真的只是要原主当个镇宅的吉祥物。

    秦不昼查阅了剧情书,然而并没有提及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他的经历。现在的剧情进行到女主重生后用金手指努力调养身体,准备逆袭。

    而秦不昼的“丈夫”的情况突然恶化,医生说再这样睡下去有脑死亡的可能。原主得知了消息的时候,白家的旁支上门来骂他说他整天被供着还屁用没有,不但在家中打砸还撕毁了原主父母的照片。

    被刺激到的原主就开始想不开地要自杀。

    “啧……”秦不昼轻嗤一声,闭上眼,埋在软软的枕头蹭了蹭。

    愤怒吗?不甘么?他感觉到胸口积郁的愤怒和悲哀,轻轻勾起嘴角。既然成为了原主,他就会作为剧情中的秦不昼活下去。那些原主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他也会替他完成的。

    至于那个不知道在哪躺尸的“丈夫”……

    秦不昼表示,躺尸就躺尸去吧,别妨碍他找到离川就行。

    与此同时,南氏高级私立医院某vip病房。似乎一直延续到永恒的寂静中,只有各种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

    正当这时,病床上的人眼睫轻颤了一下。

    记录脑电波图的仪器发出短促而沉闷的提示音。

    守在床边点着脑袋昏昏欲睡的护士手一滑,一头撞在了床沿的金属杆上。

    她愣住,看了看仪器又看了看床上的人,起身跑出去猛地拉开了隔壁的门:“病人有动静了!”

    同样的城市,同一片星空下某个角落,又是上演了一阵兵荒马乱。

    136|连载

    秦不昼看到“奇迹!沉睡七年的白家大少显露苏醒迹象”的新闻报道的时候,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还在为怎么找借口出门这事发愁,正想着是不是直接溜出去,没想到立刻有人上赶着送枕头。

    秦不昼坐在二楼的窗台上吃葡萄吃得汁水横流,愉快地晃悠着双腿。他这名义上的男人……真是神队友。

    秦不昼没有像原主那样小白菜似的亏待自己,窝在家中乖乖地养伤。厨房的手艺很不错,虽然偌大的家中,没有一个人不是负责监视秦不昼的,但也不会短了他吃穿,每天还有当天的新鲜水果供应。秦不昼再开心不过,整个人都笑盈盈地开花花,原本苍白的皮肤变得细腻光泽,指尖都泛着一层健康的浅红。

    只有一件事情比较闹心。周末的时候,主家聘请的家庭教师会准时上门来给他上家政课……也就是所谓的“新娘课程”。

    原主尤其反感这些,对家庭教师一向爱答不理。对方似乎也没有强逼他的意思,只是按时登门,公事公办地上完课就离开了。就像现在。

    这一课讲的是如何保养娇嫩的小雏菊,让小雏菊不至于翻来覆去地被弄松玩坏。

    家庭教师缓缓说:“所以,适当的润滑是必须的……”

    秦不昼一身睡衣,披着毯子坐在地上,屁股对着家庭教师,拿了个毛线球滚着玩儿。

    软乎乎、圆嘟嘟的彩色毛线球在地板上蹦蹦跳跳,滚来滚去,铺了一地的绒线,有丝丝缕缕细小的毛毛在空中飘飞,落到鼻尖上。秦不昼眨眨眼,撅起嘴往上轻轻吹了一下,毛毛就又被驱赶地飞散到空中了。

    五颜六色的毛毛随着气流飘飞,透着如纱的阳光,看上去格外漂亮。

    他在那儿自娱自乐,就像只懒散玩耍的大猫。家庭教师面无表情地加快速度讲完了最后一段,拿起教材站起身:“……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告辞,秦少爷。”

    他正要迈步,秦不昼突然问,“我听说,他可能要醒了。”

    家庭教师一愣,这是秦不昼第一次主动和他搭话。听清了秦不昼的问题,稍作犹豫,还是说:“是的。大少爷前日出现了苏醒的迹象。”

    秦不昼把毛线球一扔,转过身亮晶晶地盯着家庭教师:“那我可以去看他嘛?”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您要问有权力决定的人。”

