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据说男主是他老婆

第 4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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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离川,无意间碰到白离川的手臂时突然一个激灵。

    他看见了什么?!

    “白上校?!……”

    正准备进驾驶舱的白离川回身,朝他投来疑问的眼神,微挑了一下眉。

    韩景严欲言又止,隐约听到驾驶舱里传来处在少年嘶哑和青年醇厚之间的低沉嗓音,似乎在喊着“离川”。韩景严纠结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驾驶舱中一头呆毛揉眼睛的秦不昼轻轻瞥了韩景严一眼。

    ·

    秦不昼趴在栏杆上伸出手,感觉到阳光一点一点撒在自己指缝上。

    在他的步步紧逼和白离川的纵容默许中,他和白离川终于是确认了恋人关系。虽然白离川从不主动邀请,似乎还跨不过亲情到恋情的那道坎儿,用一副清冷淡漠的样子维系着道德底线。

    不过。秦不昼眯起眼,在手中的速写本上添了几笔阳光般的色彩。

    总会好起来的。

    白离川倚坐在长廊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小腿,一脸认真看着训练场上的新兵练习机甲对抗。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出,他的注意力早就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脚步声之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昼。”听见秦不昼的声音白离川回过头,没想到一回头把自己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

    秦不昼满脸五彩斑斓的颜料,像只花猫。看到白离川,眼睛亮亮地扑了过来:“离川&gt&lt”

    旁边就是栏杆,白离川怕他收不住力道摔着,只能站在原地任由他扑了又蹭。

    秦不昼公布了自己的机甲设计图纸,详细到从头到脚每个零件。新的零件和组装方式在在星际引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联盟和隔壁的兽人帝国。

    见习期间,秦不昼积攒了不少的军功在身,机甲系和机甲制造系都已经是全优的分数,这几日的空闲时间都放在了主修的绘画上。而秦不昼的高中毕业考试也很快就要到来。

    白离川起身,和训练基地负责人打了声招呼就把秦不昼拎了回家。

    艰难地卷袖子撸裤脚给大猫洗完澡后,白离川不顾秦不昼遛鸟的兴趣,摁着他擦干了毛又穿了衣服,这才把秦不昼赶到卧室里。

    自己也快速冲洗一番,换了睡衣,回到卧室。本来在地上刷星网的秦不昼立刻就爬上了床,凑到白离川旁边,乱呼呼有些硬的黑毛蹭着白离川的手,白离川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

    “嗯……舒服。”似乎是搔到了痒处,秦不昼哼了一声就不客气地趴下来,把光脑扔到一边,脑袋枕在了白离川腿上,“多摸两下。”

    这孩子。白离川也不禁勾了勾嘴角,手上一下一下摸着秦不昼的黑发。

    秦不昼眯着眼睛,伸手揽过白离川的腰,脸颊隔着一层衣料,蹭着他平坦的腹部懒洋洋地哼道:“离川你心里有事。”

    “……”白离川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动起来。

    秦不昼眨巴一下眼,不再说话。

    白离川抚摸着秦不昼的头发,垂着眼睫。近期的战事已经进入反攻阶段,联盟清除了叛徒和j细,又有新型的改造机甲加强了实力。他正在休伤假,多数时候都只是负责训练新兵,因此有更多的心思来想自己和秦不昼的事。

    他始终觉得,现在的秦不昼还太过年轻,总有一天会对自己失去兴趣。若是他一直这样纵容着秦不昼,以后的秦不昼……会恨他吗?

    正这样想着,身旁的秦不昼撑着床沿起了身。

    要睡了吗?白离川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头,被捧着脸吧唧了一口。

    “晚安。”秦不昼在白离川额上亲吻一下,转身下了床,“我去书房。”

    已经躺进被窝的白离川一怔。

    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么……

    白离川的心脏狠狠缩紧,极大的悲哀涌上心头,却忍不住伸出手去做最后的挽留,手指缠上秦不昼的衣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真的,不行吗?”

    秦不昼一愣,回头,拧了拧眉。他没看错吧……离川看上去很想要的样子??

