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那份情意，他就觉得对庄惟死心塌地是值得的，无论为了庄惟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企图伤害庄惟的人，都是不可原谅的。
隔天一早，他就打了电话给文森特，把自己从邢炎彬那里拿到的资料的内容，大致描述了一下，并且暗示了文森特一些方法，并且告诉他可以在海顿家对合作方案提出质疑以后，再将这个消息放出去。
文森特是大家族的继承人，相当上路子。第一时间他就明白，要跟丁家合作，合约是很值得注意的问题，丁家如此急切他们海顿家就更要慢条斯理，讨价还价。
没办法，谁叫大家都是商人呢？
第548章 穷追猛打2
就像之前跟风扬说的那样，海顿家开始找提案的漏洞，哪怕再小的也不放过。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五个工作室的时间，都还没能确定合作方案。
主要原因是，海顿家坚持要丁家入股。
丁家作为发起人，参股是在情理之中，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投资，只是说公司资金周转不灵，恐怕没办法承担。
对此，文森特非常大胆地向丁家表示，把公司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相信签约会很顺利。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手段，大半的中小企业仿佛被收买了一般，开始向着海顿家说话。
也许在他们看来，真正的摇钱树大老爷的意见还是值得尊重的，至于一分钱都不想出的丁家，他们反而没有什么好感了。
毕竟空手套白狼这件事，不是什么情况都合适的。人总是有嫉妒心理的，像这种参与企业较多的情况，总有人看不惯，想把丁家拖下水。海顿家这个做法，正合了那些人的心态，要博得赞同，也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丁家原本是打算，利用丁氏的名头骗点钱。实际上丁氏早已经不复以往的声誉，公司连年亏损，主要都是靠丁怀蕊暗中把资金挪进丁氏的账户，勉强支撑。这种事情一旦被揭发，想必丁怀蕊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丁家五年参了股，心里还是不停地埋怨着海顿家。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顺利签订合同的时候，海顿家又对部分流程产生质疑。签约的事情一拖再拖，如果不是丁怀蕊还算清醒，一直拦着，恐怕他们早已经失去耐心，做出足够他们后悔半辈子的决定。
半个月下来，合同方面一直不上不下的，就连丁怀蕊的耐心也快磨没了。但这事她不好直接出面，海顿家这边的联系，为了撇清嫌疑都是她父亲陈泰来在做。
提案的事情，她之所以在刑天财阀的股东会上大力主张，也是因为这是她母亲拜托的，而且给她的好处绝对不会少。
因为丁怀蕊根本不想继承公司，丁家只有出此下策，与其等公司自然衰败，不如在光景还好的时候卖掉。
买家他们已经谈好了，但那是在公司没有做任何抵押的情况下。
如今海顿家摆明了是寸步不让，而丁家也没有设么能力能够说服对方放弃坚持，这就意味着如果这一单想要做成，恐怕就的用公司去抵押换点贷款了。
然，就算是整个丁氏，能换钱的也就那么点地方，投资需要的数量还是不够，他们必须另想办法。
房子、车子、丁氏的部分股权……凑够了钱以后，本以为协议可以顺利签下，没想到海顿家又提出，由海顿家来主导，负责工程采买。
丁家诓钱的美梦还没做一天，就又被无情戳破。
由海顿家主导，就意味着所有款项交给海顿家。
陈泰来虽然能力有限，但是他已经能够感觉到，之前他挖给海顿家跳的坑，现在已经变本加厉地摆在他面前，而且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跳、不跳都是个问题。
为此，他一脸愁苦地找上丁怀蕊，指望他聪慧的女儿给他出个主意。
“我早说了这招行不通，海顿家又不是软柿子，那是大世家，是黑暗组织，钱都是黑色生意来的，你非要去招惹。”丁怀蕊有些烦躁，一遍遍地在房间里踱步，“照现在这样，就算我们不妥协都没用，如果你不想被海顿家满世界地统计，后半生都像老鼠一样生活在阴暗逼仄的下水道，最好的做法就是同意他们的提议。”
丁怀蕊言下之意，就是要陈泰来拿钱去换命。
如果跟他们交易的是邢家，也许东窗事发以后，邢家还能原谅他们。
但如果得罪的是海顿家，一切就难说了。到时候，说不定能痛快地去死，都要谢天谢地了不过，一旦陈泰来拿钱去换命，也就意味着丁家多年来的积蓄将付之东流，一贫如洗的生活，绝对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也总比死得难看来得强。说不定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到头来却因为奇葩的死因上了报纸，甚至尸体还被多人围观，想想都觉得胆寒。
“如果没有了钱，那么我们以后怎么生活？”一向逆来顺受陈泰来，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丁怀蕊，“你这不是要了爹妈的命吗？”
“如果你们没钱了，大不了来投靠我。我还是有点积蓄的，接济你们完全不成问题。”丁怀蕊皱了皱眉，对父亲的反弹不是很满意。
以往，只要她皱一皱眉，陈泰来一定会偃旗息鼓，最多自己跑到角落里去郁闷。这次则有些不同，他甚至都没有停下的意思，但也只是啰啰嗦嗦不停地追问，不得要领。
“够了！”丁怀蕊被念到烦，“事情都是你们扯出来的，把我卷进去妈妈好歹有些愧疚，你就只在乎那点钱。”她狠狠地瞪了陈泰来一眼，“是没有钱，你就活不下去了么？”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出人头地，我何必跟前妻离婚，也要抱丁家的大腿！”陈泰来冷哼一声，瞪回去，显然已经是气急败坏了。