    秦不昼在窗口目送家庭教师离开,引擎声逐渐远去,捏着毛线球发了阵呆。过了一会儿,秦不昼站起身跑回房,从衣柜里捞出一件外衣套上,蹬蹬蹬地跑下了楼。

    守在门口的保镖听到有人的脚步,侧目看过去。只见一个毛乎乎的黑脑袋拱在了铁门的栏杆后头,抓着杆眼巴巴地瞅着他。

    青年今年二十出头,还很年轻,清俊挺拔的身躯裹在一件红底白棉绒边的小棉袄中,衬得两颊也红扑扑的。略微凌乱的发丝像是什么小动物柔软的毛发,湿润无辜的金色双眼能把人看得心都融化。

    他分明就是个甚至比保镖还高出一些的成年男子,但在那种湿漉漉的注视下,保镖莫名生出了一丝诡异的负罪感。略有些尴尬地僵着脸问:“您有什么事情?”

    秦不昼把手指缩进袖子里攥着栏杆,额头抵着一道栏杆,歪着脑袋小声说:“我要去看老攻攻。”

    “啥?”保镖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秦不昼小媳妇似的敛着眼,声音软软地说:“老攻攻要醒了,我要去医院看他……”

    保镖语塞半天,方才明白过来。感情他们这男少奶奶是对那个未曾谋面的丈夫有了感情,一听说这事就急吼吼的要去看望?

    “秦少爷,您的身体还需要多多静养,更何况大少爷并没有醒……”

    秦不昼一把扯住保镖的裤腰带蹲下去缩成球:“我不我不!我要去看老攻攻!”

    保镖被吓出一身冷汗,赶紧伸手拉住自己的腰带,却没想到秦不昼力气挺大直接把他拉的撞到铁门上。保镖艰难地扯回腰带看着秦不昼滚来滚去:“您冷静一点。”

    “我不管!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帅比你可爱!凭啥拦着我去见老攻攻!”

    保镖:“……”

    在撒泼打滚的秦宝宝攻势下可怜的小保镖节节败退,最后无奈地同意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打了个电话给自己上司征询同意。

    秦不昼一秒钟收回了撒泼的样子,扒在栏杆上乖乖地看着他,保镖几乎以为这家伙是故意的了。

    白宇辛接通保镖的电话时,正陪着几个家族的老太爷在钓鱼。

    看到来电人白宇辛拧了拧眉头,把鱼竿递到一旁的人手中。听了保镖的叙述,他压低了声音怒骂道:“别理他就是了!上次要死要活的,这次又作的什么妖,他不懂事你还不懂吗!”

    白宇辛是白家旁支,白离川的堂叔,一个没什么野心,温和宽厚的老好人,常被同辈人背地里称作窝囊废,难得这般失态,有几人都往他看了过来。

    一直半闭双眼的白鲲睁开眼,淡声问:“怎么了。”

    白宇辛一僵,没想到自己引起了这位老太爷的注意。白鲲是白离川的爷爷,白家的老家主,目前也依然掌权,因为长房一脉实在人丁单薄,他儿子死后就只剩下白离川。

    若是白离川一直不醒,家主之位可能真的要落在哪个旁支手上了。

    这位老太爷脑子可是好用的紧。白宇辛不敢隐瞒,如实回答,只在期间不着痕迹地加了一些自己的润色。

    白鲲想了想,“就是宇煊出事时候,那家人的孩子?是叫秦……不昼,是吧。”

    “是。”

    “他要去看离川?”白鲲望向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那就让他去。”

    白宇辛急道:“可是大伯父!他根本就对小川深恶痛疾,万一是要去害了小川……”

    白鲲皱了皱眉头,看了白宇辛一眼。白宇辛自知失态,许久缓和下表情,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会派人保护好小川的。”

    白鲲点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

    青年从车上下来,抬起头有些呆呆地看着这幢独立的楼房。门口两排人齐刷刷的叫了声:“秦少爷。”

