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入风家4
风墨笙但笑不语，看着两个孙辈。
“爷爷，您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庄惟匆匆鞠了一躬，拉着风扬就走。
出了门，风扬才笑嘻嘻地问：“害羞了？”
“都怪你，让老人家看我们笑话。”庄惟狠狠地瞪了风扬一眼，“下次再这么没规没矩的，以后你的卧室就只有客房了。”
“是、是。”风扬嘴上应着，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看你就没往心上去。”庄惟也懒得跟他废话，进了房间，往床上一倒，“我先睡了，你别趁机不老实。”
风扬轻笑一声，俯身在庄惟额头上亲了一口：“明天早上我们早点起来，看老爷子打拳。
晚安。”
“你也早点睡。”庄惟咕哝一句。
隔天早上庄惟醒的挺早，看看手表也才五点不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摸，还有余温。
在坐起来，正看见风扬从洗手间里出来。
“早！”庄惟笑了笑。
风扬手里拿了条毛巾，正在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你醒的真早。”
“你不是更早？”庄惟刚醒，声音有点沙哑，他拿起床头的水瓶，给自己倒了半杯水。“我习惯了。”风扬笑了笑，把叠得相当整齐的休闲装放在床尾，“既然你醒的早，我们就先过去等老爷子。”
庄惟狐疑地看了风扬一眼：“还没到五点？”
“等我们收拾好了，也得五点十几了，老爷子五点四十就开始热身，我们动作快点能赶在他前头。”风扬说着，也不等庄惟反应，把人拉过来，套上宽松的衬衫，推进洗手间。
他把自己收拾好，就又进去洗手间，从后面搂着庄惟，贴在庄惟身上，把双手绕到庄惟胸前，一边看着镜子一边给庄惟把扣子挨个地扣好。
鉴于风扬一直规规矩矩的，庄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僵硬了一下，就面色如常地刷牙剃须。收拾干净以后，他出去换上新休闲款的西裤。
“饿不饿？”风扬伏在他肩膀上轻声问，还借机非常坏心地往他耳朵里吹气。
“还好，现在吃不下。”庄惟淡淡地说，压根没有买账的意思。
两人到园子里的时候，老爷子还没到。
风扬笑着指着一块比较稀疏的草地说：“老爷子平常就在这打拳的，所以这边草地怎么也长不密。”
“每天都在这里打拳吗？”庄惟看了看草地，觉得这不像是晨练能磨损成这样的，倒像每天都有不少人从这里走过。
“等会你看了就明白了。”风扬笑了笑，远远看见风墨笙和仲管家过来，连忙跑过去接仲管家手上的布袋。
见庄惟也在，仲管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风扬把布袋塞进庄惟手里：“我跟老爷子一起打拳，你没学过，就在旁边看看吧。”
庄惟点了点头，退后一些，希望能够默默记下招式，回去以后勤加练习，下次来的时候能够融入到爷孙俩中间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所谓的“打拳”，竟然是这样的——爷孙俩做准备活动，跟一般的晨练者没什么两样，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多加了几组拉伸韧带和肌肉的动作。
然，真等他们开始练了，庄惟才明白，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学会的，光是多变的招式就看得人眼花缭乱。爷孙俩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看得庄惟傻眼了。
‘好像武侠小说里的武功。’庄惟点了点头。
一套拳打完，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风扬刚刚收功，老爷子就抬手攻了过来，他慌忙去接。你来我往上百招，爷孙俩也没分出个高下。
又过了十几招，风扬一个敏捷的后跃，拉开了与老爷子的距离。
老爷子呼出一口气，收了势，爽快地笑着：“小子，不行了吧！”
“您老当益壮，豪气不减当年。”风扬双手插在裤兜里，痞痞地笑着。
庄惟看了一眼布袋，发现里面有个水壶和一条毛巾，既然是由伸管家拿来的，那么肯定不会是给风扬用的。他连忙上前，把毛巾递给老爷子，又拿出水壶，拧开盖子，倒了一杯茶。
“行了，今天算是活动开了，我先回去洗个澡。”风墨笙满意地点了点头，喝了茶，用毛巾擦了擦脸，“早餐还有点时间，年轻人别迟到了。”
老爷子意有所指，庄惟一听，脸腾地一下红了。他把毛巾和水壶收进布袋，狠狠地剜了风扬一眼。
‘老不修！’风扬腹诽着，讨好地对庄惟笑着。
这趟回了房间，庄惟就没给风扬好脸色看。先是把人踢进浴室，告诉他不许废话，等风扬洗好出来以后，才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下。
“知道错了吗？”
风扬讨好地笑着：“知道知道。”
“反省了吗？”
“迷途不返！”这到底是生活的情趣，怎么说改就改呢？