    秦不昼差点被抓着自己衣角一副眷恋小样子的离川萌得嗷嗷叫,纠结了一会,终于还是拂开了白离川牵着衣角的手。在白离川眼中湿润的光泽几乎褪尽被绝望笼罩的时候,爬到白离川怀里不舍地亲了亲他。

    “离川……你忘了?”秦不昼深沉地说,“明天就要高考了。”

    131|连载

    白离川再次见到秦不昼的时候,秦不昼正和几个当时的见习生站在第三军团行政部大厅,背对着自己不知在比划什么。

    白离川还没走过去的时候,秦不昼已经有所觉察一般回过头。看到白离川眼睛亮了亮,拿着上尉军衔的授职书,笑呵呵地跑过来,“离川离川!”

    白离川被他扑个正着,胸口撞得有些疼,搂着秦不昼的腰微微眯着眼抬眸看着自家小混蛋。不愧是为发育期的alpha,才不过没见几日,居然都长得这么高了……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一些吧?白离川欣慰之余也有些微妙。

    身高的增长几乎是肉眼可见,秦不昼的几个同学这才相信秦不昼是个alpha而非beta。这货平时就长着一张懒得理你的性冷淡脸,装b装得太深没人把他当个a。

    倒是一些本来对秦不昼蠢蠢欲动的同学熄了这个心思。生长中的青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刺目光彩,偶尔裸-露在外的紧实肌肉让人不敢轻视,更让人忌惮的是他的信息素,无时不刻昭示着主人强大的存在。

    然而下一刻这些同学的表情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只见秦不昼这么大一只的人跟个小奶猫似的,依恋又乖顺地凑过脸颊,蹭着白离川软软的道:“离川亲一下呗,我都这么努力了……”

    他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烁烁,亮晶晶得足以与太阳相称。

    白离川抬起脸庞,注视着秦不昼。稍作犹豫,亲吻了他的脸颊。

    秦不昼撅起嘴不太满意的样子,小声说:“要比个子。”白离川没多想,乖乖站好,秦不昼把手平放在白离川头顶,垂眼注视着他低头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军校毕业生:“??!!”等等,乾坤空落落这样秀恩爱真的好嘛???鷮⊙

    被无视的韩景严:“……”够惹,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随着韩家和联盟高层的肃清行动逐渐收网,肖家几乎在转瞬之间就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肖家的一位元老想把一个和白离川相性颇高,名为肖栎的omega送给白离川联姻,还挖出了当年和白离川父母共事的几个研究员,劝说白离川翻供为肖家作伪证,都被白离川毫不犹豫地拒绝。

    秦不昼倒是没有因为原剧情主角受肖栎的事情乱吃什么飞醋,只是担忧白离川的安全。

    “你一个人没关系的吧……”临行前秦不昼不舍地回身,抱着白离川不想撒手。

    他的离川离川离川……又要好几天见不到面了。

    白离川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秦不昼的发丝,“快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哪。”秦不昼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总是把白离川当需要疼爱照顾的人看待。他又不是什么脆弱的人,不至于这样。

    秦不昼松开白离川,仍是睁着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看着他。白离川无奈,主动在他脸颊和嘴角轻触了一下:“一路顺风。”

    当秦不昼所在的编外勘测小队遇见流亡虫兽,全员失联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白离川正在后方临阵指挥。

    进攻的虫兽中夹杂了五帝族的虫兽,低等虫兽和变异虫兽不要命似的自杀式袭击为它们开路,场面十分难以控制。

    韩景严受了轻伤正在休息,听到这战报第一个反应就是猛地看向坐在星舰主座上的白离川。

    白离川淡淡道:“我知道了,出去吧。”

    传讯兵离开舰桥,白离川继续若无其事地指挥,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一句普普通通的问候语。

    失去联系的黄金救援时间是一周,军部对这一批军校毕业生投入了许多资源,高度重视营救行动。然而派出的搜救队无论如何都寻找不到秦不昼等人。

    半月过去。搜救队正式宣布确认勘查小队全员阵亡,全联盟都为之惋惜。

    韩景严正如往常一样敲开白离川办公室门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门没锁上。

    “白……少将?”韩景严推门探头进去,没等话落,诧异地睁大眼睛。

    他惊讶地看着白离川转过来的脸上有湿润的痕迹,那神情像极了与父母走丢的孩子,茫然无助又不知所措,还有着被抛弃的惶恐与悲伤。而白离川显然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进来,错愕而惊骇得甚至忘了拭去脸上的泪水。

    然而这惊慌很快就转化为了被冒犯的、不可遏的愤怒。

    黑发因膨胀开的气场而扬起,那双平日里柔和淡漠的桃花眼闪烁出惊心动魄的冷光,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实质化为利剑,刺向突然进来的不速之客。

    “谁……准许你进来的……?!”