    美轮美奂的建筑看上去全然不像是存在于医院中,这是属于九大家族白家的独立病房。

    华盟的每个城市都有南家的私立医院,而南家所建造的医院中必然有九大家族的独立楼,配备着专门的各科主治医生、护士、麻醉师等等,随时待命。

    普通人把这些平日里空置着白白耗费人力、财力的房子戏称“白楼”。

    秦不昼倒是有些佩服那女主了。这种底蕴实在太不寻常,也只有在小说故事中才会出现,而女主的敌人表面仅仅是四个人,实际上却是整个九大家族。

    秦不昼在白离川主治医师的带领下走进白楼,雅致的摆设并没有让七年以来第一次踏出家门的青年多看一眼。

    走到四楼最里面的一间,医师后退半步,伸出手一个请的姿势,“秦少爷,这是大少爷的房间。有什么事随时可以通知我们。”

    秦不昼点点头,走进房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话语。医生也从房间退了出来。

    身后的门关上,被拉开窗帘而显得温暖敞亮的房间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秦不昼眨了眨眼,慢慢地走到床边。床边围了大半圈监测的仪器,输液管正插在床上的人的手背,向他的身体缓缓注入维持生命的液体。

    扑面而来的却不是刺鼻的药水味,而是一种薄凉却干净的气味。精神海之中,呼呼大睡的神魂兀地苏醒过来,细细的触角伸了个懒腰,催动秦不昼靠近那让他感觉到舒服的微凉气息。

    鬼使神差地,秦不昼跪在了床沿上,微微俯身。手指停在床上人白净俊逸的脸侧,慢慢滑下至颈边。那处覆盖着一层很薄的肌肤,单薄得可以看见青紫色血管,让他有种一碰就碎的错觉。

    “噗……”秦不昼沉默许久,手指放回他的额上摩挲两下,忍不住笑,“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你呀。”

    还好他没有直接溜走,来这里看了一下。要不然再见到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秦不昼压不下去嘴角的笑意,金眸中有小小的火光,把整个世界都浸染得闪闪发亮。

    床上的人依旧安静地沉睡着。睫毛直而纤长,头发有些长地遮盖住部分的脸颊,俊逸深邃的容颜和秦不昼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靠在一起,耀眼到让人有些不敢逼视。

    “既然是我先找到你了,那就先给你盖个章好了。”秦不昼舔了舔嘴唇,手撑着床头柜,低头就要亲上去。

    就在这时,白离川睁开眼。

    秦不昼一怔,停在和他距离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温热的鼻息交汇在一起。秦不昼眨巴着眼睛,看着恋人冷冷清清的桃花眼眸。这么近的距离,白离川眨了一下眼,睫羽就轻轻搔刮到了秦不昼脸颊上。

    白离川弯起双眼,抬起上身主动拉近了这几毫米的距离。他的嘴唇有些干燥,轻轻印在秦不昼舔湿的唇角,凝视着他咬住嘴唇慢慢地厮磨,沙哑的声音带着掩饰不去的笑意:

    “这种事交给先生就可以了。白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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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不昼眨巴了一下眼,消化了几秒种才认知到自己似乎被占了便宜的事实。经过修真世-界的幻梦之后,恋人真是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

    秦不昼微微眯起眼,保持着那个跪坐的姿势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离川。直到白离川的表情从起初的淡然无波,慢慢染上一层无措的羞赧。

    白离川被他看得耳根都已经红了,却仍是努力做出从容的样子,彼此的唇齿在吐息间相贴厮磨,他往后稍微退开,唇也慢慢地分开,水泽黏连的一声“啵”让白离川呆了呆,连双颊都开始微红。他的段数终究比不上恋人那样的老流氓,秦不昼却是爱极了他这副模样。

    无论他们做过多少事,白离川也自始至终都还是这样一副温软羞涩如同处子的模样。

    白离川还没来及做出什么反应,秦不昼已经撩拨一样咬了口他的下颔,湿热舌尖顺势舔吻过修长脖颈,吹开凌乱发丝追着他退离的唇亲了上来。和白离川那轻轻柔柔如唤醒睡美人般的克制不同,这一次是切切实实的舌吻。秦不昼灵活的舌头没费什么劲就撬开了白离川的牙关,舔-弄他口腔里的津-液,翻搅勾引他温软的舌尖。