庄惟也不是真的想要风扬做什么保证，只是给他提个醒，毕竟不是自己家里，凡是收敛着点，过犹不及。
“你别操心，我有分寸的。”风扬笑了笑，搂住庄惟的肩膀，“除了在这里，别的地方我们要时时刻刻注意着，现在放松一下也没问题吧。”
“你看见挂在书房里的画了么？”庄惟看了风扬一眼。
“你是担心老爷子对你好，是因为要你帮忙他向你外公说好话吗？”风扬想了想，又说，“其实，这件事本身我们就是准备帮的。看上次两位老人家酒会上见了个面，结果表面客气实际疏离，就知道他们问题不小。”顿了顿，他又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知道当年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你上次问过秦澜的意见吧？”
风扬微微颔首：“他说，不是跟女人有关，就是这两个人本身之间有过什么。”
“看老爷子那么重视那幅画，看来他们本身有什么。”庄惟说。
“那倒未必。”风扬想了想，说，“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原本情同手足，一度关系暖昧，结果因为一个女人而相互疏远，结果最后两个人都没有得到这个女人。”
庄惟忍俊不禁：“抱歉，忍不住。真的很像八点档狗血剧。”
“我也只是随便猜测了一下，最重要的是老爷子愿意告诉我们。”风扬还想说说他的看法，门上响起了轻微的剥啄声。
风扬打开门，看见仲管家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是一壶茶两个杯子。
“谢谢仲叔。”风扬接过托盘，“仲叔现在不忙的话，进来坐坐吧。”
“如果少爷是想打听老爷年轻时候的事情，我想你可能找错对象了。”仲管家笑了笑，“我毕竟跟老爷差了二十几岁，那些年少轻狂的经历，我是没有机会远观的。我之前也说过，少爷想知道的话，只能问老爷或者邢老。”
再次被仲管家拒绝，风扬知道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于是笑了笑：“麻烦仲叔了。”
“少爷，红茶还是趁热喝好。”仲管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风扬把托盘放到桌上，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庄惟：“这事，你怎么看？”
“别人的隐私，就算要说也得争得当事人同意，仲叔这样做没有错。”庄惟啜了一口茶，换了个话题，“仲叔泡茶的功夫一直都这么好，不知道跟你比起来谁更好。”
“他毕竟是我师父，就算青出于蓝，也是他教出来的。”风扬嘴角噙着一抹笑，“我跟着仲叔学了很多，包括格斗、生活、知识和一部分精密技术，所以我根本没有厚着脸皮跟他相提并论的立场。”
闻言，庄惟抬眼，认真地看着风扬：“在我这里，你是最好的。”我认可你，所以你是我这里最好的；至于别人的更好，跟我没有关系。
“有你这句，我是值了。”赴汤蹈火也值了。
两人并排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聊，最后决定关于两位老爷子之间的关系，还是要直接问。
毕竟之前风墨笙表示过，庄惟有知道的机会。
“今天饭后就问问吧。”庄惟说。
“今天恐怕不合适，我想饭后先跟老爷子谈谈合作。”风扬说，“毕竟我们要公私分明。”他拿出手机，“我先给老二说一声，你今天可能不过去了，有事让他应付一下，有日程必须你出席的，就都推到下午或者晚上。”
庄惟看了看风扬，没说话，算了默许了。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红光满面，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
等吃过饭，女佣送上淡茶，庄惟才问：“爷爷今天心情不错？”
“平常都是我自己打两套拳，很久没跟人过招了。”老爷子看起来情绪很高，显然对他赢了这件事很高兴。
“我记得以前母亲说过，好看的人老了也好看。”庄惟放下茶杯，“您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吧？”他给风扬递了个眼色。
“那是，我看过爷爷的老相册里一张照片，爷爷年轻的时候比我现在好看多了。”风扬连忙接上。先把风墨笙捧得高高额，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就让他们看相册了。
风扬在邢家的时候看过几页相片，如果能从风墨笙这里再得到一些内容，他有自信推断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风墨笙看了看庄惟，又把目光转向风扬，足看了有半分钟，直到风扬都感到心虚，手心冒汗。
这还算好的，老爷子有意收敛气势，不然一眼上去就足够让人全身僵硬。
“你们俩，如果想知道什么，用不着给我戴帽子兜圈子。”老爷子轻哼一声，很是不屑，“想告诉你们，肯定会跟你们说的。”说着，他离席往门口走。
走出一段后，发现庄惟和风扬还坐在桌前面面相觑，轻咳一声：“你们不是想知道吗？还不过来扶我老头子一把？”