    秦不昼……不在了?不可能……秦不昼……不昼……!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抛下我……不昼……秦……

    属于神之王权的力量喷薄而出,只是一点就让体格强悍的韩景严跪倒在地几乎无法呼吸,清澈平静的湖水变成翻搅着滔天巨浪的海,失控的凛冽气场中,被尘封在深处的记忆片段一点点拼凑成端。

    秦不昼……

    秦不昼。

    秦不昼?

    白离川眨了一下眼,刚才那一瞬的气息转眼间消散地无影无踪,重新变得宁静无害。因为他看见了秦不昼。

    “你回来了。”

    他没问秦不昼去了哪儿,只是定定地凝视他,看上去有些呆。秦不昼一身军装脏兮兮的,脸也灰扑扑一团,见他盯着自己,眯着眼抹了把脸,“嗯,有点事儿耽误了。”

    “……回来就好。”

    被秦不昼一把丢到门外的韩景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卧槽刚才的老白太吓人了!

    几日前,军校生们的勘测小组偶然间发现了一个星盗大本营。令人震惊的是,他们随便在边缘抓了个人问了问,大本营里竟没有星盗,都是因吸食‘羽化’而被虫兽感染的士兵。

    联盟的所有已知感染者都受到了及时有效的控制。为什么这里还会有遭受感染的士兵?

    秦不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表示干脆混进去看看情况好了。偏偏和秦不昼混在一起的这群军校生都是兵痞料子,纷纷表示同意,这么一来连正常的那几个都不得服从多数了。

    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这群小混蛋还是怎么的,他们那拙劣的化妆术还真没被认出来。秦不昼还混了个名义上的副舰长秘书当当。

    迅速摸清了副舰长的习惯和性格,和副舰长接触的时候,秦不昼凭借“鹰钩鼻”“地中海”等等零散的描述推测出星盗团的幕后东家是肖家主家长房,确认之后就给军部发了密报,直接过来把星盗团一锅端。

    肖家最后的反扑,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一群刚毕业不久的军校生掐灭在襁褓中了。

    不久,战役胜利。

    第三军团集体喝酒庆祝的时候,有个当年的见习生喝多了,到秦不昼身边,胳膊肘戳了戳他。

    “哎大秦,你和那位……你们谁在上面?”

    秦不昼也有些醉意,眯着眼懒洋洋地说:“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挑了下嘴角,“偶尔是他。”

    “那……”那人比了个手势“那个,怎么样?”

    “……呃。”秦不昼呛了口酒,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在想什么。眨巴一下眼,笑着压低声音,“不知餍足。”

    秦不昼说完,转身继续和裴粟喝酒,余光注意着那边白离川的方向。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个喝多了的军校毕业生晃悠到了白离川身边,秦不昼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感觉到了白离川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

    秦不昼没回头,却知道两人走出了大厅。

    过了一会儿,秦不昼看见白离川站在休息室向他招了招手,然后消失在回廊后面。

    忍不住笑干了最后一口烈酒,把酒瓶塞给一旁状况外的裴粟,穿过人群,刚走进房间就绊到了什么东西,低眼一看脚下地板上躺着个被打肿得连妈都认不出、已经昏古七的人……

    啧啧,真惨……不过自作孽不可活。

    秦不昼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瞅了眼白离川,伸腿关严了门。

    休息室里没开灯。白离川倚在暗处的墙壁上,领口散乱地解开,正微微后仰着脸站在那儿出神。听到门闭合的声音,转过头,视线聚焦了一会儿,脚步有些摇晃地走了过来。

    秦不昼任由他把自己推按在墙上,借由身高优势俯视着白离川迷离的双眼。白离川拽着他领子,抬腿跨过他的腰坐了下去。

    醉酒的长官骑在年轻的alpha中校小腹上,半眯着漆黑的桃花眼,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掌拍了拍秦不昼的脸,又摩挲几下,和温热酒香完全融合的甘冽信息素气息呼在秦不昼颈侧:“今天情况特殊……不罚你禁闭。”

    秦不昼喉咙动了动,白离川喝了不少,声音带着一份性感至极的柔软沙哑。

    “但是似乎得给你补一节……”白离川抬起手,咬着手套褪下,那双从布料包裹中解放了的白皙双手在秦不昼注视下,从领口不紧不慢地开始解扣子,“语言规范课。”