    秦不昼天生精于此道,在接吻技能上有着独特的加点,对付十个白离川也游刃有余。他掌握着时轻时重的频率,调整角度,扫荡过白离川口中的每个角落,引诱着白离川的舌头随着他一起搅动。

    两人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七情六欲都燃烧起来。秦不昼能感觉白离川的身体微微发软了,他搂着白离川的腰,把床上的男人整个人揽入怀中,更加急切用力地磨擦他柔软的唇,含着他舌尖吮吸轻咬。

    直到听见走廊响起的脚步声,秦不昼才意犹未尽地放开白离川,把他嘴边溢出的透明唾液擦去。

    “谢谢先生给我的礼物。”秦不昼舔过嘴角,轻声地笑,“白太太很开心。”

    白离川衣衫凌乱眼眶湿红气喘吁吁额头覆着薄汗,一副刚从睡梦中醒来就惨遭蹂-躏的样子。看见秦不昼一脸餍足的表情,斜着眼角无奈地睨了他一眼,平复着呼吸。

    脚步声停在门外,房门被叩响。秦不昼和白离川对视一眼,白离川躺下把身侧被子伤的褶皱压平,秦不昼揉了揉脸,起身打开房门:“医生医生!我老攻攻醒了!”

    主治医师也是在隔壁监控白离川的数据,突然发现一直规律平缓的脑电波和心电图都有了明显的起伏,担忧之下过来察看情况,却没想到竟是房间主人就这样醒了过来。

    莫非那个八字相合的说法真这么灵验?

    医生来回进出地给白离川检查身体。白离川没有了刚才面对秦不昼的模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任由医生检查,只有余光时不时地落在一旁的秦不昼身上。

    秦不昼朝他眨了眨眼。

    白离川眼里掠过了抑制不住的笑意。两个人对彼此的演戏心知肚明,一起扮演着不属于他们的身份,这感觉有些新鲜。有些像是他们曾经在娱乐圈的那个世界一起演戏的时候,却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自己是戏中人。

    主治医师却不知道这些,拿着个本本询问白离川一些问题。白离川偶尔能说出一些字词,对于“是或不是”的问题就用眨眼来代替。

    主治医师初步确认了白离川的智力和记忆并没有受到影响,具体还要用专业仪器进一步地诊断。收了本本,这才发现白离川一直在看秦不昼,而秦不昼也坐在椅子上咬着手指盯着白离川。

    两人对视的时候,让他忽然有了一种周围的一切都褪了色,在离自己远去,而世界上只剩下那两个人的错觉。

    但他突然想到白离川应该是不认识秦不昼的。主治医师有些不知说什么好,看了看秦不昼说:“秦少爷请和我出来一下。”

    秦不昼应了声,跟了出去。

    主治医师斟酌了一下,问道:“我想问您是否对白少爷……做了什么?这对我们的后续治疗方案很有参考价值。”

    虽然白离川前几日有了苏醒的迹象,但之后就完全沉寂下去了。偏偏在秦不昼到来的时候,主治医师猜测是秦不昼给了白离川什么刺激。

    秦不昼想了想:“没做什么啊,我亲了他一下而已。”

    主治医师:“…………啊,是吗?”

    秦不昼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是啊是啊!我和我老攻攻就是这么有缘分。”

    白离川处于昏迷状态时,每日都有专业的按摩师为他推拿,因而肌肉并没有如何萎缩。他机体各项功能完好,恢复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不久已经可以说出完整的话。

    秦不昼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肯回去,按摩技师来的时候还会闷闷不乐地趴在一边看着。

    然而没过几天按摩技师就被秦不昼取代了,主治医师正要叱责他胡闹却被按摩技师阻止,原来秦不昼已经演示给他看过,手法完全可以算得上专业级。

    主治医师吃惊极了:“你学过这些?”