丁怀蕊一时间没能消化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她愣愣地出在原地，最张了又合，末了才吐出两个字：“……什么？”
陈泰来自知太过愤怒，话没考虑就出口了，如今丁怀蕊已经给知道了他入赘丁家的理由，这么多年的隐忍不会再有得到承认的一天，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我说了，我跟你妈结婚，为的就是丁家的钱。”他说，“你以为像我这种条件，得奋斗多少年才能买得起别墅？你以为我这种条件，能娶到你妈那种大小姐？”
其实，他所谓的“大小姐”，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女儿，不见得多优秀，连带着女儿也受到类似的嘲笑。
“我明白了。”丁怀蕊还算冷静，“现在我们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吸了一口气，“以往你有点小动作，我和妈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玩大了。”
“真的……真的没有转机了吗？”陈泰来哆嗦着唇，“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这事先搁下，我会想想办法的。”丁怀蕊晈了晈殷红的嘴唇，“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把好你的口风，别让妈妈听见你刚才那些不像话的抱怨。”顿了顿，她又说，“丁家破产，最难受的一定是妈妈，这段时间请你做好最坏打算，并且陪在她身边。”
陈泰来见丁怀蕊再没什么要说，叹了口气，只能离开。
但他不打算就此承认失败，他希望还有翻身的余地。
于是，他又找上海顿家，求海顿家能够网开一面，让丁家保持住主导的地位，并且能够信任丁家，让丁家掌控资金。
他的点头哈腰没能换到一分同情，反而让海顿家更觉得，提案本身漏洞百出，在之后的两天里，不遗余力地找合约上的漏洞。
时间从来不是那种擅长等待的存在。
风扬接到文森特的电话，表示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捻灭定丁家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喜悦的感觉：“辛苦了。”他舒了一口气，“我很期待丁家最后的挣扎。”
“很抱歉，不会有什么挣扎了。”文森特不无可惜地叹了口气，“我想这个时候丁怀蕊还没有站出来，证明丁家就已经放弃了。”
“也是……”风扬笑了笑，“左臣呢，一直没联系你么？”
“他刚准备好，今天联系你，就是说到这件事。”文森特说，“他好像还跟丁家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合作，我想需不需要怂恿他做点什么……”他有些兴奋，打电话的时候，不停地在阳台上走来走去。
风扬想了想，又说：“到了这种时候，左臣肯定明哲保身，不会把钱投在根本没办法收回成本的地方。”对这点，他还是很了解的。
“那倒不见得……”文森特说，“如果他的消息不够灵通，并不知道丁家这次的篓子捅大了，要上钩问题还是不大的。”
“我倒觉得他早就清楚了。”风扬笑说，“而且，丁家的公司正在跟别人谈出售，出售的对象恐怕还是他给介绍的。”顿了顿，他又说，“就算他再不济，起码也能想象到丁家在出售公司以后，可能借机赚上一笔。”
“不过，爸爸给了新的饵。”文森特笑得有些得意，“他突然委托丁家运输价值上亿的东西，并且告诉丁家不许随便打开。最好是，能够利用邢家下属的海港集团在海关的特权。”
“这倒是好玩了。”风扬勾起嘴角。
跟文森特闲扯了两句无关的话题之后，他挂断电话，将情况告诉了正在办公的庄惟和邢炎彬。
两人似乎都不是太关心这件事，相反两人却在想着一件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事情——邢老要回来了。
老爷子这一走就是十几天，也不给家里来个联络，邢炎彬和庄惟都挺担心的。不过他们也是知道老爷子这种个性，除了临回来时候，李桓联络过一次，报告情况之外，其他的时候他们都是在等。
于奉伟和姬丽也都不是那种擅长与人保持联系的，十几天来甚至连一次简单的问候都没有对邢炎彬和庄惟来说没有消息其实就挺好的，如果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他们反而要质疑是不是噩耗了。
下午，邢炎彬和庄惟跟莉安娜知会一声，打算先回宅邸等着。
“应聘秘书的人已经来了，需要让她重新安排时间吗？”莉安娜有点为难。
“不，不用。”邢炎彬淡淡地瞥了风扬一眼，“你就留在这里，帮我看看新秘书是什么样的人。”
风扬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见庄惟也在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知道了，不过我的要求还是蛮严格的。”
第549章 误打误撞
风扬倒是挺像去接邢老的，无奈邢炎彬这儿有个新鲜出炉的女秘书等着他去审核，只能撇撇嘴，跟着莉安娜到了人事部准备的面试房间。
房间布置很简单那，长条方桌上盖着白布，赔了六把椅子，屋子中间有一张供面试者使用的椅子，已经坐上人了。
即使六把椅子都是空的，还是给了别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饶是风扬这种见惯了场面的，都不由得微微皱眉，可想而知刑天财阀对人才的衡量标准有多局。
如果是初出茅庐的毕业生，恐怕很难适应这种环境。
面试秘书工作的人已经到了，正坐在椅子上。人资部长是位华裔，典型的东方美人。她没有进去，而是把两人领到隔壁一个房间。两个房间内，只隔着一张玻璃墙，但这玻璃是单向透光的，也就意味着风扬和莉安娜可以看到房间里的情况，而在隔壁房间里看来，这就只是一面普通的遮挡物。
人资部长给了两人各一副耳机：“请戴上耳机。”
风扬道了声谢，接过耳机。
人资部长也在旁边坐下，拿起耳机。
莉安娜有点奇怪：“秦部长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