    ……秦不昼觉得他真他娘的美极了。

    白离川有些惫懒放缓了动作,夹紧了内壁慢慢上下抬腰的时候,秦不昼扣住他肩膀翻身交换了位置,取回了主动权。白离川斜睨他一眼,并未反抗。

    秦不昼喘息着吻在白离川耳畔,轻笑:“离川,我爱你……”

    “嗯。”清透的眼睛眨了眨,涌上一层迷离的水光,“我也是。”

    ·

    寂静之中,一个声音响起。

    “行取仙路,j邪当道当如何?绝望横行当如何?妖魔肆虐当如何?”

    “怨怼弥漫,冰冷封世,痛苦连天当如何?”

    “解全茧中缠,除遍世间魔,渡尽痴妄人。”

    “万法加身当如何?”“万法在前,一剑斩之。”

    那声音顿了顿,喜道:“善!”紧跟着又抛出一问,“仙途与情劫,你当如何?”

    白离川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轻笑道,“我亦是,痴妄人。”

    他话落,那声音戛然而止,就此消失。眼前被光笼罩的世界片片崩碎,化作四散光点,缤纷烂漫的花树取代了萤火般的光点。

    “你可找到答案?”

    白离川睁开眼,又极仍站在那个地方,目光渺远,衣袍似如墨梅斜逸而出。又极淡淡微笑,“你可愿与他寄情?”

    他本以为会听到否定的答案,或者犹豫不决。因为所有来幻境寻求寄情之人,最终都没能成功,他守在这里数百年,从诸皇时代直至今朝,从未有过一对真正的灵魂道侣。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到一道淡然的声音。

    “又白愿。”

    白离川薄俏的唇线紧抿,那双黑漆漆的深邃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又极,眼底幽深清明,一副势在必得的决心。

    又极发现不过是一个幻境,他的气质陡然间变得深不可测,从那个之前清澈淡然的修者,变成又极再也看不透的模样。他站在这里,仿佛又不在这里,他好像超脱了这个世界之外。

    又极心中暗惊,而这时,□□微开出一条幽静斜道。白昼轮换为夜晚,花瓣犹如烛火之焰。

    又极含笑指向那□□:“去吧,他在那等你。”

    白离川朝他施了一礼,沿着那曲折小径走去。

    一重重的门随着白离川的行走打开,直到最深处的院落。白离川轻轻呼出口气,推开门,他的师尊正斜斜靠在椅子上,双目在夜中泛着浅浅的水光。

    白离川沉默地伫立许久,缓步走过去,在他身前跪坐而下,亲吻他散落一地的长发,沿着光裸的小腿,温温软软地轻吻舔舐上随意搭在腿上的手背。

    “师尊……”

    秦不昼低下眼看他。

    白离川看着他,弯起双眼,轻声改口道:“不昼……”他抱住他,“让你久等了。”

    秦不昼扑哧朗声笑起来,伸手把他的宝贝徒儿,他别扭又可爱的恋人拉进怀中。神魂之间久违地交融,几乎一经触碰就勾缠在一起,白离川发出啜泣般的低叹,目光温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秦不昼。

    和年龄,种族,身份,与任何其他因素都无关的……只要是你。

    无论什么年纪,只要是你,我都会遇上、喜欢上。

    132|连载

    恋人终于恢复了记忆,秦不昼倒是恨不得立刻舔他舔个九百九十九次。

    不过幻境对两人的神识都有所负担,秦不昼抱着白离川眼一闭就均匀了呼吸。

    这一睡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几天几夜白离川才醒来。

    白离川睁开眼的时候,秦不昼还在睡,乌发黑瀑似的铺在床榻上,微微张着唇,神情如稚童般天真。白离川替秦不昼掖好身上的薄被,看了一会儿恋人的睡脸,默默地走到院中,坐在那张竹榻上。

    院中的桃花开了零零星星几枝,不像盛时霞云压了满天的艳色,拾满粉嫩花苞的羞涩却别有一分韵致。一轮明月挂在天边,皎洁的月光映着湖水粼粼,寒烟渺渺,朦朦胧胧美不胜收。

    白离川正看得出神,目光微微放空,忽然被人从后面蒙住了眼睛。

    白离川也不惊怒挣扎,就这么由他蒙着。

    “又在想什么?”秦不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从胸腔透过相贴的背脊,传来的声音有些震颤的模糊。

    白离川抬手覆住秦不昼的手背,捏了两下他的手掌,往后躺倒靠在了秦不昼身上。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跪坐在竹榻上搂住秦不昼的腰,脑袋靠了上去在小腹上,孩子气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秦不昼忍不住笑:“你这是……在撒娇?”