    “现学的。”秦不昼撇撇嘴,“我的老攻我自己来按,不给你们摸。”

    秦不昼诡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喊老攻喊得挺顺口……而且一旦接受了这个称呼似乎还挺带感的?尽管白离川每次被他这么喊都会露出无奈又泄气的表情。

    秦不昼本来还想改口,但看着白离川被他喊得一阵恶寒的样子,就恶趣味地继续将这称呼沿用了下来,当着旁人的面喊得要多甜腻有多甜腻。只有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秦不昼仍然喊离川。

    白家那里一直没有动静。秦不昼平时除了给白离川按摩,陪他复健,就是自己上上网。但他似乎对此乐此不疲。

    反正医院的伙食挺不错的。

    “话说在我来之前,你醒了多久?”秦不昼把刀稍微转过弧度,削断的苹果皮掉进脚边的垃圾桶。

    白离川说:“一周。”他刚醒的时候,白家内部有人封锁了消息。过了好几日才传到外界。

    一周……那就是和自己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基本一致了。秦不昼低声笑着说:“那群人也真是傻,一个都没发现么。”不过也在意料之中。白离川想隐瞒的事情,没人能发现任何端倪,“你就一直那么躺着?”

    白离川摇摇头。晚间,他也会利用精神力屏蔽监控,然后稍作活动,调节僵硬的身体和迟滞的身体机能。若非如此,他也不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秦不昼。在秦不昼面前瘫软无力露出脆弱不堪的一面,这是白离川所无法接受的。人总想给恋人看到自己最好的样子。

    白离川看着他轻声说:“我在等你。”他想他。想第一个看到他。并且他也相信秦不昼会找到自己,所以他就在这里等着。

    秦不昼放下水果刀,闻言也看着他,目光暖融融的:“所以我来了。”

    “嗯。”白离川低下眼睫,搭在腿上的手慢慢移动到秦不昼肩上。

    搭在肩上的手抚摩两下,滑到臂弯,再度下滑。白离川握着秦不昼的手腕,力道很轻,“疼不疼?”他的声音有些放软的爱惜。

    秦不昼卷起的袖子下,手腕上那道疤痕已经结痂却依然触目惊心。

    秦不昼把削好的苹果塞他手里,笑嘻嘻地啃了他脸颊一口:“一个疤痕而已。你知道我随时可以把它去掉。不过这个现在留着还有用。”

    两人都能用精神力恢复身体,但秦不昼和白离川都没有那样做。这个世界的难度并不高,他们再开挂玩儿让别人怎么活?

    白离川还是低垂着眼眸,有些迷茫低落的样子,伸手抱住秦不昼,发丝在颈间磨蹭。秦不昼稍微一想,便知道他想起了两人初识的时候。

    秦不昼当初热爱找茬打架,虽然最终都获得了胜利,身上的伤自然也不会少。

    如果白离川真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自己……应该很怕看到他受伤吧。毕竟神明身上留下伤疤意味着不可逆的损伤。

    秦不昼挑眉,抬起他的脸,“怎么?你还嫌弃我不成?有个疤你就不要我了?老攻?”

    白离川一阵恶寒:“等一下……能换个称呼么。比如‘离川’什么的。”

    “就不,除非你叫我师父父~”

    两人贴得很近,对视一会儿突然都笑了起来,乐不可支地抱着对方,仿佛被看不见的妖精下了微笑的魔咒。白离川钻进了秦不昼怀中。他的眼中倒映着这个人的样子,俊美绝伦,金瞳熠熠,强大的气势,不可忽视的存在感。而这个人是他的。

    白离川咬了一口苹果,把苹果的另一半递到秦不昼嘴边。

    秦不昼抱住他搓揉,笑完了,握住白离川的手腕,换了一个方向,在白离川咬过的地方“咔嚓”啃了一大口,满口甜蜜的汁水,将唇也沾的亮晶晶的。

    “流出来了。”白离川伸手擦掉秦不昼嘴角一点汁液,被秦不昼逮住手指舔了舔。

    推门而入的白宇辛和其余几人一进门就被恩爱的酸臭味扑了满脸,看到这幅和乐融洽的画面差点被闪瞎眼。面面相觑着停在了门口。

    他们是今天知道白离川复健完成得差不多才被准许过来,接他和秦不昼离开病院去老太爷那儿。

    旁支的人都想探听探听口风,观察一下白离川沉睡这么久后是变得容易拿捏,还是依旧如多年前的锋芒毕露。毕竟白离川已经醒来,白鲲死后,白家必然是交到白离川手里。

    可是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在他昏迷时给他娶的男妻,白离川就这么……接受了?两人关系似乎还很不错……?

