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听说权相想从良[重生]

分卷阅读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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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牧心中,怒火和庆幸交织在一起,下意识地就看向疏长喻。

    少傅虽如今和自己……但毕竟当年也是喜欢过这女子的吧?他吃醋归吃醋,但是私心里,还是不愿意见少傅难过的。

    但没想到,疏长喻神情入场,半点没有难过的模样。

    那边,丹瑶郡主唤了一声“朗之哥哥”,便如一只小雀儿般依偎过去。那赵朗之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声问道:“怎么回事,谁惹着瑶瑶了,教你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丹瑶郡主不悦地嘟嘴,道:“我替朗之哥哥看上了一块玉玦,要高价从这两人手里买来,可他们非不同意。”

    赵朗之闻言,笑着安慰道:“人家先来的,自是应该由人家买去。不过一块玉玦而已,瑶瑶乖。”

    接着,他抬头,和疏长喻的眼神撞上了。

    疏长喻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见赵朗之目光一滞,接着变得复杂而沉冷。疏长喻一愣,便见那人又如之前一般温润如风了。

    旁边,丹瑶郡主还在喋喋不休道:“那可不行!朗之哥哥没去过京城,不知那里的人有多见风使舵!没有一块好玉佩,朗之哥哥叫人欺负了去可如何是好?”

    赵朗之却是拉着她上前两步,笑着对疏长喻二人道:“实在抱歉,二位公子。在下与这位姑娘本无意横刀夺爱,今日冲撞,实属抱歉。这玉玦乃二位先看上的,在下定不会争抢,还请两位公子自便。”

    语毕,他躬身行了一礼。

    疏长喻却没再看他,侧目问景牧道:“手可还疼?”竟是完全将赵朗之这人忽略掉了。

    景牧连忙摇头:“不疼,我这就去结账。”

    接着,二人便一同离去了。

    “朗之哥哥,你看他们两个!”丹瑶郡主气得跺脚。“你何必向他们道歉呢!”

    赵朗之目光莫测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

    片刻后,他垂下眼来,满目温柔地看向丹瑶郡主,道:“无妨。”

    反正他此番重活一世,种种因果恩怨,早晚都是要讨回来的。

    这日夜里,景牧滚到了疏长喻床榻上,紧紧搂着他,一言不发。

    疏长喻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道:“有什么话要问的,你问便是了。”也省的他要解释,还不知从何说起。

    景牧将他搂得更紧,仍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闷闷地开口,语气中满是酸味:“少傅还真是薄情。”

    “嗯?”

    “前世还非卿不可,今天就对人家那么凶。”

    疏长喻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回抱住景牧。

    “是不是个傻小子?”他道。“前世都是骗你的。”

    在他怀里不开心地乱拱的景牧闻言,登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疏长喻也没卖关子,接着说:“丹瑶前世便是怀了赵朗之的孩子,才嫁给我的。她父亲本要把赵朗之杀了,但不知丹瑶怎么偷梁换柱,把他救下来,还带到了丞相府。北齐王向来不太安分,我本只是想借这个婚约,把北齐王的兵权收过来。”

    话音还没落,景牧便猛地一翻身,将疏长喻压在了身下。

    “那孩子……不是你的?”他问道。“你和丹瑶郡主,也一点感情都没有?”

    疏长喻挑眉:“你看不出来吗?”

    景牧答以暴风骤雨般的亲吻。

    待疏长喻几乎喘不过气来了,他才被景牧松开 了嘴唇。他喘了两口粗气,问道:“你前世怎么处置的他俩?”

    景牧满不在乎道:“流放了。姓赵的弄去了东北,那女人丢到岭南去了。”

    “你呀……”疏长喻戳了戳他的脸,继而若有所思道:“不过,我见这赵朗之,似乎与前世不大一样……嘶!你做什么!”