    说着伸手作势要揉捏他。白离川不说话,身子往秦不昼的怀里微弱地拱了两下。

    秦不昼的手停在了白离川的后脑,给小动物顺毛似的抚摸着他。手掌之下,白离川的温度和秦不昼交融在一起,让秦不昼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手暖,还是白离川被他捂暖了起来。

    “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的声音闷闷的。秦不昼的手指拂过白离川的发丝,挑了下眉,“嗯?”

    他们经历过那么多的世界,对于神明来说,已经不算短暂的时间。从白离川追随秦不昼,到秦不昼寻找白离川,他们互相寻找着,不知觉间已经长相厮守那么久。

    秦不昼垂着眼,手掌下移,顺着那细瘦柔韧的腰线摩挲,“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不……并不是担心。”白离川摇了摇头,抬眸注视着秦不昼,温和地扬着嘴角,桃花眼眸揉碎了漫天的星光,“终于把你弄到手,我很开心。”

    秦不昼:“……”你是谁快把我的乖徒儿还来!!

    他一贯内敛沉默,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秦不昼也不由诧异呆愣一会儿,像看到难雕的朽木开出花来。

    半晌,秦不昼压不住嘴角的弧度,弯腰用额头挨蹭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鼻尖撞了撞他鼻尖,“嗯,我是离川的。”

    两人抱了好半天,秦不昼忽然冒出一句:“说真的,你可以叫我一声师乎乎么。师父父也行。”

    “……拒绝。”

    “真不可爱,以前喊师尊不是喊得很痛快嘛……来,喊一声……就一声!!”

    秦不昼和白离川在幻境中腻腻乎乎时,虚土道外恰是过了三年。被魔修们称为魔王的长元尊者秦不昼回归的消息已经逐渐淡去了,最近的大事是蓬莱小仙境即将开启。

    仙修、妖界和魔修宗门已经踏上了路途,其中自然有虚玄宗。

    秦不昼和白离川告别了又极,相携着从幻阵中跨出的时候,便看见了一位白袍修者。是两人都认识的人。

    那人而立有余的年岁,身穿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长袍,黑发散披在身后,眼神空旷而寥廓。他微微抬头望着远方的高处,仿佛这天地间没有任何事物值得他的目光停留。

    但是当幻阵打开时,他突然徐徐转头看向秦不昼。

    长虹尊者认认真真打量了秦不昼一番,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十指,并未露出惊讶的神情。白离川的手指紧了紧,但是并没有松手,秦不昼朝他眨了眨眼。

    长虹尊者缓缓转头继续望天,淡淡道,“你让我好等。”

    秦不昼笑道:“劳烦师兄。”

    长虹瞥了他一眼,扔给他一个乾坤袋,并未做解释。做完这些,长虹尊者大袖一挥,双手背在身后,化为万千鹤羽消失在原地。

    白离川回眸,看向身后的幻阵。他感觉到长虹的存在并未离开,而是进入了幻阵之中。

    “他去看他宝贝徒弟弟呢,你以为他是专程给我送东西来的?”秦不昼撇撇嘴,伸手轻轻掰正白离川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这才满意。

    鸣凰轻唳,羽翼如垂云,扶摇上九天。山川河流都在身下,从飘邈云雾和泠泠风声中穿行而过。

    修真的世界就是这一点好,总让秦不昼觉得尤其自在。当与天同游的时候,秦不昼有种这个世界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那不是错觉。

    漫长的生命和奇美瑰丽的山水……秦不昼眨了一下眼,唤道:“离川。”

    白离川循声转过脸。秦不昼伸手把他拉到怀里圈着,下巴抵着他肩窝:“等万事尘埃落定,我们去览遍天下美景,吃尽天下美食如何?”