    七年前的白离川性子清高冷漠,七年后不知是否有所改变。但他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对于这个家中给他强娶的男妻应该是再反感不过。

    然而现在在床上滚成一团的两个人,却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小川?你……”白宇辛往前踏出一步。

    白离川没有松开秦不昼,轻描淡写地瞥了过来。白宇辛被这没有丝毫温度可言的眼神看得一愣,本来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堂伯伯。你爷爷让我来接你回家。”

    白离川点头:“宇辛伯伯好。各位请稍等。”

    平淡的声线,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在场的人一下子回忆起七年前那个二十岁的白离川。他与七年前几乎没什么两样,依然是一副对谁都没有多余感情的样子,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

    对于一个沉睡的人来说,时间可不就是停止的吗?

    白宇辛看着他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手比双腿恢复得要快,白离川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后,已经可以使用拐杖自己撑着身体。白家人在病房外面等着,白离川换好了衣服后,转过身,正对上了正在艰难地用脑袋挤着袖口的洞的秦不昼。他手里那件套头衫的领口开得很小。

    白离川哭笑不得地伸手帮他拉住衣服的袖口,从领口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秦不昼把衣领往下扯,“呼,这衣服好难穿……是我头太大了吗?”

    白离川用手替他梳理了一下乱毛,含笑应了声:“嗯。”

    秦不昼停住动作,不敢置信地回头瞪着他:“你居然这么说!!你不爱我了吗?!!老——”

    他最近还上了瘾似的。白离川抽了抽嘴角,在那个“攻”字快要出口的时候,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唇。秦不昼发一声模糊的鼻音,立刻就被顺毛了。

    白离川把主动权交给了秦不昼。在秦不昼伸臂过来抱住他的时候,睁开微阖的眼眸凝视着他。

    爱你爱你。不能更爱你了。

    穿完衣服,秦不昼率先下了床。白离川伸手要接他拿的拐杖,却被秦不昼一个打横抱起。

    白离川抱住他脖子,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别闹……”语气倒是没有什么抗议的意思,甚至很自然地自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

    “坐稳了。”秦不昼勾了下嘴角,把白离川掂了掂,“秦大咚航班,带你上天带你飞。”

    138|连载

    白离川把主动权交给了秦不昼。在秦不昼伸臂过来抱住他的时候,睁开微阖的眼眸凝视着他。

    穿完衣服,秦不昼率先下了床。白离川伸手要接他拿的拐杖,却被秦不昼一个打横抱起。

    白离川抱住他脖子,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别闹……”语气倒是没有什么抗议的意思,甚至很自然地自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

    “坐稳了。”秦不昼勾了下嘴角,把白离川掂了掂,“秦大咚航班,带你上天带你飞~”

    秦不昼一手托好白离川,把拐杖夹在胳膊下走出了病房门。众目睽睽之下,大大方方地抱着白离川钻进了车后座。

    “为什么叫大咚航班?”秦不昼关上车门,司机开始打着方向盘,白离川看着秦不昼,眨了一下眼,“……因为秦机长用那玩意儿开飞机么。”

    秦不昼也眨巴眼:“飞机开得好不好我不知道,带你飞上天是绰绰有余了。”

    白鲲对秦不昼的事并非不知,那其中甚至也有他的默认。出于许多原因,他都未曾见过那个秦家的孩子。

    这年初冬,庆祝白离川出院的家宴上,白鲲第一次见到秦不昼。

    车门被司机拉开,保镖从后座拿出轮椅。首先从车子里出来的是个个子很高的青年,纯色的红羽绒衣长及大腿,里面是橙色高领毛线衫,搭配一条嫩绿色的毛绒小怪兽围脖,脚上一双金黄铯明晃晃的登山鞋。