    “管他们做什么……”景牧却已将手探入他衣内,俯身吮吻他的脖颈了。

    “这个时辰,咱俩要做的才是正经事呢……”

    第54章

    郭翰如是第四日中午风尘仆仆地回到直隶府的。

    郭翰如其人, 为官做事是一等一的尽心竭力。他这三天时间,满打满算都是在河堤边上度过的, 怕是一日都未曾休息。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黑瘦了一圈,看着精干又可怜。

    他见了疏长喻, 第一件事便是将巡查的情况清清楚楚地汇报了一通,巨细无遗。想来这河堤半点问题都无, 作为那河堤修筑负责人的弟子,郭翰如也是与有荣焉, 滔滔不绝。

    待公事汇报完毕,郭翰如便拿过一个口袋, 里头尽是给疏长喻和景牧带的那些地方的一些土特产。

    “原本不愿耽搁时间买这些劳什子的。”郭翰如笑的羞涩, 对疏长喻说。“不过家里是在下夫人一力操持,每每出门,在下都需给夫人带些小玩意, 便也给疏大人和王爷带了些。”

    他送的东西,没有一个是贵重的。什么吃食水果,都是在那些地方稀松平常的物什。

    疏长喻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实诚淳朴的官吏, 谢道:“郭大人破费了。”

    这对郭翰如而言, 的确是破费。

    故而从直隶府离去时, 疏长喻也遣人去之前那古董阁买了两样珠宝首饰, 给了郭翰如。

    郭翰如本还固辞不受,疏长喻便同他道:“疏某此物也不是给大人的。权当是疏某送给郭夫人,谢她为郭大人操持家事, 好让郭大人为朝廷尽忠,而无后顾之忧。”

    郭翰如闻言便只好道谢,笑着对疏长喻道:“那何时疏大人有了妻子,下官再还礼回去。”

    疏长喻还没说话,便听身侧的景牧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疏大人可知,南边的李大人没了?”郭翰如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疏长喻道。

    “……李大人?”疏长喻闻言皱眉。“……哪位李大人?”

    郭翰如道:“便就是那位才派去治黄河的李大人。”

    疏长喻皱眉:“怎么便忽然没了呢?”

    郭翰如叹了口气,凑近他,低声道:“昨日才传回消息来,说是一不小心,掉进黄河中淹死的。不过又听人说,这李大人原是工部钱大人的同党。钱大人落了马,他便畏罪,自尽了。”

    疏长喻皱紧了眉头。

    “臣还听闻,陛下属意臣或疏大人您前去补缺。”郭翰如道。“臣虽有意为陛下竭诚尽力,但实在家中老母尚在病中,不宜远行。此去多则三年五载,臣没什么,就怕老母等不起。疏大人如今尚且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下官便想着,将此番机会让给疏大人。”

    说到这儿,郭翰如看着疏长喻,道:“疏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疏长喻没有出声。

    片刻后,疏长喻像是没听见他方才所言一般,笑道:“郭大人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尽站在这儿和疏某闲聊了。不如此时去饭厅,给郭大人接风洗尘?”

    郭翰如见他绕开了话题,又仓皇先行,只得叹了口气,随在他身后。

    这日入夜,景牧又如期而至。

    他来的时候,疏长喻卧房中的灯还没熄。他正坐在灯下,手执一卷书册。

    “少傅,”景牧一见疏长喻,便急急地道。“你不能答应郭翰如。”

    疏长喻原本眼睛盯着书,心中就在为这件事烦恼。他心里正纷乱如麻,故而抬眼的时候,目光有些许的滞涩。

    景牧只和他对视了一眼,便一把将他从那坐榻上拉进来,按到自己怀里。

    疏长喻愣了愣,接着低声道:“你别着急,我还没将那本方略给皇上呢。”

    接着,不等景牧开口,他便抬手,安抚地摸了摸景牧的后背:“我已打算,待郭翰如南下,便将那本方略送给他。虽说今年水患尤其严重,但这本书应付它还是绰绰有余。”

    景牧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疏长喻抬头,便见景牧愣愣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从怔愣,到迷茫,到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一把将疏长喻按进怀中,紧紧搂着他,像是要干脆把这人按进自己血骨里一般。

    疏长喻见他这幅模样,嘴角带起了一个无奈又温暖的笑,也抬手抱住了景牧。

    两个人就这般,在灯光下相拥而立。长久地,谁都没有说话。

    疏长喻的肩膀都被景牧裹得阵阵发痛,才抬手推了推他。

    景牧却将脸紧紧贴在他发际,带着笑问他:“少傅。”

    “嗯?”

    “你是不是也爱我呀?”他道。“特别爱的那种。”

    疏长喻面色发烫,低声笑出了声,推了推他:“傻小子,整日都这般酸溜溜的——快些松手,那么大的手颈,把我弄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