    白离川往他怀里倚了倚,弯起双眼,轻声道:“好。”

    东海,蓬莱小仙境外。比斗台上一个虚玄宗弟子被奇诡门的魔修抛了出去。

    妖尊光着大脚丫盘腿坐地上,有些暴躁地拧着眉头,拎过来一只小妖问:“你说秦不昼会不会出现?他不是回来了吗,抢位战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缺席呢?”

    旁边的螣蛇圣女轻声哼笑:“谁说那是真的?谁曾亲眼看见他从棺材里爬出来?仙修的骗局,你也信?”

    正当这时,虚玄宗所在的位置传来饱含怒气的惊叫:“方鸿你敢?!!!”

    妖尊瞥了眼台上,那被扔出去的弟子本来只是轻伤,正要认输,被对面那红了眼的金丹期魔修弟子欺身上来补了一掌再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到了比斗台下,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虚玄宗弟子震怒,仙修大宗门的脸色也不好看,但碍于规矩也挑不出错处来。

    霄月连忙跑上来给那弟子服用了丹药,却发现那弟子体内被种了血蛊。

    妖尊倒是没什么同情心,不过看着旧友的小徒弟就这么正面上去挑衅对方那个金丹期弟子,还是皱了皱眉,“你们魔修……真是让妖大开眼界啊。”

    “既然称我们为魔,我们何必遮遮掩掩?”螣蛇圣女嗤笑一声,她吻了吻手里抱着的妖兽头骨,红唇微挑,“那些没了爹妈就活不下去的小可怜~就祈愿你们那护法长老没在哪儿被人杀死,下一刻就出现在你们面前护犊子吧——”

    圣女话音未落,一声雷鸣划破天际。蓬莱小仙境外的防御大阵轰然崩碎,遮天蔽日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将阴影投落在场内,鸟类的清唳之声悠扬,长长的翎羽一眼望不到尽头,随着那鸟振翅,片片火红色的绒羽犹如花瓣散落。

    诸人震惊地纷纷抬头,一道回旋的清风包括着看不清晰的身影从鸟类身上疾疾绕下,落在仙修阵营一方,距比斗台三丈开外的位置。

    术法散去,只见是两位背靠着背的青年。

    白离川发髻高绾,乌发间插着一根简单的玉簪,一身虚玄宗门式样的白色道袍。而他身后之人也着白衣,头发梳得很随意,在后脑处捧起一缕,剩余的发丝披散在背上。

    看到那桀骜不驯的背影时,几乎所有人都心里一咯噔。魔修阵营中的螣蛇圣女和盘阴魔尊齐齐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那人慢吞吞地转过身,扯动嘴角挑眉一笑地瞄向看台,视线触及含泪的霄月和嘴角带血的虚玄宗弟子时微微眯眼,眸中晃过一丝血光。

    他从白离川身后走出时,无论是金丹、元婴、出窍,还是合体,所有人的耳边都响起了同一个声音。万物似乎形成了奇特的共鸣,那声音无法形容,无人能描述得出,仿佛在魂魄之中响起来。

    “虚玄宗长元……携弟子前来助阵抢位战。”

    133|连载

    虚玄宗的掌门立刻起身带着弟子迎接:“师叔。”

    他和秦不昼虽无太多师叔侄间的感情,不过除师尊外便最为敬慕秦不昼。当年长虹尊者因又极觉醒魔体之事一度心灰意冷,年少的掌门不得不接任虚玄宗,也是秦不昼洒然的态度给了他支撑下去的底气。

    虚玄宗人并不多,秦不昼扫视一眼,多是不熟识的面孔,便点了点头,往一直空着的主位走去。许多人这时才明白,为何虚玄宗掌门始终空着主位。

    沐浴在各方目光和窃窃私语中,秦不昼一脸的淡然。行至霄月身旁时停住脚步,指尖窜出一团小毛球似的温暖火花,融进那受伤弟子眉心。

    血蛊被纯粹的火属元气冲溃,受伤弟子脸上扭曲痛苦的神情逐渐安然。

    掌门道:“多谢师叔。”除了拥有万邪辟易特质的雷火元气,任何拔除血蛊的方式都痛苦且周期漫长。

    秦不昼继续迈步,徐徐在主座上坐下。白离川侍立身后。

    天残魔尊神识不着痕迹地扫过白离川。秦不昼再无法无天,也不可能在排位战中下场,参与排位战的只有他的弟子白离川。

    这么一扫,天残魔尊险些像圣女和盘阴魔尊一样失态地捏碎手中的杯子。

    分神期?!怎么会!