    这鲜亮独特的配色让白家老太爷眼皮子跳了跳,依然镇定地看着那青年踩了几下雪,阻止了保镖,自己探身进了车,把一个人抱了出来——

    嗯,这个人身上是和青年同款的蓝色羽绒衣,其余的都挺正常。

    秦不昼把白离川放在轮椅上,又从车里捣腾出一床厚实的羽绒毯子盖在了他腿上,护好膝盖。

    轮椅在雪上骨碌碌地滑过,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距离拉近后逐渐减慢了速度,白离川抬眸,轻朗的声线喊道:“爷爷。”

    白鲲深深地看着他。比起多年前那个天之骄子少年,醒来后的白离川依旧眉目冷冷清清,清肃寡淡的,却犹如光华尽敛的美玉。他几乎在看到白离川的第一刻就知道,白离川并没有被这摧折抹消锋芒,只是将它藏在了最深处。

    “回来就好。”即使是白鲲,也不由在这时候有些惆怅。

    白老太爷拄着拐杖在地上点了点,转过身率先进入大宅。

    晚宴一直进行到深夜。不知是否是碍于老太爷的威严,那些预想中的试探都并没有发生。家宴在意外的平静之中平静地度过了。

    就在别人都对这对同性夫夫好奇窥探的时候,秦不昼也尽职尽责地履行了一个“妻子”的职责,和白离川在餐桌上都散发着腻死人的恩爱气息。

    用完晚餐,老太爷淡淡宣布了一声白离川从明天开始会回到公司,就自己独自回了书房。他没有找白离川谈心,仿佛说出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问候语般,却在在场之人表情和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白宇辛手里的刀直接当啷掉在了桌上。

    一片有些尴尬的沉默中,秦不昼退开座椅,慢条斯理地擦了嘴巴,又拿起白离川面前的毛巾给白离川擦了擦,起身。

    “我们回家,好吗。”他趴在轮椅的扶手上,磨蹭着白离川的手,小声说。

    白离川没有说话,却朝他展开了双臂。

    于是秦不昼就把他抱起。

    接下来的一整年里,白离川过得异常忙碌。他虽然有足够的能力,但毕竟七年未曾参与企业的管理,一时间难以服众。恢复了职位之后,他的责任也更加沉重,同时对当年那事的调查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身体完全痊愈后更是夸张,老太爷让自己的亲信全部放权给了白离川,那么多涉及不同领域的公司,旗下员工无数,白离川彻夜不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秦不昼不在的时候,他的伙食也变得十分凑合,经常匆匆吃个外卖打发了事。

    看在眼里的秦不昼愈发心疼恋人,一边抱怨着没有自己在身边白离川就不会照顾自己,一边隔三差五地跑到公司催促白离川一起吃饭。拽着白离川袖子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走了”的样子让白离川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总公司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一个精致漂亮的青年趴在办公室门上敲着门:“老攻!你已经十天没和我行房了!!我快要空虚饥渴死了嗷!!你是不是不行了?”

    隔壁的秘书一口水喷在了盆栽上。

    秦不昼这般,主要还是演戏给人看的成分居多。

    不过他真的好久没吃到离川了,好想开荤啊……好想好想好想吃离川啊……

    好在并没过多久,一切都走上了正轨,白离川也就空闲下来,有了时间陪伴秦不昼。秦不昼积攒的小心思瞬间爆发,把养的肥乎乎待宰的肉肉吃了个够。

    即便是底蕴深厚如九大家族,也会有纨绔和败类出现。比如白离川的父亲白宇煊。

    白宇煊有点小才,对娱乐方面很敏感,负责的娱乐公司在他手中虽不说发扬光大,但也没有日益退步。只是这家伙嗜酒如命,酷爱飙车,最后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秦不昼的父母来主家拜访途中,被酒后飙车的白宇煊撞翻了车,秦家夫妇当场死亡。白宇煊也在二十四小时后不治身亡。后来秦不昼被秦家收养。

    白离川对父亲没什么感情,他变成植物人完全是一个意外。白宇辛亲眼目睹,只是他平日害怕白离川这个侄儿,不敢提醒,事发后也没有伸出援手。

    倒是白离川昏迷三个月不醒后,有几个白家旁支不知从哪找来了九大家族之一云家的神棍,批命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