    仙修的几个方向也传来低低的惊咦声。

    秦不昼和白离川都没有阻止天残魔尊和来自己方阵营的一些无害窥探,毕竟装逼就是要大喇喇地装才有意思嘛。

    隔壁的妖修窃窃私语着。而场上金丹中期到元婴中期的比斗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是元婴中期到出窍中期。

    这个阶段的中阶修士是虚玄宗的短板,本来白离川要参加的正是这一阶段的抢位战,但如今,不过是三年,他已经成为分神中期修者,步入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范畴。

    分神期已经足以被称为尊者。

    场上是仙修第一*修宗门飞仙宗的弟子和一个螣蛇陵的魔修。仙修青衣飘飘,催动法器进攻守御,而魔修一袭烈焰燃烧般的红袍,步法身形如鬼魅。

    关注秦不昼的修者用神识注意着这对迟来的师徒,却发现这两人……根本没在看斗法。

    秦不昼盘腿坐在主位上拿着个刻刀正在……削着一块木头?而白离川不知什么时候把饱满新鲜的高级灵果切好了在水晶盘中装好,垂眸一脸认真地调配蜂皇蜜和其他奇珍熬制的果酱。

    将装在小净瓶中的蜂蜜均匀淋上了灵果之后,白离川微微蹙了下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够。想了想,手掌中凝出一团冰雾,在盘中结成晶莹的冰沙,使得切得宛如艺术品般好看的灵果肉更加脆甜爽口肥嫩多汁。

    偷偷窥视这里却惨遭闪瞎的修者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千年难得的冰属天灵根是让你那么玩儿的吗??!宠师父也要有个限度吧?!

    白离川啜去了自己手指上沾到的蜜浆,把灵果端过去给秦不昼。

    秦不昼正在削木头,白离川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东西,隐隐绰绰可看出是个人形。

    秦不昼瞅了眼敛眉垂首跪坐在身旁蒲团上,抬臂把水晶盘奉到自己面前的宝贝徒弟,眨了眨眸色转深的眼,放下手里的刻刀和木块凑了过去,一脸的期待。

    白离川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地弯起嘴角,却也拿他没办法。用自己制作的竹签插着灵果,伺候师尊吃完。当秦不昼吃得欢快眯起眼时,还会用丝绢擦拭他的唇角的汁水,动作轻柔又缱绻。

    所幸敢于窥视秦不昼和白离川的都不是中低阶修士,否则这比斗还能不能继续下去或未可知——指不定是全场都被这俩师徒给吓坏了。

    妖尊长大了嘴,呆愣愣地看了一会儿,“难怪秦灾星最近红鸾星动。娘的,居然连徒弟都不放过。老子怎么就没这等好事!”说罢环视一圈,目光停留在随侍小妖身上。

    小妖被他看得寒毛直竖。

    尊上我只想当个普通妖精哇!

    ·

    在场的都是修者,只需打坐便可恢复精力。这一比就是五日过去,元婴中期到出窍中期阶段的抢位战结束,其间出现了不少难舍难分、针锋相对的精彩比斗。

    仙修获得了最终胜利,将在上一阶段的劣势追平。接下来就是决定胜负的出窍中期到分神中期抢位战了。

    仙魔双方使用术法随机配对决定比斗场次,令人惊讶的是,白离川抽取到的场次是第一场和第三场。

    抢位战是两场同时进行的,这就意味着,白离川将要接连不断地比上两场。

    出窍中期以后是真正的强者,没有一个不是从鲜血里拼杀过来的。而□□修者经历了无数心劫,因此个个都意志坚定强韧。

    这之间的过渡少说也需要数十年。然虚玄宗的天才修者白离川多年未出,一出现就变成了分神期修者,这让人不禁有些怀疑他的实力是否稳固,别是在哪个秘境里嗑药嗑出来的才好。

    不但是对面虎视眈眈的魔修,连同为仙修的其他宗门弟子看向白离川的眼神都满带着好奇和怀疑。

    冰灵根的天才是否名副其实?

    他能否延续他师尊的不败神话?

    在万众瞩目之下,秦不昼站起身,伸手拥抱了白离川。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亲吻他的耳廓和颈侧。

    “早点回来。”他语调轻快。

    白离川点点头,回抱着师尊,然后转身,身影一闪,须臾间落在比斗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